第26章 药方初成与省城之约

接下来的日子，霍家小院药香弥漫，云茹儿进入了不眠不休的状态。

霍峻尧看着她眼底日益浓重的青黑，心中揪紧，却并未出声劝阻，只是默默承担了许多家务。

这日，云茹儿终于端着一碗色泽幽深、气味刺鼻的药膏走到他面前，指尖因紧张微微发白。“峻尧，这方子……药性可能极烈，过程或许会比之前更难熬。”

他抬眸，目光沉静如磐石，没有丝毫动摇：“你尽管试。”

第一次敷药，反应远超预期。

不过半个时辰，霍峻尧整条左腿竟红肿发亮，皮肤下的经脉如蚯蚓般虬结暴起，剧痛让他瞬间冷汗浸透衣衫，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不行！药性太霸烈了！” 云茹儿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想刮掉药膏。

“别动！” 霍峻尧猛地按住她的手，因剧痛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过……这是破而后立！我能忍！”

【信她，必须信她！绝不能在此刻让她功亏一篑！】

他竟硬生生扛住了这波几乎让人晕厥的剧痛。云茹儿泪如雨下，一边用特殊手法为他疏导药力，一边疯狂在空间古籍中寻找中和之法，彻夜未眠。

在第七日深夜猝然降临。

霍峻尧在睡梦中被一阵奇异的感觉惊醒。那折磨他数年的、深入骨髓的阴寒滞涩感，如同被烈火燎过的坚冰，正在寸寸消融！一种前所未有的温热气流，开始在伤腿的经脉中缓缓流动！

他猛地坐起，试探着踩在地上——那股支撑他身体的、实实在在的力量感，让他浑身一震！

“茹儿！” 他声音发颤，几乎是踉跄着冲到外间，将趴在桌上浅眠的云茹儿紧紧拥入怀中，“我的腿……热了！它……有知觉了！”

巨大的喜悦如洪流般冲垮了云茹儿连日来的疲惫。她反手抱住他，喜极而泣。

他试探着，将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一步，两步……走了起来。

步伐是前所未有的轻快与稳健，那条伤腿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带着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为之一振！

“茹儿、茹儿、” 他难得地情绪外露，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几步走到正在灶台边忙碌的云茹儿身后，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她沾着些水渍的手，“我的腿……感觉从未这么好过、那股阴冷劲儿，没了大半！”

云茹儿被他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她反手握住他温热的大手，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发红。“有效了，峻尧，真的有效了，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平时霍峻尧腿跟常人无异，但只要是阴雨天就疼得没法下床，要不是因为退伍，国家有补贴，早就饿死了吧，也难怪他没有心思照料几个孩子，看来当初他娶媳妇，也是想找个人照料孩子吧。

想到这几天他为自己试药所受的疼痛，心里又暖暖的，为了这个家，跟他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正巧这时，邻居王婶挎着篮子来送些自家种的青菜，刚走进院门，就瞧见霍峻尧步履稳健地在院子里走动，那姿态，与她记忆中那个微跛的身影判若两人。

她惊得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篮子都差点没拿稳，声音陡然拔高：“哎呦喂，霍家小子。你、你这腿脚……这是大好了？老天爷啊，这也太利索了。

茹儿，茹儿你这是用了啥神仙方子？简直是灵丹妙药啊！” 这由衷的、带着震撼的惊呼，比任何褒奖都更让云茹儿感到欣慰与自豪。

极致的喜悦之后，往往是冰冷现实的浮现。

为了这次的研究和反复试验，购买那些虽不名贵但种类繁多的辅药，云茹儿之前靠着采药、卖配方积攒下的那点钱，已然所剩无几。

空间里兑换一些关键性辅助药材，也消耗了不少来之不易的功德值。

孩子们下个学期的学费、家里日益增多的日常开销，都像几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了她初获成功而雀跃的心上。

时机，到了。

云茹儿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能汲取更多的勇气。

她从箱底找出了陈科长留下的那张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

她走到村里唯一那部位于村委会的电话前，在心跳微微加速的“咚咚”声中，郑重地拨通了那个通往未知省城的号码。

“嘟…嘟…” 的等待音，每一响都敲在她的心坎上。

而另一边的陈科长收到老局长又进了医院，心里那个急呀，老局长可是他老丈人，也是他的导师，他一直很是看重自己，但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这会正要去医院看看，就听到电话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时，听到了一个让他激动万分的消息。

云茹儿迅速稳住心神，摒弃了所有不必要的寒暄，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基于对自家丈夫类似严重陈旧性骨伤的成功治疗经验，她刻意模糊了月华苔的存在，只说是祖传秘方与现有医术的结合。

她初步摸索出了一套可能对老局长腿疾有效的内服方子和外敷疗法。

但她谨慎地强调，仍需根据老局长的具体身体状况进行精细调整，不敢保证绝对有效，但愿意尽力一试。

电话那头的陈科长激动道：“云同志，云同志，你这电话来得太是时候了，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陈科长的声音又快又急，“我们老局长，唉，这几天正遭着大罪呢，疼得厉害，你看……你看你能不能尽快动身，来省城一趟？放心，所有路费、在省城的食宿，我们这边全包，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必须得试试啊。”

云茹儿心中一定，随后用一种沉稳而令人信服的语调应承下来：“好，陈科长，我明白了。我尽快安排好家里的事，就动身前往省城。”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在这个闭塞的小村子里传开了。有人羡慕云茹儿能搭上省城大官的关系，说着恭维的话；但也少不了那眼红心酸、等着看笑话的。

“去省城给那么大的官看病？她云茹儿才多大年纪？别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治好了自家男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就是就是，万一治不好，或者把人给治坏了，得罪了那种贵人，啧啧，看他们霍家怎么收场，到时候可别牵连咱们村。”

霍峻尧送完孩子们上学回来，隐约听到些风言风语，他那剑锋般的眉头微微蹙起。

晚上，他握住云茹儿的手，目光沉静而温暖，给予她最坚实的支持：“别听外人胡说。家里有我，孩子们你也放心，想去，就去。”

娇娇抱住云茹儿腿道：“妈妈，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霍砚棠也抱住她道：“妈妈，你会给我带好吃的回来吗？”

云茹儿抱住两孩子，在他们脸上亲了一下道：“妈妈一定会早点回来，也会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

一旁的霍砚舟想到村里的小孩子说：你后妈去省城肯定不会回来了，城里有钱人多，肯定是找了个有钱的老公了，要离开你们了。

霍砚舟一想到这些，想里就气得不行，他就说这女人之前对他们好，肯定是有原因的。哼，走了就别回来了，他气匆匆的跑回了房间，啪一下关上了门。

云茹儿正感动着，就听到关门声，以后看了眼房门，这霍砚舟又怎么了？

霍砚棠笑道：“肯定是哥哥吃醋了，妈妈不要管他，我一会去教育教育他。”

云茹儿看着一副大人样的霍砚棠，笑道：“那就辛苦棠棠了，妈妈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霍峻尧看着她也点了点头，无声鼓励着。

云茹儿转身，目光坚定地望向那条通往省城的路。

她满怀信心，却不知前后方皆是暗涌。

家中，霍砚舟埋藏心底的恐慌终于爆发，他坚信后娘此去不复返，这个家将再度分崩离析；

而省城，一位德高望重的医学权威在听闻此事后勃然大怒，已对陈科长立下军令状：“若让此等无稽之谈玷污医学圣殿，我第一个不答应！她若敢来，必须过我这一关！”

内忧外患同时袭来，云茹儿的省城之行，从第一步起，就注定了步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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