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寻常生活

第2章寻常生活，异样感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在林越的床榻前拉出长长的光影。他动了动身子，粗布被褥摩擦着皮肤，带着一种陌生的糙感。

胸前那枚古朴的玉佩，此刻正贴着皮肤，散发着微弱的暖意。林越下意识地摸了摸，触感温润，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他挣扎着坐起身，身体仍有些虚软。床边的木凳，简陋得仿佛随时会散架。

林越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粗糙的棉麻质地，与他记忆中柔软的现代衣物截然不同。他轻轻活动着手脚，感受着这具身体的每一寸疲惫。

这具身体，虽然大病初愈，却也比前世的他瘦弱许多。他走到院子里，清晨的空气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沁入心脾。

院子不大，几株叫不出名字的野草在墙角顽强生长。阳光刺得他眯起眼，墙角有块剥落的墙皮，露出里面更深色的泥土。

林越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院子中央那口老旧的石井上。井口边缘磨得光滑，旁边还放着一个木桶，绳索缠绕。

这才是真正的古代生活啊。他心里想着，好奇与一丝丝不适交织。

“越儿，快来吃饭了。”林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浓浓的烟火气。

林越循声走去，厨房里，简陋的灶台冒着热气。林母正忙碌着，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灶上煮着一锅粥，旁边还放着几块黑乎乎的窝头。林小妹则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眼睛盯着锅里。

“娘，我来帮你。”林越走上前，想搭把手。

林母转过身，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她摆了摆手，示意林越坐下。

“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快坐着，娘来就好。”她慈爱地说。

林越只好依言坐下，看着林母将热气腾腾的粥盛进粗瓷碗里。粥里掺着不少粗粮，米粒显得稀少。

他接过碗，闻着那股带着谷物清香的味道。虽然不如现代的精米粥香甜，却也别有一番朴实滋味。

他一口一口地喝着，味道有些寡淡，却能感受到实实在在的饱腹感。林小妹也端着自己的小碗，小口小口地吃着。

“越儿，今天感觉怎么样？”林母关切地问。

林越放下碗，感觉身体暖和了不少。他笑了笑，说。

“好多了，娘。”林母听了，脸上疲惫的眉眼也舒展开来。

吃过早饭，林越说想去书房看看。林母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应允了。

书房是林家唯一一间稍微像样点的屋子。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纸墨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霉味。

屋子里摆着一张老旧的书桌，上面堆满了泛黄的古籍。书架上，也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种线装书。

林越随手拿起一本，纸张粗糙泛黄，边缘还有些破损。他翻开，里面的文字是繁体字，笔画苍劲有力。

这些古籍，大多是儒家经典，还有一些是前身林越在县学里用过的课本。林越试图阅读，却发现大部分内容都晦涩难懂。

许多词句，与他前世所学的文言文大相径庭，更添了几分古奥。他皱着眉，努力去理解。

他拿起一本书，书页间似乎夹着什么。他轻轻一抖，一张薄薄的纸片掉了出来。

纸片上写着几个字，笔迹稚嫩，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这墨香，与他前世闻过的墨香不同。

它似乎带着一种更深层的韵味，仿佛能触及到某种无形的力量。林越心中一动，这难道就是文气？

他反复嗅了嗅，那股墨香确实与众不同。他尝试着将意识沉入其中，却只感到一片虚无。

看来，文气并非那么容易感知。他放下书，心里有些挫败。

这些古籍，对他来说就像天书一般。他一个现代中文系研究生，竟然连古代的书都读不懂，这让他有些气馁。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院子里种着一棵文心树。

这树，前身的记忆里有提到，是文人修行时凝聚文气的好地方。文心树的叶子，本该翠绿欲滴。

可眼前这棵树，却有些枯黄，枝叶稀疏，显得毫无生机。林越心里一沉，这不对劲。

记忆里，这棵文心树虽然不大，但一直郁郁葱葱。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他正疑惑间，林小妹蹦蹦跳跳地跑进了院子。她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

“小星星，亮晶晶，挂在天上眨眼睛……”林小妹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跑到文心树下，仰着头，继续唱着。就在她唱到“眨眼睛”的时候，文心树的枯黄枝叶，竟微微摇曳了一下。

林越眼睛一亮，他分明看到，那摇曳的枝叶上，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闪过。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可那枯黄的叶片，确实动了。林小妹似乎没有察觉到异样，她只是好奇地看着树。

她又唱了一遍，这次，文心树没有反应。林越心里泛起嘀咕，难道是巧合？

他看着林小妹天真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棵枯黄的文心树。一种异样的感知，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这文心树的枯黄，和林小妹无意中吟诵童谣时的异动，绝非偶然。他心里隐隐觉得，这背后藏着什么秘密。

林小妹玩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偷偷看了林越一眼。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林越捕捉到这一幕，心里更是疑惑。小妹这是怎么了？

他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棵树的状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他决定以后要多观察这棵树。

午后，林父回来了。他黝黑的脸上带着汗水，手里提着一个布袋。

“娘子，越儿，我回来了。”林父的声音带着疲惫，却掩不住喜悦。

林母闻声迎了上去，接过布袋。她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枚铜板。

“当家的，你辛苦了。”林母脸上露出笑容。

她数了数铜板，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家里几天的开销了。她叹了口气，说。

“这些钱，又能顶一阵子了，只是那笔债……”林父拍了拍她的手，说。

“只要越儿身子好起来，家里就有希望，这债总能还上的。”他看向林越，眼神里满是慈爱。

林越心里一暖，同时又感到一丝沉重。这笔债务，看来是林家心头的一块大石。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林父见林越精神不错，便提议带他去县城走走。

“越儿，你大病初愈，出去散散心也好。”林父说。

林越也正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便欣然同意。父子俩告别了林母和小妹，沿着村间小路，朝着临江县走去。

小路两旁是绿油油的田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偶尔有农人荷锄而过，互相点头示意。

林越看着这淳朴的乡村景象，心里感到一阵平静。这与他前世的喧嚣都市，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座古朴的县城出现在眼前。城墙不高，青砖垒砌，城门洞开。

城门口有几个守卫，穿着粗布衣衫，腰间佩刀。他们懒洋洋地靠在墙边，不时打个哈欠。

林越跟着林父进了城，街上顿时热闹起来。叫卖声、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不绝于耳。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卖布匹的，有卖吃食的，还有一些是卖文房四宝的。林越好奇地打量着一切。

他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糖葫芦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林小妹要是看到，肯定会喜欢。

林父带着林越穿过几条街巷，来到县城中心的一处广场。广场上人头攒动，比其他地方更加热闹。

这里似乎是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林越看到，广场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他走近一看，是历代县学优秀学子的名字。许多名字后面，还跟着一些简短的评语。

“越儿，这里是文人墨客最爱来的地方。”林父指着广场一角说。

林越顺着林父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围着一群人。他好奇地走上前，挤进人群。

人群中央，有几位文人正在挥毫泼墨。他们或手持狼毫，或执兔毫，在宣纸上龙飞凤舞。

林越看到，其中一位老者，笔走游龙，墨迹未干，纸上竟有微光闪烁。那光芒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周围的百姓发出阵阵惊叹。林越心里一震，这就是文气吗？

他仔细观察，只见那老者每写下一个字，笔尖都会凝聚一丝淡淡的白光。白光随着笔画流转，最终融入墨迹。

他再看向其他文人，有的笔下也有微光，但不如老者那般明显。有的则完全没有。

这让他对文气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原来文气，真的能被肉眼所见。

林越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与他前世所学的物理法则完全不同。

他看着那些闪烁着微光的字迹，心里既震撼又好奇。他想，如果自己也能凝聚文气，那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他突然想起了家里的文心树。那棵枯黄的文心树，与眼前这些文人笔下的生机勃勃，形成了鲜明对比。

为什么文心树会枯黄？难道是文气衰竭的迹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越心里便生出一股不安。他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那些对文气习以为常的百姓。

他想，如果文气真的衰竭了，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穿越者，似乎肩负着某种使命。

他需要尽快了解这个世界，了解儒道，了解文气。他要搞清楚，文心树枯黄的真相。

林父拉了拉林越的衣袖，说。

“越儿，咱们该回去了。”林越点点头，眼神中带着深思。

回家的路上，林越一言不发。他心里想着文气，想着文心树，想着这个世界的未来。

他知道，明天，他就要重新回到县学了。那里，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文气的线索。

胸前的玉佩依旧温润。他不知道，这玉佩与文气，又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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