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聚首

青云山，大竹峰。

两道身影如闪电般在山间穿梭，而后在守静堂前缓缓现出真身，正是田不易和张小凡师徒二人。田不易有些惊讶地瞥了张小凡一眼，到了后面自己已经使出了六七分的气力赶路，没想到张小凡不仅能紧紧跟上自己，而且看着也并不吃力。

张小凡没有看到师父望向自己的眼神，更不知道刚才师父对他的试探，他此刻正满脸笑容地和大竹峰诸位师兄以及师娘苏茹问好。为了欢迎张小凡出关，大竹峰一脉的人除了田灵儿此刻基本都聚在守静堂前，其实在思过崖师兄弟也经常会去探望，但此次意义毕竟还是不一样。

田灵儿若在大竹峰按照她的性格必然也会过来，只是她现今已经嫁到了龙首峰，成为了龙首峰首座齐昊的妻子，没法分身过来。

原本田灵儿是想等小师弟禁闭结束再行举办婚礼，实在是苍松道人叛逃青云，龙首峰上下在青云门抬不起头来，而首座之位七绕八绕最后居然落在了齐昊身上。

虽说齐昊当龙首峰首座是公投的结果，符合多数人的预期，但总有人不服。所以齐昊当此首座压力颇大，田灵儿也是心疼他，索性直接嫁了过去，以大竹峰首座独生女的身份，总是能帮助到他。当然这些张小凡虽在思过崖也都清楚，田灵儿走之前还专门去探望过他，张小凡也是衷心希望师姐田灵儿能过得幸福，修道之人对世俗的婚礼不太看重也就不过十余人在大竹峰吃了顿饭就算把这婚定了。

“大仁，你与老七试试。”，田不易突然出声说道。

听到田不易的话不仅是张小凡，就连宋大仁本人都有些懵，有些疑惑地问道：“师父，这是？”。

“让你和老七比试比试，听不懂吗？”，田不易皱了皱眉头。

“好的，师父。”，宋大仁当即应道，诸位弟子听到大师兄又和小师弟比试自然也是来了兴致，小师弟虽说是上届七脉会武的“四强”，但其中运气确实占了很大比重，连着两场都是不战而胜，着实有些名不符实的感觉，而且大家也想看看身怀大梵般若的小师弟和大师兄比起来如何。

“来来来，开盘！我赌大师兄赢！还有谁跟？”，杜必书眼睛放光，一下子激出了自己的职业病。

“我压双份！”，二师兄吴大义沉声道，作为大竹峰第二位弟子，他和宋大仁相处时间最长，当然对大师兄的实力最为清楚，按照他的预计要不是大师兄和通天峰常箭拼了个两败俱伤，小师弟应该是过不了那关的，自然实力也不会高于宋大仁。

“我也压...”，吕大信话音刚落。

田不易淡淡向着众人瞟了一眼，众人当即冷汗狂流瞬间收声，专心看向场中不敢再行造次。

守静堂前，宋大仁和张小凡对立而站，宋大仁挂着一脸温和笑意，神态自若地看着小师弟，而张小凡则有些拘谨，头一次同门比试不知该如何是好。但从表象姿态来看高下立判，宋大仁气定神闲宛若一代宗师，张小凡则更像个刚入门的弟子。

“小师弟，你且攻过来吧。”，宋大仁此话一出，师兄弟们神色尴尬顿觉大师兄做作的有些过头，杜必书更是怪眼一翻，要不是师父在场压阵，怕是就直接开口嘲讽了。

“是，大师兄！”，张小凡见到宋大仁开口，运起太极玄清道径直冲了过去。

“好快！”，这是在场众弟子统一的想法，张小凡话音刚落人基本就冲到了宋大仁的身前，一拳对着宋大仁胸口打去。宋大仁虽说有些吃惊，但自觉还在掌控之内，单手抓向了张小凡的拳头。

只是他确实小看了这一拳的力道，张小凡的拳头砸在了他的手掌之上，一瞬间便将他手掌打回，然后拳势未减多少将宋大仁的手背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宋大仁只觉一股大力从自己胸膛传来，不敢再行怠慢，体内青气狂涌朝着被砸的位置堵了过去，这才让自己免去了皮肉之痛，不过自己也被这股劲道砸地连退三步才止住身形。

宋大仁再次站定看向小师弟的时候眼神都认真了起来，虽然说自己有轻敌的原因，但光这一拳便感觉张小凡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而观战的众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大师兄被小师弟一拳砸得退了三步？”，杜必书惊呼道，而后便是师兄们此起彼伏的呼喊，只有田不易微微一笑，结果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

“小师弟，看来这十年你长进确实很大。”，宋大仁认真说道。

而张小凡本人也是一脸震惊，着实没有想到自己随意一拳竟然有如此效果，原本就是同门师兄的比试，自然不可能全力，可没想到收力攻击的效果依然很明显。便有些担忧地问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宋大仁眼角一抽，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讪讪笑着说：“放心，我没事。”。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田不易沉声询问道，诚然这场比试到现在为止一共只打了一拳，也怪不得田不易有些不悦。

宋大仁和张小凡同时点头，然后正式拉开比试的序幕，这次宋大仁打起了精神，反倒是张小凡有些畏首畏尾，生怕伤到大师兄，你一拳我一脚，所以场面上你来我往斗了个旗鼓相当。

“算了，到此为止吧。”，田不易出声打断了这场比试，原本是想看看老七现在的实力大概能到个什么水平，可两人看着拉开架势气势十足，实则徒有其形罢了，自然这场比试便失去了意义，没有必要继续了。

“好小子，进步很快嘛...”，杜必书一把搂住张小凡肩膀，张小凡只好报以微笑。

“对了，小凡，你太极玄清道修到第几层了？”，杜必书出声问道。

“第七层...”，张小凡认真地回道。

“哈哈哈，你在我大竹峰排行第七，如今又将太极玄清道修到了第七层。老七，你和七这个数字很有缘分嘛...”，杜必书大声拍着张小凡的肩膀说着，突然他感觉不对，身体微微一僵，一脸惊恐地盯着张小凡确认道：

“小凡！你...你太极玄清道修到第七层了？”。

“什么？？？”，杜必书表情从惊恐变到震惊，而后又变为惊恐之色，而其他人闻言也无不变色，都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张小凡。

“也是前年突破到了第七层...”，张小凡在众人犹如看怪物的一般的眼神中怯生生地说道，不过心里还有一丝少年心性的得意，自己还是第一次被师兄们如此看着。

“卧槽！”，师兄们皆是一片哗然，惊叹声不绝于耳。诚然现场除了田不易之外，就连苏茹也被张小凡的修炼速度震惊到了，八年时间便能将太极玄清道从第五层练到第七层，这速度就算是在青云门也足以自傲。

“厉害厉害！”，宋大仁连连感慨，自己修道多年也是前几年才到第七层，而张小凡已然和自己一样，要知道他还会大梵般若，又有烧火棍这样的法宝，当年只凭借太极玄清道第四层的修为就能逼地陆雪琪那样的人物使用神剑御雷真诀，自己如今已经多半不是这个小师弟的对手了。

修道之事，果然天赋才是第一要素，这就是大竹峰在场弟子的唯一心声。

翌日，日光再次洒在整个青云门，将整个通天峰都映照成一片金黄之色。

万里晴空上，张小凡和宋大仁一起前行，原本田不易只打算让张小凡去西方沼泽，无奈宋大仁苦苦哀求，苏茹又说小凡阅历尚浅，也让宋大仁同行更好，田不易这才答应下来。

原本皆大欢喜的事，还是被郑大礼说漏了嘴，原来宋大仁去历练的真正原因是小竹峰的文敏，此次小竹峰则正是派出文敏和陆雪琪二人。田不易当即呵斥了宋大仁一顿，说什么不一心向道只记着女色云云，不过好在苏茹强忍着笑意为他说情，这才保住了他去历练的资格，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勉强差强人意，也算好事多磨吧。

突然张小凡若有所感转头便看到远处也有数十道疾驰的人影，他们从不同的方向在云层中划出长长的线条，看着方向都是奔着通天峰去了。

等到张小凡和宋大仁赶到通天峰时，此刻通天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二人不敢怠慢直奔玉清殿。

十年前魔教大举进犯，青云门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好在道玄真人力挽狂澜，这才将魔教中人杀退。而作为主战场的玉清殿，更是在大战中损毁严重，而经十年时间修缮，玉清殿再次恢复往日的景象，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张小凡到玉清殿门口的时候，殿内已经站了不少人，张小凡扫视一圈自己认识的并不多，很多都是在七脉会武上有过一面之缘。当然也有熟人，比如风回峰的曾书书，此刻正站在人群中和周围的弟子热烈的交谈，张小凡很是羡慕他这种社交本领，当然看到十年未见的老友，自然还是很开心的。

“我们进去吧，小凡。”，宋大仁说完便直接朝着玉清殿内走了进去，顺着他行进的路线张小凡才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人正是小竹峰的文敏，而另一人则是身着一身白衣的陆雪琪，十年未见，陆雪琪风采依旧，望着那张绝美容颜张小凡心头一时思绪万千。

而在他将目光落在陆雪琪身上时，陆雪琪也似有所感，转头朝着他看来，然后两人目光相接，一时间似乎两人都愣住了。

张小凡首先反应了过来，他其实有些害怕和她对视，报以礼节性的微笑，而让自己始料未及的是陆雪琪的脸颊似乎红了一丝，而后马上恢复正常。然后对着张小凡也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这一笑似乎让整个玉清殿都变地明亮起来，张小凡望着有些痴了，直到一个惊喜中略微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凡，你出来了？”。

张小凡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豁然转头，不是林惊羽，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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