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雪夜的线索

冬夜的便利店总是很安静。晚上十点，林野把卷闸门拉到胸口高，暖风机嗡嗡地转着，吹得空气里飘着关东煮的香味。他坐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着林溪的病历本复印件 —— 下午趁李护士不注意，偷偷复印的，虽然关键部分还是被涂改了，但 “20 年前”“实验体残留” 这几个字，他用铅笔描了又描，还是能看清。

赵叔拎着保温杯走了进来，身上沾着雪粒，刚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小林，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关门？溪溪那边没事吧？”

“没事，赵叔，刚给她打了电话，说今天没怎么疼。” 林野把病历本复印件收起来，给赵叔倒了杯热水，“您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睡不着，过来看看你。” 赵叔喝了口热水，搓了搓手，“刚才在巷口看到两个陌生人，鬼鬼祟祟的，好像在打听你的便利店，你小心点。”

林野的心沉了一下 —— 难道是阿力又找来了？还是其他什么人？他想起系统规则，其他三个持有者也在找他，难道那两个陌生人是其中之一？

“谢谢赵叔，我会注意的。” 林野点了点头，心里却开始警惕起来。他走到卷闸门边，往外看了看，巷口空荡荡的，只有路灯的光落在雪地上，没有看到赵叔说的陌生人。

赵叔坐了会儿，又嘱咐了林野几句 “早点关门”“注意安全”，才走了。林野关上门，心里却再也平静不下来 —— 他必须尽快找到其他持有者，不然 72 小时一过，扣除 50% 寿命，他就更没能力保护妹妹了。

他拿出手机，翻出系统提示：“其余持有者系统功能：影刃共生、记忆织缕、分子微控。” 影刃共生能操控影子，记忆织缕能读取记忆，分子微控能改变物体分子排列 —— 这三个能力都很危险，尤其是影刃共生，在晚上几乎是隐形的威胁。

林野想起下午在医院，李护士提到的 “20 年前的实验体残留”，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或许其他持有者也和这个实验有关？他拿出病历本复印件，仔细看着 “实验体残留” 这几个字，突然想起赵叔以前说过，老城区的废弃研究所就在五金店后面的巷子里，20 年前因为 “爆炸” 被封了。

或许那里能找到线索？

林野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半，离 72 小时倒计时还有不到 48 小时。他决定去废弃研究所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其他持有者的线索，或者查清林溪的病因。

他把便利店的门锁好，往五金店后面的巷子走。雪还在下，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月光透过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废弃研究所的大门已经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锁上的油漆已经掉光了，旁边的墙壁上有个破洞，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林野钻过破洞，里面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还有淡淡的铁锈味。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周围的环境 —— 里面是个空旷的大厅，地上散落着破旧的桌椅和实验器材，墙上有很多裂缝，有的地方还在滴水。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手电筒的光扫过墙壁，突然看到上面有几个模糊的字，像是用红漆写的：“影…… 共生…… 危险……”

影刃共生？

林野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这难道是其他持有者留下的？他走近墙壁，仔细看着那些字，除了 “影”“共生”“危险”，还能看到 “30 秒”“影子” 之类的字眼，像是有人在记录能力的使用方法和风险。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却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林野赶紧关掉手电筒，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谁在那里？”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警惕，“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林野没有出声，他能感觉到对方就在附近，而且很可能就是影刃共生持有者 —— 刚才墙上的字，还有这脚步声，都透着一股 “隐藏在黑暗中” 的气息。他握紧了口袋里的弹簧刀，这是他从便利店带来的，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影刃共生，但至少能有点安全感。

脚步声停在了柱子旁边，林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声。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柱子后面冲出来，手里的弹簧刀对着对方刺过去 —— 他知道，先下手为强，在这种环境下，被影刃共生持有者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但对方比他更快，一个侧身躲开了他的攻击，同时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地上窜起来，像鞭子一样缠住了他的手腕。林野的手一麻，弹簧刀掉在了地上，他想挣脱，却发现影子的力气很大，紧紧地勒着他的手腕，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手电筒的光照在林野的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林野眯着眼睛，看到对方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戴着黑色的皮手套，左手的食指尖是黑色的，像是被墨染过 —— 这是影蚀的痕迹！他肯定是影刃共生持有者！

“我是来找线索的，关于 20 年前的实验。” 林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妹妹的病和实验有关，我想查清真相。”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影子：“你也是系统持有者？”

“是，时序残片。” 林野揉了揉手腕，上面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痕迹，和对方的食指尖一样，“你是影刃共生？”

对方点了点头，关掉手电筒：“苏晚。你妹妹的病和实验有关？”

“是，病历本上有‘实验体残留’的字样。” 林野捡起弹簧刀，“你知道实验的事？”

“知道一点，我父母以前是这里的研究员，20 年前因为爆炸去世了。” 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伤，“我来这里是想找父母留下的研究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影蚀的解决办法。”

林野的心沉了一下 —— 苏晚的父母也是研究员，那她的妹妹会不会也和实验有关？他刚想再问，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其他系统持有者：影刃共生（苏晚），是否触发击杀判定？】

【72 小时无击杀记录倒计时：47 小时 32 分钟。】

林野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 —— 击杀苏晚，就能继承她的能力，还能避免扣除寿命，但他下不了手。苏晚和他一样，都是被实验牵连的人，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他不能因为系统规则，就变成杀人凶手。

“我不会杀你。” 林野说，“我们的敌人不是彼此，是那个把我们卷进来的系统，还有 20 年前的实验。”

苏晚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你不怕扣除寿命？”

“怕，但我更怕变成自己讨厌的人。” 林野看着苏晚，“我们可以暂时合作，一起找实验资料，查清真相，或许能找到同时解决我们问题的办法。”

苏晚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好，合作。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不会手下留情。”

林野松了口气，刚想说话，突然觉得脑子一阵空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 他忘了自己刚才想问苏晚什么问题，也忘了病历本上的某个细节，只记得 “实验体残留” 和 “20 年前” 这两个关键词。

【系统提示：连续使用时序残片 3 次，触发轻微记忆断层，丢失部分近期记忆，不可逆。】

林野的心里一紧 —— 记忆断层还是来了，而且比他想象的更早。他看着苏晚，努力回想刚才忘记的内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无奈地说：“我们先找资料吧，这里这么大，肯定有有用的东西。”

苏晚点了点头，打开手电筒，照亮前面的路：“跟我来，我知道实验室的位置，父母的资料可能在那里。”

林野跟在苏晚后面，心里却很沉重。记忆断层的出现，意味着他以后不能再频繁使用时序残片，否则会忘记更多重要的事情，甚至忘记妹妹。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不然迟早会变成一个没有记忆的行尸走肉。

实验室在研究所的二楼，里面散落着很多实验报告和仪器，有的报告已经被老鼠咬得不成样子，有的仪器上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血还是铁锈。苏晚走到一个破旧的书架前，翻找着里面的资料，林野则在旁边帮忙，小心地整理着散落的实验报告。

突然，他看到一份完整的实验报告，上面写着 “特殊基因激活实验”，日期是 20 年前，实验人员名单里有苏晚父母的名字，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 林建国，这是他父亲的名字！

“苏晚，你看这个！” 林野把实验报告递给苏晚，“我父亲也是这里的研究员！”

苏晚接过实验报告，仔细看着，脸色越来越白：“上面说，实验是为了激活人类的特殊基因，让人类拥有超能力，但很多实验体都因为基因失控死亡了，只有少数存活下来，被称为‘成功体’…… 你妹妹和我，会不会就是‘成功体’的后代？”

林野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 —— 如果真是这样，那妹妹的病就是基因失控导致的，只要找到控制基因的方法，就能治好妹妹的病！他赶紧翻找其他实验报告，希望能找到控制基因的方法，却发现大部分报告都被烧毁了，只剩下一些碎片。

“这里有个 U 盘！” 苏晚从书架后面的缝隙里拿出一个黑色的 U 盘，“可能里面有完整的资料！”

林野赶紧拿出手机，想看看能不能读取 U 盘里的内容，却发现手机没电了。他叹了口气，把 U 盘收起来：“先回去吧，明天找个电脑看看里面的内容。”

苏晚点了点头，和林野一起往研究所外面走。雪还在下，巷子里的月光更亮了，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雪地上，像两道并肩的印记。

“明天在你便利店见面吧，我会带电脑过来。” 苏晚说。

“好，我等你。” 林野点了点头。

两人在巷口分开，林野往便利店走，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 只要找到 U 盘里的资料，就能治好妹妹的病，还能找到影蚀和记忆断层的解决办法，说不定还能摆脱系统的控制。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很多困难等着他。系统的规则还在，其他两个持有者还没找到，实验的真相也还没完全查清，他必须保持警惕，保护好自己和妹妹，还有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

回到便利店，林野把 U 盘藏在收银台的抽屉里，和妹妹的照片放在一起。他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窗外的雪，心里默默想着：溪溪，再等等，哥很快就能治好你的病，带你去看雪了。

暖风机还在嗡嗡地转着，关东煮的香味还在空气中弥漫，便利店的灯光很亮，照亮了林野脸上的希望。他知道，这条路会很难，但只要有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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