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渊......哭了

“除了复仇，你应该去寻找更有意义的路。”羲和依旧波澜不惊，叫人看不出此刻的心情，“神若有了太大的怨气，杀红了眼，便会坠下地狱，最终迷失自己。”

云裳眼睛扑闪，第一次见只叫人觉着她是只无辜的小兔仙。

她似乎在深思羲和的话，喃喃自语：“有意义的路......”

羲和不忍看她，别过了眼。目光落在那玉简之上，停留了数息。

并非因为同情，而是在那残破的剑意中，她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她混沌本源隐隐契合的痕迹。

她沉思了半晌，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云梦三转，气走太虚，非循常规，逆冲璇玑。”

“灵根非毁，乃‘虚脉’之相，强补无异南辕北辙，以水润之，以幻凝之，或有一线生机。”

寥寥数语，如同惊雷，在云裳耳边炸响。

“仙君......你怎么会知道......”知道《谪仙录》丢失残卷的剩下一部分大纲？

羲和明显也吃了一惊。方才涌上一股力量，让她脱口而出。

巨大的震撼与狂喜淹没了云裳。等她再次抬头时，羲和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求前辈……指条明路！”云裳将死死护在怀里的《谪仙录》双手呈上，仿佛献出这天下最稀有的贡品。

微风拂过，飘着空灵冷清的声音。

“若你想寻找人生的真谛，便随我前往云梦泽。”

羲和回到长生殿，已是丑时。

她躺在床上苦思冥想，思索着该如何应对第二天清渊的质问与责罚。救下云裳后，她已整整两日未归，明天怕是又要被众人围起来，开一场批斗大会了。

云裳......她会来吗？羲和闭上眼的一刻，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弱小又坚韧的身影，在风中摇曳。

冥时，殿门被缓缓推开，冷气扑面而来。羲和打了个激灵，猛地清醒了过来。

有人进来了。

“汀澜......”

这声音冷得如同落入了冰窖。羲和定眼一看，清渊右手握着醉千年，跌跌撞撞得走了进来，浓重的酒气几乎要将她包裹。

怎么喝得酩酊大醉？羲和从未见过清渊这幅模样，她蹙了蹙眉，却不敢睁眼，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是你……真的是你……”他喃喃着，眼神痴迷而痛苦，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脖颈上，滚烫。羲和眯起一条缝看了一眼，吓得魂飞魄散。

清渊......哭了。

“我找了你，千千万万年。”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蕴含着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情感，“如今才发现，你一直在我身边。”

羲和紧闭双眼，心脏飞速跳跃，快破膛而出。

汀澜？这已是清渊第二次唤出这个名字了。又是哪位与她长得如出一辙的女子，让清渊认错了人？

他逼近她，灼热的呼吸交织，酒气混杂着他身上清冷的雪松气息，形成一种诡异而暧昧的氛围。

“别再那样恨我，我受不了……”

在酒精与汹涌情感的支配下，他缓缓低下头，带着一种毁灭般的决绝，想要吻上羲和的唇。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瞬——

“鸡腿....美味。”羲和呓语着梦话，不经意间侧了下头。

嗡！

又是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一道金光闪烁着冲进了她的额头。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片沉寂在她心脉深处、与清渊因果纠缠极深的神魂碎片，被猛烈地激活了！

原来如此。

收集神识的方式，并非只有杀戮与毁灭。极致的爱恨，被辜负的深情，悔恨的泪水……这些强烈的情感，同样是唤醒她沉睡力量的钥匙。

清渊埋在她的脖颈，呼吸沉重，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许久，没有了动静。

羲和并未推开他，激烈的打斗以及将大半灵力传送给云裳，早已让她体力不支。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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