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帝后同心，暗战西域

第八十二章 帝后同心，暗战西域

楼兰国师“月瞳”尊者送来的骷髅战书，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景和朝初立的平静湖面上激起了千层浪。朝堂之上，群臣激愤，主战之声高昂，但亦有老成持重者，担忧新帝登基不久，根基未稳，若仓促开启边衅，恐生内乱。

御书房内，灯火长明。

景和帝宁时辰将那份言辞猖狂的“贺表”掷于案上，面沉如水，目光扫过肃立的内阁重臣、兵部尚书以及新任的安西大都护府长史（由宁时辰心腹将领擢升）。

“诸卿都议一议吧，楼兰此举，是虚张声势，还是当真要与我大秦开战？”景和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兵部尚书率先出列，愤然道：“陛下！楼兰蕞尔小国，竟敢如此猖狂！其国师以邪物为贺，分明是藐视天朝，意在挑衅！若不予以雷霆反击，恐西域诸国效仿，边患将永无宁日！臣请陛下下旨，命安西、北庭两都护府整军备战，予以迎头痛击！”

新任安西长史却持重许多：“陛下，尚书大人所言虽有理，但亦需谨慎。楼兰虽小，然其国师‘月瞳’神秘莫测，麾下‘火螺’余孽擅长诡道，且其地处丝绸之路要冲，扼守咽喉。我军若贸然深入大漠，补给艰难，易中埋伏。依臣之见，当以加强边防、震慑为主，同时遣使斥责，联络西域亲我大秦之邦，如龟兹、高昌等，对楼兰形成合围之势，方为上策。”

内阁首辅沉吟片刻，奏道：“陛下，老臣以为，长史之策更为稳妥。然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楼兰挑衅，不可不回应，但如何回应，需有雷霆手段，亦需有玲珑心思。或可双管齐下：明面上，遣使严词诘问，令其交出肇事国师，赔礼道歉；暗地里，调兵遣将，陈兵边境，示之以威。同时，确应广布耳目，探查楼兰国内虚实及‘月瞳’真实意图，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景和帝静静听着，未置可否，目光转向一直静坐旁听、凤仪沉静的黎皇后：“皇后有何见解？”

黎卿阳微微欠身，声音清越从容：“陛下，诸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臣妾以为，楼兰此举，挑衅为表，试探为里。其所恃者，无非有二：一是我新朝初立，内政未稳；二是其邪术诡道，自认可出奇制胜。因此，我朝应对，亦需针对此两点。”

她顿了顿，继续道：“于内，陛下当以迅雷之势，进一步巩固朝纲，安抚藩王，清查内奸，使朝野上下，铁板一块，无隙可乘。于外，军事震慑必不可少，但正如首辅大人所言，需以正合，以奇胜。除明面调兵外，当全力支持幽冥司与‘隐羽阁’（虽已并入皇城司，但旧称犹用）加大对西域，尤其是楼兰的渗透，务必查清‘月瞳’底细、‘火螺’残余势力分布及其真正图谋。若能寻得契机，从其内部瓦解，或可收事半功倍之效。至于外交联络诸国，自是题中应有之义。”

黎卿阳一席话，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既考虑了军事政治，又点出了情报关键，令在场重臣纷纷颔首。

景和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颔首道：“皇后所言，深合朕意。楼兰欲乱我心神，朕偏要稳坐钓鱼台，以堂堂正正之师，破其魑魅魍魉之技！”他当即决断，“传朕旨意：一、加封靖西王为西域诸国事务钦差大使，持节前往高昌、龟兹等国，宣示天朝恩威，共商应对楼兰之策；二、擢升安西都护府副都护为征西将军，节制边境兵马，加强巡防，演练攻守，但没有朕的亲笔手令，不得越境寻衅；三、着皇城司（整合后的幽冥司与隐羽阁）全力侦查楼兰动向，特别是‘月瞳’尊者及其背后所谓‘楼主’之情报，不惜一切代价！”

“臣等遵旨！”众臣凛然领命。

退朝后，景和帝与黎皇后并肩步入御花园。 月色如水，倾泻在亭台楼阁之间，暂时洗去了朝堂的肃杀之气。

“卿阳，今日廷议，多亏你点睛之笔。”景和帝语气温和，携着黎皇后的手，“稳住内部，查清敌情，确是当前要务。只是，这清查内奸一事……”他目光微凝，“萨比尔能轻易接触赵怀安，难保朝中没有其他隐藏更深的钉子。”

黎卿阳微微点头：“陛下所虑极是。‘火螺’经营多年，其势力盘根错节，未必随莫多·霍桑之死而彻底清除。臣妾已让追影（现为皇城司重要统领）暗中排查近日与西域使团、商队有过接触的官员及其家眷，尤以礼部、鸿胪寺及边镇将帅府邸为重点。此外，”她压低声音，“安平郡王（宁时雨）虽被圈禁，但其旧部门人，亦需严加监控，防其死灰复燃。”

“嗯。”景和帝颔首，“此事交由你全权督办，皇城司人手，随你调遣。朕予你临机专断之权。”这是极大的信任。

“臣妾定不负陛下重托。”黎卿阳郑重点头，随即又道，“陛下，关于那‘月瞳’尊者，臣妾总觉其名号与行事，透着诡异。‘月瞳’……似与观测、窥视有关，其送来的骷髅头骨上的诅咒符文，经司天监辨认，亦与星象巫蛊相关。此人恐极擅利用天象、人心弱点行事，不可不防。”

景和帝冷笑：“装神弄鬼之辈，终是邪道。任他千般算计，在绝对实力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过，知己知彼，确是要紧。已令皇城司西域都督府不惜代价，搜集此獠情报。”

就在帝后二人于深宫筹划之际，遥远的西域楼兰国都，扜泥城。

一座依山而建、风格迥异于中原的宏伟宫殿深处，一间布满星图、飘荡着奇异熏香的密室内，一位身着银丝镶边白袍、面容笼罩在淡淡光晕中、唯有一双瞳孔呈现出诡异新月形状的男子，正静静听着下属的禀报。他，便是楼兰国师，“月瞳”尊者。

“尊者，秦朝新帝已遣使联络高昌、龟兹，并陈兵边境。其皇城司的探子，近日在境内活动明显加剧，已被我们清除数批。”一名黑袍教徒恭敬道。

“月瞳”尊者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他的声音空灵而缥缈，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宁时辰……黎卿阳……反应不慢，倒是比预料中沉稳些。不过，正合我意。”他指尖轻轻点着面前沙盘中代表大秦疆域的区域，“风暴来临前，越是平静，积聚的能量便越可怕。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风暴，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

他转向另一名心腹：“‘沙狐’那边，进展如何？”

心腹回道：“回尊者，‘沙狐’已成功潜入安西都护府核心层，深受信任。只待尊者令下，便可启动‘流沙’计划。”

“很好。”“月瞳”尊者新月状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寒光，“传令‘沙狐’，依计行事。另外，让我们在秦朝京城的那几只‘眼睛’，动起来，是时候给那位新皇后，送上一份‘惊喜’了。”

“谨遵法旨！”

数日后，大秦京城。

黎皇后正在宫中翻阅各地命妇呈报的节略，一名心腹女官悄然入内，呈上一份密报：“娘娘，皇城司西域急件。”

黎卿阳展开一看，面色微凝。密报称，楼兰国内近日有大规模异动，其国师“月瞳”频繁出入王宫，且有一支身份神秘的队伍，护送着数口沉重的箱笼，秘密离开了扜泥城，方向似是往东……指向大秦边境！更令人不安的是，安西都护府内部，似乎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调动迹象，但具体缘由尚未查明。

“往东的箱笼……安西都护府的异常调动……”黎卿阳放下密报，走到窗前，望向西北方向，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楼兰的挑衅，绝不仅仅是边境陈兵那么简单，“月瞳”尊者，一定在策划着更阴险的计划。而大秦内部，恐怕也远未到铁板一块的程度。

她立刻铺纸研墨，准备将这一情况紧急禀报景和帝。这场围绕西域的暗战，已悄然升级，真正的较量，或许早已在看不见的战线打响。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