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的六月,连风都裹着黏腻的热气,可寰宇金融中心 58 楼的会议室里,林风只觉得后颈发僵,不是因为空调开得太足,而是因为顶头上司王磊的唾沫星子,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喷在他新熨烫的浅灰色西装上。
“林风!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份私募行业报告里的核心数据,凭什么署你的名?” 王磊把平板电脑 “啪” 地拍在会议桌上,地中海发型上仅剩的几根头发随着动作颤了颤,肥厚的手指戳着屏幕里 “分析师:林风” 几个字,声音拔高到整个楼层都能听见,“上周明明是我熬夜改的框架,你不过是填了点基础数据,现在想抢功劳?”
林风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节泛白。他昨晚熬到凌晨三点,把三十家上市公司的财报拆成二十七个维度,用三重模型验证才得出的核心结论,怎么到王磊嘴里就成了 “填基础数据”?更讽刺的是,王磊上周所谓的 “熬夜改框架”,不过是把他初稿里的 “同比增长” 改成 “环比提升”,连数据来源都没搞清楚。
但他没直接顶回去。在这家公司待了两年,他太清楚王磊的德性 —— 靠着是董事长远房侄子的关系上位,专业能力一塌糊涂,却把 “抢功劳” 三个字刻进了 DNA。之前有个实习生因为当面拆穿他的错误,第二天就被安了个 “泄露数据” 的罪名开除,林风不想重蹈覆辙。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和:“王总,报告里的 β 系数测算、行业景气度预判都是我独立完成的,您修改的两处表述,我在致谢部分已经标注了您的指导贡献。” 说着,他伸手想翻到报告最后一页,却被王磊猛地推开胳膊。
“标注?我用得着你一个小分析师标注?” 王磊被戳到痛处,脸色涨成猪肝色,伸手就推了林风一把,“你小子是不是翅膀硬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事把你开了,让你在陆家嘴找不到工作!”
林风常年练太极和自由搏击,核心力量稳得很,王磊这一下推得他纹丝不动,反而自己因为用力过猛,踉跄着差点撞到会议桌。周围几个同事要么低头假装记笔记,要么偷偷用手机拍,没人敢出来圆场 —— 谁都不想得罪这位 “皇亲国戚”。
就在这时,林风兜里的玉扳指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像是揣了块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烙铁。他愣了一下,这扳指是爷爷去世前留给他的,说是林家祖传的物件,一直没什么特别,今天早上擦汗时不小心蹭破了指尖,血滴在扳指上,当时也没在意,怎么现在突然发烫?
灼热感越来越强,顺着指尖往手臂蔓延,林风的耳膜开始嗡嗡作响,眼前的会议室突然变得模糊,王磊的骂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奇怪的回音。他想扶住桌子稳住身形,可手刚碰到桌面,整个人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眼前的景象 “唰” 地一下变了 ——
原本的玻璃幕墙、会议桌、低头看戏的同事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铺着白色瓷砖的地面,墙上挂着 “女士优先” 的粉色标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旁边隔间里还传来冲水的声音。
林风:“???”
他懵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 这不是公司茶水间旁边的女厕所吗?他刚才还在 58 楼的会议室,怎么眨眼就到这儿了?难道是最近加班太多,出现幻觉了?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幻觉。就在他准备转身出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色保洁服、手里举着拖把的阿姨从隔间里走出来,看到他的瞬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小伙子!你怎么在这儿?” 保洁阿姨的声音陡然拔高,拖把 “哐当” 一声戳在地上,“你是哪个部门的?敢闯女厕所,耍流氓是不是!”
林风赶紧摆手:“阿姨您误会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还在会议室,不知道怎么就……”
“不知道怎么就进来了?” 阿姨显然不信,撸起袖子就朝他走过来,拖把杆横在身前,活像拿了根长枪,“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昨天还抓着个偷看女同事打卡的,今天又来个闯女厕所的,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回事!”
林风百口莫辩,他总不能说自己会瞬移吧?这话要是说出来,阿姨指定得把他当成神经病,说不定还会喊保安。他只能一边往后退,一边急着解释:“阿姨真的是误会,我现在就出去,马上就走!”
可他越退,阿姨越觉得他心里有鬼,脚步也跟着加快:“你别跑!今天必须让你们领导过来,好好管管你!”
林风一看这架势,也顾不上解释了,转身就往厕所门口跑。好在他常年锻炼,速度快,没等阿姨追上,就拉开门冲了出去。门外正好有两个女同事端着咖啡路过,看到他从女厕所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会议记录本,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风?你怎么从这儿出来了?” 其中一个穿碎花裙的同事憋笑着问,“你这是…… 走错了?”
林风的脸 “唰” 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不小心走错了”,就头也不回地往自己工位跑,身后传来女同事们压抑的笑声,还有保洁阿姨远远喊着 “别让他跑了” 的声音,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回到工位,林风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胡乱塞进包里,又把桌上的私人东西往收纳盒里一装,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旁边的工位同事小张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风哥,你真跟王总吵起来了?刚才他还在办公室摔杯子呢。”
林风没心思跟他细说,只摆了摆手:“不干了,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他刚走到电梯口,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是人事部门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经核查,你存在泄露公司核心数据行为,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当月工资不予发放。”
林风看着屏幕,气得笑了。泄露数据?王磊怕是连数据泄露的流程都搞不清楚,就随便找了个罪名栽赃他。也好,这样一来,他倒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电梯 “叮” 的一声打开,林风走进去,按下一楼。电梯下降时,他摸出兜里的玉扳指,扳指已经不烫了,冰凉的触感贴在指尖,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色。他盯着扳指上繁复的纹路,突然想起爷爷去世前说的话:“小风,这扳指是咱们林家的宝贝,以后遇到过不去的坎,说不定它能帮你一把。”
当时他只当是爷爷的临终安慰,没放在心上,可今天发生的事,又该怎么解释?难道这扳指真的有什么秘密?
电梯门打开,林风走出环球金融中心,外面的阳光刺眼,他抬头看了看这座高耸入云的大楼,心里突然松了口气。既然职场不顺,不如回青峰村老家看看,爷爷留下的那座老庄园,虽然破了点,但至少能让他清净几天。
他掏出手机,订了最早一班回青峰村的高铁票,然后背着包,朝着地铁站走去。兜里的玉扳指轻轻贴着他的掌心,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他的决定。林风不知道,这一次回乡,不仅会解开扳指的秘密,更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 从陆家嘴的金融分析师,变成搅动宇宙的交易帝。
高铁缓缓驶出沪市,窗外的高楼渐渐变成农田,林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软乎乎的女声,带着点俏皮的尾音:“主人~你终于要回家啦,奴婢等你好久啦~”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车厢里的乘客都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没人跟他说话。他揉了揉太阳穴,难道是刚才被保洁阿姨追得太紧张,出现幻听了?
可没等他想明白,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清晰了:“主人,我在你兜里的扳指里呀~你滴血认主,我们已经绑定啦~”
林风的心脏 “咯噔” 一下,他颤抖着伸出手,摸向兜里的玉扳指 —— 这一次,他清楚地感觉到,扳指在轻轻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慢慢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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