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庶子联盟，暗箭难防

那警钟在林谦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让他清点账册的动作瞬间凝滞。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回荡：“检测到目标苏明德与兵部暗探频繁接触，对宿主及苏家产生严重威胁，恶意值判定为110！危险等级：致命！”

一百一十的恶意值！

这已然超越了寻常的嫉妒与憎恨，是欲置人于死地的杀意！

林谦的眸光陡然变得森寒，三日前的那一幕如电光火石般在眼前重现。

当时他正向苏正德汇报账目，苏明德端着茶“恰巧”路过，一个踉跄，滚烫的茶水尽数泼洒在他的前襟上。

众目睽睽之下，苏明德满脸歉意，连声道歉，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

可现在想来，那滚烫的茶水泼洒的位置，正是他怀中存放关键账本的地方！

若非他反应迅速，那本记录着苏家核心资产流水的账册恐怕早已化为一滩烂泥。

苏明德，好深的心机，好毒的手段！

他不是失手，他是早有预谋地要销毁证据！

就在此时，议事厅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是家主苏正德盛怒之下拍碎了紫檀木案几！

“岂有此理！”苏正德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城北粮仓失窃三百石军粮！查了三天，竟然是内贼所为！这是要将我苏家满门抄斩的大罪！”

林谦眼神一凛，收敛心神，快步走向议事厅。

他刚踏入门口，就看到苏家一众核心成员噤若寒蝉，而跪在中央的苏明德则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父亲息怒！”苏明德声泪俱下，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此事蹊跷至极！孩儿认为，这恐怕与前些日子被我们剿灭的王铁柱余党有关，他们怀恨在心，故意栽赃陷害我苏家！”

他这番话看似在为苏家着想，实则巧妙地将水搅浑，试图将调查方向引向一个死无对证的外部敌人。

不少族中长老闻言，竟也跟着附和起来，毕竟将罪责推给外人，总比承认家中有贼要好得多。

就在苏明德暗自得意，以为能蒙混过关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议事厅内虚伪的平静。

“三日前，深夜子时，有蒙面人持刀闯入账房，以账房先生全家性命相要挟，只为查阅苏三少爷近半年的月供去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门口那个身影单薄的年轻人身上——林谦！

苏明德的心脏猛地一缩，脸色瞬间煞白，但他旋即强作镇定，厉声喝道：“林谦！你一个身份卑微的赘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又在胡言乱语，构陷于我！”

林谦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咆哮，只是缓步走到议事厅中央，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本册子。

那册子边缘沾染着暗褐色的血迹，纸页也有些残破，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这是我从账房先生床下找到的，他为保全此物，被歹人划伤了手臂。”林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此乃系统奖励的【商战博弈】技能，根据现场残片与账房先生的记忆，百分百还原出的凭证！”

他将染血的账本高高举起，朗声道：“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苏三少爷的月供，近三个月来，有七成都通过地下钱庄流向了一个户头，而那个户头的背后，正是兵部主事王启年的外室！”

“你胡说！”苏明德彻底慌了，指着林谦怒吼，“你这废物，满口谎言！一本破账本能证明什么？定是你伪造的！”

林谦不怒反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伪造？三少爷稍安勿躁。”他话锋一转，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苏明德，“若我能证明，这本账册所用的宣纸，与你书房里独有的‘青云宣’别无二致，而上面的笔迹，更是与你三日前写给兵部的那封密信一模一样，你又该如何解释？”

话音未落，林谦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件，猛地展开！

“这……这不可能！”苏明德如遭雷击，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那封信，那正是他亲笔所书，举报苏家私藏军械，意图谋反的构陷信！

他明明已经派心腹送出，怎么会落到林谦手里？！

他不知道，林谦的【过目不忘】早已启动。

就在前几日，陈嬷嬷闲聊时无意中提了一句，说三少爷最是风雅，书房用的纸都是从江南定制的“青云宣”，遇水会散发淡淡的竹叶清香。

林谦记下这个特征，随即花费重金买通了负责传递信件的更夫，只用了一夜时间，便将真信偷梁换柱，换成了一封无关紧要的问候信！

而这封真信，就是苏明德通敌叛族的铁证！

苏正德的眼神已经锐利如刀，他一步步走到苏明德面前，声音低沉得可怕：“明德，这信，这账本，可有此事？”

“噗通”一声，苏明德双膝一软，彻底跪倒在地。

他知道任何辩解在物证面前都苍白无力，只能孤注一掷地哭喊：“父亲！父亲明鉴啊！这是林谦公报私仇，他嫉恨我，所以设下毒计陷害我！那军粮……那密信……都是他伪造的！都是他！”

他正声嘶力竭地哭嚎，门外突然传来一名护卫急促的禀报声：“老爷！不好了！北城码头那边传来消息，巡防营在失窃军粮的现场附近，发现了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三少爷的名字！”

这则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明德的天灵盖上。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连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尽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人证物证俱在，他再也无法翻身！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苏明德。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寂静中，林谦却轻轻摇了摇头，语出惊人：“不，那枚玉佩不是巡防营发现的。”

众人一愣，苏明德也抬起头，

只见林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缓缓说道：“那枚玉佩，是我昨夜亲自去三少爷的书房‘借’来的，然后‘不小心’遗落在了军粮失窃的现场。”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连苏正德都皱起了眉头。

这林谦，竟然承认自己伪造证据？

苏明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狂喜地大叫：“听见了吗！父亲！你们都听见了吗！是他！是他陷害我！他自己都承认了！”

林谦却对他的狂喜视若无睹，只是平静地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这么做，为的，是向所有人证明一件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苏正德脸上，“证明那玉佩上独有的雕刻龙纹，其边缘磨损的痕迹，与封存那三百石军粮的木箱封印上，被强行撬开时留下的压痕，完全吻合！”

一瞬间，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如果说之前的证据链还有一丝可以辩驳的余地，那么这最后一环，则彻底将苏明德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林谦不是在伪造证据，他是在用一个无可辩驳的物理证据，来印证之前所有的推论！

他不仅找到了凶手，还把凶手行凶的“工具”都找了出来！

这一手釜底抽薪，堪称绝杀！

苏明德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竟是当场气晕了过去。

深夜，林谦的房间。

他刚处理完手上的伤口，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内容却让他遍体生寒。

“警告！检测到苏明德已苏醒，并策划终极报复行动，目标：苏正德！手段：毒杀！危险等级：极度致命！”

好一个苏明德，死到临头，竟还想拉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同归于尽！

林谦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他没有声张，只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苏正德的书房。

他知道，苏正德每日早朝前，都有饮一杯参茶提神的习惯。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杯早已被苏明德心腹下毒的参茶，与一杯新沏的普通参茶调换。

做完这一切，他又用指尖蘸了一点苏正德书桌上常用的朱砂印泥，在那个盛放毒药的瓶身上，留下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记号。

最后，他悄然找到了掌管家主饮食的陈嬷嬷，如此这般地叮嘱了一番。

天色微明，早朝的钟声尚未敲响。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苏府的宁静！

苏明德被护卫们死死按在地上，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青色的小瓷瓶，神情癫狂。

而家主苏正德，安然无恙地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个逆子。

“铁证如山！”陈嬷嬷颤抖着手指着那个瓷瓶，“老爷书房里的朱砂印泥，只有老爷和老奴知道放在何处，这瓶子上怎么会有印泥的痕迹！”

苏明德彻底崩溃了。

苏正德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疲惫与决绝。

他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的林谦，声音沙哑地说道：“谦儿，收拾一下，明日，你随我去一趟兵部，见见李尚书。”

林谦闻言，心中却是一声冷笑。

苏家内乱，只是开胃小菜。

苏明德背后的人，兵部尚书李昭，那才是真正的大鱼。

明日的兵部之行，绝非领赏，而是一个更加凶险、更加庞大的棋局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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