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夜数骨灰盒，才配谈理想

凌晨三点，仓库电锯终于熄火。我抖落一身木屑，手机只剩一格电，却收到一条刺眼的推送：

【林羡直播预告：4月3日零点，揭秘劣质口红幕后黑手】

我冷笑——前世她一句话把我钉上耻辱柱，今生提前开锤？可惜，老子如今卖棺材，口红黑锅自己背，但想再踩我上位，得先问问我手里的棺材板答不答应。

四点，老沈推着叉车过来："板子裁好了，两百副，咋处理？"

我掏手机，打开备忘录：

1. 做样机，拍素材

2. 上直播，测水温

我抬眼看他："沈叔，会抛光吗？要能当镜子照出人影那种。"

老沈咧嘴："抛到能照出你前世，都行！"

我大笑——棺材越亮，理想越清晰。

早上七点，仓库门被敲响。一个穿白大褂、戴医用口罩的女人站在逆光里，声音清冷：

"周阎？我订一百只骨灰盒，要七天交货。"

我眯眼——苏栖，市法医中心首席，前世在尸检台上把我名字写得比死亡证明还冷。

"一百只？"我挑眉，"苏法医要开连锁店？"

她摘口罩，露出精致的厌世脸："无名尸太多，铁桶装不下，听说你做'共享棺材'，给我批发生态格位，200元一个，政府补贴你拿，我只要尸有归处。"

——正合我意。政府补贴200元/位×一百位=白捡两万，还附赠法医人脉，爽文男主不捡就是亏。

下午，无尘喷漆房第一次点火。

我戴上防毒面具，亲手给第一副棺材上色——哑光深空灰，边角留一圈原木，高级得像苹果电脑。

苏栖抱臂站在旁边，灯光打在她脸上，冷得能结冰："颜色太素，无名尸也想要点温暖。"

我斜睨她："那来点'腮红色'？"

她淡淡回："可以，但别用你口红的铅。"

——一针见血，我闭嘴干活，心里却爽翻：冰山法医开始挑色号，离躺进我的坑位还远吗？

晚上十点，第一批次二十个骨灰盒下线。

我打开直播，镜头对准抛光机，火星四溅像金色流星雨。

标题只有一句：【夜数骨灰盒，才配谈理想】

在线人数疯涨，弹幕飞过：

"UP主真转行做棺材？"

"这颜值，我奶都说想要！"

"价格多少？我先帮爹占个坑！"

我比出三根手指："补贴价，399！限二十个，送刻字。"

一秒空。

后台销售额：7980元；成本：80元/个；毛利：6380元。

我朝镜头举杯豆浆："朋友们，死亡也能成爆款，感谢政府补贴！"

下播，仓库只剩白炽灯嗡嗡作响。

我把抛光布一扔，看向苏栖："样机好了，不试试？"

她挑眉："活人躺棺材，晦气。"

我笑："你天天摸尸体，还怕晦气？"

她沉默两秒，居然真的躺进去，双手交叠在腹，长睫在灯光下投出细影，像一具精致标本。

我俯身，把星空灯打开，幽蓝光点落在她脸上："感觉？"

她睁眼，眸子里第一次有温度："像回到**。"

那一刻，我知道，冰山开始融了。

夜里一点，我统计今日战报：

• 抛光骨灰盒100个，政府补贴到账20000元

• 直播预售399档×200个=79800元

• 苏栖追加无名尸格位100个，补贴20000元

• 总现金流：+119800元

老沈数钱手抖："一天进账十二万，抢银行都没你快！"

我把一沓现金塞进他口袋："沈叔，棺材生意比纸扎暴利吧？后面还有更大的。"

他眼含热泪："老子以后跟你混阴间！"

两点，苏栖准备离开，她递给我一个定制U盘："里面有无名尸编号、照片、DNA档案，扫码就能进系统，以后每入葬一个，补贴自动打到你单位账户。"

苏栖指尖冰凉："周阎，你比尸体诚实。"

我耸肩："尸体不说话，钱会说话。"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下次直播，我想带观众参观解剖室，你敢播吗？"

我笑出一口白牙："你敢播，我就敢躺解剖台。"

灯光下，她嘴角微微上扬——冰山，裂了第一道缝。

三点，我关掉仓库大灯，手机银行短信跳出：

【+119800元，余额：120050.27元】

我伸懒腰——钱包回血，政策补贴落袋，热搜还在酝酿。

抬头望，天窗外的月亮像抛光的骨灰盒盖，冷冷照着我。

我竖起中指，轻声道：

"林羡，你准备好上热搜了吗？下一个坑位，给你留的。"

夜风穿堂而过，带来木屑香，也带来胜利的预感。

死亡生意，正式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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