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现代HR群发来消息

姜小鱼当上摄政王的第三个月，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每天早朝、批文书、看数据、喝鸡汤。偶尔去数据部蹲一会儿，看看阿蛮新调试的竹简看板。偶尔去慈宁宫的菜园里拔两根萝卜，看看萧无咎种的白菜长得怎么样。

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那天深夜，她正在值房里批改《劳动法》的修订案，窗外忽然亮了一下。她抬头，看见放在书架最顶层的那个铁盒——穿越石，正在发光。

她走过去，打开铁盒。那块黑色的石头表面泛着幽蓝的光，像手机屏幕亮起时的颜色。她伸手触碰，指尖刚碰到石面，一道光幕猛地弹了出来。

光幕上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界面——微信。一个群聊对话框弹了出来：“HR精英交流群（32人）”。

最新消息是一串语音，来自她现代的好友兼同事，苏晚：“小鱼！你那个‘末位淘汰妃升职记’的项目到底什么时候上线？甲方催了半年了！你再不回消息，他们就要换人了！”

姜小鱼愣在原地，手指发凉。苏晚？甲方？项目？她不是穿越了吗？怎么还能收到现代的消息？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手指悬在光幕上方，不敢触碰。然后，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小鱼，我知道你能看到。穿越石是我们植入的，你那个‘古代后宫HR’系统，是甲方定制的一款沉浸式职场体验游戏。你已经通关了。该回来了。”

姜小鱼脑中轰的一声。游戏？她这七年，是一场游戏？

她攥紧那块穿越石，手在发抖。七年。她在这座皇宫里活了七年，经历了冷宫、内侍监、东宫、天牢、浣衣局。她推行新政、废除死契、立《劳动法》、建档案库、废太监制度、当摄政王。她认识了萧无咎、阿蛮、春桃、沈砚、小皇帝。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是真实的。然后告诉她，这是一场游戏？

光幕又亮了。苏晚发来最后一条消息：“小鱼，下周三是项目截止日。如果你不回来，甲方会起诉我们公司。你考虑一下。”然后光幕暗了下去。

姜小鱼站在黑暗中，手里攥着那块石头，一动不动。很久，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萧无咎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姜小鱼抬头看着他。烛火映在他的脸上，眉眼间是她熟悉的温柔。七年，他陪了她七年。从冷宫到内侍监，从内侍监到东宫，从东宫到摄政王。他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姜小鱼？”萧无咎走到她面前，放下汤碗，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生病了？”

“没有。”她握住他的手，“萧无咎，如果有一天，我要走了，你会怎么办？”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去哪？”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多远？”

“远到你可能再也找不到我。”

萧无咎盯着她，很久。“那本王就去找你。不管多远，本王都去找你。”

姜小鱼鼻子一酸。“萧无咎，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傻。”

“知道。但你还是喜欢我。”

“是。我还是喜欢你。”她扑进他怀里，“萧无咎，我不走。哪也不去。”

萧无咎抱着她，没再追问。他知道她心里有事，但她不想说，他就不问。他只会等。等她愿意说的时候。

翌日清晨，姜小鱼独自走到冷宫那口枯井边。她在井沿坐下，看着那块穿越石。昨晚的光幕已经消失了，但苏晚的话还留在她脑子里——“该回来了。”

她低头，看着石头表面渐渐浮现出一行小字：“是否确认返回？是/否。”

她的手指悬在“否”字上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姐姐。”阿蛮的声音，“你在这儿做什么？”

姜小鱼把石头藏进袖中，转身。“没什么。来看看。”

阿蛮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口井。“姐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你撒谎。你每次有心事，都会来这儿。”阿蛮看着她，“姐姐，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姜小鱼笑了。“谁敢欺负我？我是摄政王。”

“那你怎么不开心？”

姜小鱼沉默了很久。久到阿蛮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缓缓开口：“阿蛮，如果有一天，我要走了，你会怎么办？”

阿蛮愣住了。“走？去哪？”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多远？”

“远到你可能再也找不到我。”

阿蛮的眼眶红了。“姐姐，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春桃怎么办？王爷怎么办？陛下怎么办？”

姜小鱼鼻子一酸。“我不走。我开玩笑的。”

“你骗人。”阿蛮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每次说开玩笑，就是真的。”

姜小鱼把阿蛮拉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不走。真的不走。”

阿蛮趴在她肩上，哭得像个孩子。姜小鱼抬头，看见萧无咎站在月洞门边，看着她。他什么都没说，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傍晚，姜小鱼坐在值房里，面前摊着那块穿越石。她已经决定不走了。但苏晚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不知道那场“游戏”是什么意思，不知道甲方是谁，不知道苏晚为什么能找到她。

“姜小鱼。”萧无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

“怎么了？”

“沈砚寄来的。”他走进来，把信递给她，“他说，他找到了一样东西。”

姜小鱼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穿越石不止两块。还有第三块。在皇陵。”

第三块穿越石。姜小鱼攥紧信纸，心里又惊又喜——如果还有第三块，或许她能找到真相。

“萧无咎，”她抬头，“我要去皇陵。”

“本王陪你。”

“不用。你留下，看着朝堂。”

“那你一个人去？”

“不。”她笑了，“我带阿蛮。”

翌日清晨，姜小鱼带着阿蛮，骑马出了北门。皇陵在百里之外，快马也要跑一天。她骑在马上，袖中藏着那块穿越石。风在耳边呼啸，她眯起眼，看着前方的路。

“姐姐，”阿蛮追上来，“第三块石头，真的在皇陵吗？”

“沈砚说的。他从来不说假话。”

“那第三块石头，有什么用？”

姜小鱼沉默了一瞬。“可能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阿蛮不懂。“姐姐就是姐姐啊。”

姜小鱼笑了。“对。我就是姐姐。”

两人策马扬鞭，奔向皇陵。身后，京城渐渐缩小成一个墨点。前方，皇陵的山影若隐若现。而她袖中的穿越石，正在微微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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