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新朝第一旨：废除太监制度

小皇帝登基的第三个月，一道震惊天下的圣旨从太和殿发出。太监尖利的声音响彻皇城，每一个字都像惊雷炸在宫墙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即日起，大梁废除太监制度。宫内现有太监，愿留者转为‘宫务人员’，签劳动合同，领月俸；愿走者，发遣散银，可自行择业。各地官府不得再征召幼童入宫为宦。钦此。”

满朝哗然。废除太监制度？这比姜小鱼之前废除死契还要狠——那是连根拔起。

散朝后，内侍监炸了锅。那些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太监们聚在院子里，有人哭，有人笑，有人不知所措。

“李公公，”一个小太监拉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李公公，这圣旨是什么意思？咱们不用当太监了？”

李公公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张贴在告示栏上的圣旨，老泪纵横。“不用了。从今天起，咱们不是太监了。咱们是人。”

姜小鱼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阿蛮蹲在她旁边，小声道：“姐姐，他们哭了。”

“是高兴的哭。”她看着那些老太监，“他们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

“可他们以后怎么办？他们什么都不会，只会在宫里干活。”

“那就留在宫里继续干活。只是换个身份，换个叫法。”她转身，“阿蛮，圣旨里说了，愿留者转为‘宫务人员’。你去拟一份‘宫务人员岗位说明书’，把他们的职责、权利、待遇，都写清楚。”

阿蛮点头。“我这就去。”

傍晚，萧无咎来到内侍监。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老太监，沉默了很久。姜小鱼走到他身边。

“萧无咎。”

“嗯。”

“你难过吗？”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难过。因为本王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姜小鱼握住他的手。“但你现在不是了。你是摄政王，是皇子，是——”

“是你老公。”

姜小鱼脸一红。“别贫了。”

萧无咎低头看着她。“本王不是难过。是替他们高兴。他们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活着了。”

深夜，姜小鱼坐在值房里，面前摊着那份“宫务人员岗位说明书”的初稿。萧无咎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喝点。”

姜小鱼接过，喝了一口。是鸡汤，温的，暖的。“萧无咎。”

“嗯。”

“你说，那些出宫的太监，能找到工作吗？”

“能。”他看着她，“因为本王已经让阿蛮统计过了。宫里一共有三百四十七名太监。愿意留下的两百一十二人，愿意走的有一百三十五人。走的那些人，本王已经让人联系了京城各大商号、作坊、大户人家。他们缺人手，愿意收留。”

姜小鱼愣住了。“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三天前。圣旨还没下的时候。”

“你早就知道？”

“本王猜到了。”他看着她，“你会废太监制度。所以本王提前做了准备。”

姜小鱼放下汤碗，扑进他怀里。“萧无咎，你真好。”

萧无咎抱住她。“本王只是不想让他们流落街头。”

“我知道。”

出宫的那天，一百三十五名太监站在内侍监的院子里，手里拿着遣散银和一张写着“良民”字样的路引。他们穿着便服，背着小包袱，看着这个住了几十年的地方，眼眶都红了。

李公公也走了。他干到七十岁，早就该退休了。他背着包袱，走到姜小鱼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姜总监，老奴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遇到您。”

姜小鱼扶起他。“李公公，出去之后，好好过日子。”

“老奴会的。”他笑了，“老奴在宫外买了间小宅子，还买了一亩地。以后种菜养花，过自己的日子。”

姜小鱼鼻子一酸。“那就好。”

李公公转身，走向宫门。阳光洒在他佝偻的背上，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其他太监跟在他后面，一百三十五人，长长的队伍，像一条终于找到河的鱼。

阿蛮站在姜小鱼身边，看着这一幕。“姐姐，他们会过得好吗？”

“会。”姜小鱼看着那些背影，“因为他们自由了。”

远处，春桃蹲在廊下，看着那些太监走出宫门。她低头，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太监制度废除。一百三十五人出宫。愿他们平安。”

深夜，姜小鱼坐在值房里，面前摊着那份“宫务人员岗位说明书”的终稿。萧无咎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喝点。”

姜小鱼接过，喝了一口。是鸡汤，温的，暖的。“萧无咎。”

“嗯。”

“你说，以后还会有人愿意进宫当太监吗？”

“不会了。”他看着她，“因为没人愿意割掉自己。”

姜小鱼沉默了很久。“萧无咎，你说得对。没人愿意割掉自己。”

萧无咎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们做对了。”

姜小鱼靠在他肩上，闭上眼。“萧无咎，你真好。”

“知道就好。”

远处，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进值房，照在两个人身上。远处，阿蛮和春桃蹲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阿蛮哥哥，”春桃小声问，“那些出宫的太监，以后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阿蛮道，“但他们会在外面好好活着。”

春桃点头。“那就好。”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而那道废除太监制度的圣旨，被刻在了新建档案库的石碑上。永远，不会被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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