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萧无咎签字：卖身契变结婚证

萧无咎从宗人府出来的第七天，姜小鱼在整理内侍监的旧档时，翻出了那张皱巴巴的卖身契。

那是她刚入宫不久，被萧无咎逼着签的。纸页泛黄，墨迹有些晕开了，但字迹依然清晰——“姜小鱼自愿卖身于萧无咎为奴，生死不论，永世不得反悔。”

她盯着那张纸，忽然笑了。当初签的时候，她恨得牙痒。现在看，却觉得像定情信物。

“姐姐，”阿蛮探头进来，“你在看什么？”

“看我的卖身契。”

阿蛮凑过来，看了一眼，脸红了。“姐姐，你当初怎么会签这个？”

“被逼的。”姜小鱼把卖身契折好，放进袖中，“但现在，我想改一改。”

“改？怎么改？”

“改成结婚证。”

阿蛮差点被口水呛到。“结婚证？”

“对。”姜小鱼笑了，“他签了卖身契，买了我。现在，我要反过来签他。”

阿蛮目瞪口呆。“姐姐，你认真的？”

“认真的。”

傍晚，姜小鱼来到萧无咎的值房。他正在批阅文书，看见她，放下笔。

“怎么了？”

“萧无咎，”她在对面坐下，“我要跟你谈一笔交易。”

萧无咎挑眉。“交易？”

她从袖中掏出那张卖身契，展开。“这个，你还记得吗？”

萧无咎看了一眼。“记得。你签的。”

“对。我签的。但我想改一改。”她一字一句，“改成——结婚证。”

萧无咎愣住了。“结婚证？”

“对。”她看着他，“你签了卖身契，买了我。现在，我要反过来签你。以后，你不是我的主人，是我的——”她顿了顿，“老公。”

萧无咎盯着她，很久。久到姜小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你认真的？”

“认真的。”

“为什么突然想改？”

“因为——”她握住他的手，“我想和你一起过一辈子。不是主仆，是夫妻。”

萧无咎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反握住她的手。“姜小鱼，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知道。但你还是喜欢我。”

萧无咎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你总是这样。”

姜小鱼笑了。“所以，你签不签？”

萧无咎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的文书，铺在桌上。“怎么签？”

姜小鱼提笔，在文书上写了几行字——“甲方萧无咎，自愿与乙方姜小鱼结为夫妻。从此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抛弃乙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离开甲方。若违约，罚俸三年，逐出京城。”

她把笔递给萧无咎。“签吧。”

萧无咎看着那几行字，忽然笑了。“你这是要把本王绑死。”

“对。”姜小鱼点头，“绑死了，你就跑不掉了。”

萧无咎拿起笔，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铁画银钩，锋芒毕露。

“写好了。”他放下笔，“你呢？”

姜小鱼也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萧无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姜小鱼，从今天起，你是本王的人了。”

“不对。”她闷在他怀里，“是你是我的人了。”

萧无咎没反驳。她说的对。早就是她的人了。

翌日早朝，萧无咎和姜小鱼一起走进太和殿。百官看着他们，窃窃私语。有人说他们在一起了，有人说他们要结婚了。皇帝坐在龙椅上，好奇地看着他们。

“萧叔叔，姜姐姐，你们今天怎么一起进来？”

萧无咎出列跪下。“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讲。”

“臣和姜小鱼，已经结为夫妻。”

满殿哗然。结为夫妻？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萧无咎一字一句，“臣已签字画押，立下婚书。”

皇帝笑了。“太好了！朕要送你们一份贺礼。”

“什么贺礼？”

“朕赐你们一座宅子，在宫外。以后你们可以出宫住。”

萧无咎和姜小鱼对视一眼，同时跪下。“谢陛下隆恩。”

散朝后，刘御史在太和殿外拦住萧无咎。

“萧王爷，恭喜恭喜。”他脸上堆着笑，“下官一直觉得，您和姜总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萧无咎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下官之前有眼无珠。”刘御史赔笑，“以后还望王爷多多关照。”

萧无咎没说话，拉着姜小鱼走了。刘御史站在原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萧无咎，”姜小鱼低声道，“你刚才好凶。”

“他之前骂你的时候，更凶。”

“所以你是在帮我出气？”

萧无咎没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傍晚，姜小鱼和萧无咎来到皇帝赐的宅子。三进三出，带花园，带池塘，还带一个小菜园。

“这么大？”姜小鱼站在院子里，目瞪口呆。

“陛下说，以后你们有孩子了，还要更大。”太监笑眯眯地递上房契。

姜小鱼脸红了。萧无咎接过房契，面无表情。“多谢陛下。”

太监走了。姜小鱼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忽然说：“萧无咎。”

“嗯。”

“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养老吗？”

“你想在哪养老？”

“这里就挺好。”她转身看着他，“有树，有花，有菜园。还能养鸡。”

萧无咎挑眉。“养鸡？”

“对。养鸡，下蛋。自给自足。”

萧无咎看着她，眼底有光。“好。养鸡。”

远处，阿蛮和春桃蹲在门口，偷看着这一幕。

“阿蛮哥哥，”春桃小声问，“姐姐和王爷，真的结婚了吗？”

“结了。签了婚书，陛下赐了宅子。”

“那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不知道。”阿蛮笑了，“但快了。”

春桃眼睛亮起来。“那我可以当伴娘吗？”

阿蛮愣住了。“伴娘？”

“对。我在书上看到的。结婚的时候，要有伴娘。”

阿蛮想了想。“应该可以吧。你问问姐姐。”

春桃点头，跑进院子。“姐姐！我可以当你的伴娘吗？”

姜小鱼愣住了。“伴娘？”

“对！我在书上看到的！”

姜小鱼笑了。“好。你当伴娘。”

春桃高兴得跳起来。阿蛮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深夜，姜小鱼坐在值房里，面前摊着那张婚书。萧无咎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喝点。”

姜小鱼接过，喝了一口。是鸡汤，温的，暖的。“萧无咎。”

“嗯。”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你想什么时候？”

“等沈砚回来。”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他还在修皇陵。”

“我知道。但他答应过我，会回来。”

“好。等他回来。”

姜小鱼靠在他肩上，闭上眼。“萧无咎，你真好。”

“知道就好。”

远处，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进值房，照在两个人身上。

“萧无咎。”

“嗯。”

“你说，沈砚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已经忘了我们？”

“不会。”他看着她，“他忘不了。”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他还没参加我们的婚礼。”

姜小鱼笑了。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

“萧无咎，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傻。”

“知道。但你还是喜欢我。”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而那纸婚书，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墨迹已干，字迹清晰。像一道锁，把两个人牢牢锁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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