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女主改革：废除太监死契

“摄政人事”的官位还没捂热，姜小鱼就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她要废除太监死契。

消息是从内侍监传出去的。那天下午，姜小鱼召集了内侍监所有在编太监，当着他们的面，把一摞泛黄的卖身契摔在桌上。

“从今天起，这些东西，作废了。”

满堂死寂。那些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太监们盯着那摞卖身契，像盯着一个炸弹。

“姜……姜总监，”吴德胜被抓后新提拔的赵总管颤声问，“您说的‘作废’，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奴才。是人。有自由，有尊严，有选择权。”姜小鱼一字一句，“想留在宫里的，签‘劳动合同’，五年一签，到期可续。想出宫的，拿‘离职补偿’，按工龄算，干了一年补偿一个月俸禄。”

赵总管腿一软，差点跪下。“可……可这是祖制……”

“祖制？祖制还允许殉葬呢，现在不也废了？”姜小鱼环视众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不能被死规矩憋死。”

堂下窃窃私语。有人兴奋，有人怀疑，有人害怕。

萧无咎站在姜小鱼身后，面无表情，手按在剑柄上。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谁敢反对，先问问本王的剑。

“姜总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站出来，“老奴在宫里干了四十年，除了洗衣服什么都不会。出宫了，怎么活？”

姜小鱼看着他。“李公公，您会洗衣服，对吧？”

“会。可宫外有的是洗衣妇——”

“宫外没有‘御用’洗衣妇。”姜小鱼打断他，“您洗了四十年的龙袍、凤袍、王爷袍。这手艺，放到京城任何一个大户人家，都是抢着要的。”

李公公愣住了。

“还有，”姜小鱼继续道，“如果您不想出宫，可以签劳动合同。五年一签，到期可续。工资比现在高，还有双休、年假、年终奖。干到六十岁，宫里头养您。”

李公公的眼眶红了。“姜总监，您说的……都是真的？”

“白纸黑字，盖着陛下的大印。”姜小鱼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展开。

果然，上面写着“准奏”二字，还盖着皇帝的大印。

满堂哗然。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跪下来磕头。姜小鱼扶起最近的一个小太监。“别跪。从今天起，你们不需要跪任何人。”

赵总管第一个签了劳动合同。他在内侍监干了二十年，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出宫？他不知道去哪。留下来，至少还有熟悉的人，熟悉的事。

接着是李公公，他也签了。他说他不想走，他想看着这宫里慢慢变好。

一个接一个，签的人越来越多。但也有几个年轻的，选择了离职补偿。他们想出宫，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姜小鱼给他们算好补偿金，让他们签字画押。

“姐姐，”阿蛮小声问，“出宫的那些人，能找到工作吗？”

“能。”姜小鱼看着那些年轻人的背影，“他们年轻，有力气，有手艺。只要肯干，在哪都能活。”

傍晚，姜小鱼坐在值房里，面前摆着那摞作废的卖身契。萧无咎端来一碗汤。

“喝点。”

姜小鱼接过，喝了一口。是鸡汤，温的，暖的。“萧无咎，你说，那些出宫的人，会恨我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自由了。”他看着她，“自由，比什么都珍贵。”

姜小鱼笑了。她放下汤碗，靠在他肩上。“萧无咎，你知道吗？我穿越前，最讨厌的就是‘死契’。一个人，凭什么一辈子卖给另一个人？凭什么没有选择的权利？”

“所以你要改。”

“对。我要改。改不了全世界，就改这座皇宫。”

萧无咎低头看着她。“本王陪你。”

翌日早朝，姜小鱼把废除太监死契的事奏报皇帝。皇帝听完，沉默了很久。

“姜爱卿，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刨祖坟？”

“臣知道。”姜小鱼跪在殿中央，“但祖坟里埋的是死人。活人不能总围着死人转。”

皇帝盯着她，眼底有复杂的情绪。“准了。”

满朝哗然。刘御史出列，“陛下，这——”

“朕说准了。”皇帝打断他，“退朝。”

散朝后，姜小鱼走出太和殿。阳光刺得她眯起眼。萧无咎站在廊下，等着她。

“成了？”

“成了。”

“厉害。”

姜小鱼笑了。“不是我厉害。是陛下开明。”

萧无咎挑眉。“你这是在拍马屁？”

“陈述事实。”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远处，阿蛮和春桃蹲在廊下，等着他们。

“阿蛮哥哥，”春桃小声问，“姐姐真的把死契废了吗？”

“废了。”

“那以后太监还是太监吗？”

“是。但不是奴才。是人。”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远处，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在宫道上，照在两个人身上。姜小鱼靠在萧无咎肩上，闭上眼。

“萧无咎。”

“嗯。”

“你说，那些出宫的人，会回来看我们吗？”

“会。”他低头看着她，“因为这里有他们牵挂的人。”

姜小鱼笑了。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

“萧无咎，你真好。”

“知道就好。”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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