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女主反杀：罪证是柳瑟瑟伪造

柳瑟瑟被逐出京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六宫。人人都以为这场闹剧终于收场了，但姜小鱼知道——没有。因为沈砚说了那句“柳瑟瑟是我派人救的”，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她连夜翻看那份伪证，一页一页，一字一句。澄心堂纸、狼头印章、歪歪扭扭的字迹——处处都是破绽，处处都像故意留下的。

“阿蛮，”她忽然问，“这份伪证，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阿蛮凑过来，盯着看了半天。“字迹模仿得很差，印章是反的，纸张也不是太子平时用的那种。”

“还有呢？”

阿蛮摇头。

“墨。”姜小鱼指着信纸上的字迹，“这墨不是普通的墨，是松烟墨。太子平时用的，是油烟墨。”

阿蛮瞪大眼睛。“姐姐，你是说——”

“这份伪证，不是沈砚做的。”姜小鱼一字一句，“是有人故意模仿沈砚的手法，嫁祸给他。”

阿蛮倒吸一口凉气。嫁祸沈砚？那这个人，既要害太子，又要害沈砚。一箭双雕。

“姐姐，会是谁？”

姜小鱼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如”字，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柳瑟瑟。只有她，既恨太子，又恨沈砚。太子是她的绊脚石，沈砚是揭穿她的人。”

“可她已经被逐出京城了——”

“她没走。”姜小鱼站起身，“她还在京城。她等着看我们自相残杀。”

翌日清晨，姜小鱼找到萧无咎。

“我要出宫。”

萧无咎放下手中的笔。“去哪？”

“找柳瑟瑟。”

“你知道她在哪？”

“不知道。”姜小鱼从袖中掏出一张地图，“但我知道，她一定在京城。她舍不得走。她要亲眼看着太子死，看着沈砚死，看着我死。”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本王陪你。”

“不用。你留下，盯着朝堂。我怕摄政王的余党会趁机作乱。”

萧无咎看着她，很久。然后，他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本王，天黑之前回来。”

姜小鱼笑了。“好。”

她带着阿蛮，换上便装，从侧门出了宫。京城很大，但柳瑟瑟能藏的地方不多。她以前常去的青云观，已经被查封了。她娘家的府邸，也被抄了。她还能去哪？

“阿蛮，你觉得柳瑟瑟会藏在哪？”

阿蛮想了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可能还藏在宫里。”

“宫里？不可能。宫里到处是眼线。”

“那——”阿蛮忽然指着远处一条巷子，“姐姐，那是柳府的方向。”

柳府已经被抄了，大门上贴着封条。但阿蛮说，前几天夜里，有人看见柳府后门亮过灯。姜小鱼心头一动，带着阿蛮绕到后门。封条完好，门锁生锈，不像有人进出。

“阿蛮，翻墙。”

两人翻过围墙，落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到处是落叶，到处是灰尘，但厨房的灶台是温的。有人来过，而且刚走不久。

“姐姐，她在哪？”

“在等我们。”姜小鱼推开厨房的门，灶台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姜小鱼，你果然来了。——柳。”

姜小鱼攥紧纸条，指节发白。她知道我会来，她一直在等我。

“阿蛮，搜。”

两人搜遍了柳府的每一间房。在书房的地板下，阿蛮发现了一个暗格。打开，里面是一本册子——柳瑟瑟的日记。从她入宫第一天起，到最后一天。每一页都写满了恨，恨太后、恨皇帝、恨太子、恨萧无咎、恨沈砚、恨姜小鱼。最后一页写着：“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是被他们逼死的。但我会先杀了他们。”

姜小鱼翻到最后一页的背面，有一行小字：“伪证是我做的。沈砚只是替罪羊。姜小鱼，你猜到了吗？”

猜到了。姜小鱼合上日记，长出一口气。

“阿蛮，收好。这是证据。”

两人刚走出柳府，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姜小鱼回头，看见一个人站在屋顶上——素衣，长发，面容苍白如纸。

柳瑟瑟。

“姜小鱼，”她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果然找到了。”

“柳瑟瑟，你跑不掉了。”

“我没想跑。”她坐在屋顶上，晃着腿，“我只是想再看你一眼。看看你这个把我害得家破人亡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是你自己害了自己。”姜小鱼一字一句，“从你第一次伪造证据开始，你就走上了不归路。”

柳瑟瑟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是。是我自己害了自己。但我恨你。恨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我没有抢走你的东西。是你的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

柳瑟瑟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姜小鱼，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知道。但你还是拿我没办法。”

“是啊。”柳瑟瑟站起身，“拿你没办法。”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要飞翔的鸟。

“柳瑟瑟！”姜小鱼厉声道，“你要做什么？”

“飞。”她笑了，“飞到一个没有恨的地方。”

她纵身跃下。

“不——！”姜小鱼冲过去，但晚了。柳瑟瑟摔在青石板上，血从脑后缓缓渗出。她睁着眼，看着天空，嘴角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阿蛮蹲在她身边，探了探鼻息。“姐姐……她死了。”

姜小鱼站在原地，看着柳瑟瑟的尸体，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她恨这个女人，恨她一次又一次害人。但此刻，她只觉得悲哀。一个被仇恨吞噬的人，最后只剩下死亡。

“阿蛮，报官。”

慎刑司的人来了，把柳瑟瑟的尸体抬走了。姜小鱼站在柳府门口，看着那扇贴着封条的大门，很久。

“姐姐，”阿蛮小声道，“我们回去吧。天快黑了。”

姜小鱼点头。两人走在夕阳下，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宫里，萧无咎在值房等她。他看见她的脸色，什么都没说，只是端来一碗汤。

“喝点。”

姜小鱼接过，喝了一口。是鸡汤，温的，暖的。“萧无咎，柳瑟瑟死了。”

“本王知道。”

“她跳楼了。”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她选择了自己的结局。”

“可她本来可以活的。”

“她不想活了。”萧无咎看着她，“从你揭穿她的那天起，她就不想活了。”

姜小鱼鼻子一酸。她放下汤碗，靠在他肩上。

“萧无咎，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他低头看着她，“你只是在做你该做的事。”

“可她死了。”

“她不死，就会害死更多人。太子、沈砚、你、我。”

姜小鱼闭上眼。她知道他说得对，但她还是觉得难受。窗外，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进值房，照在两个人身上。

“萧无咎。”

“嗯。”

“你说，这宫里，什么时候才能不再死人了？”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等《后宫劳动法》真正推行下去的时候。”

“那还要多久？”

“三年，五年，十年。”他低头看着她，“但本王等得起。”

姜小鱼笑了。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

远处，阿蛮和春桃蹲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阿蛮哥哥，”春桃小声问，“姐姐为什么难过？”

“因为她觉得柳瑟瑟不该死。”阿蛮道，“但柳瑟瑟不死，就会有人替她死。姐姐是在替别人难过。”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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