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女主装傻：只签"项目制合同"

密室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姜小鱼提着灯笼踏入其中。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不足十平米的狭小空间，四壁书架堆满卷宗，正中一张紫檀木案上摊开着几份文书。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淡淡的药草味，显然是萧无咎常来之处。

姜小鱼的目光立刻被角落里的一个书柜吸引——那上面挂着的铜锁与手中的钥匙正好相配。她快步上前，钥匙插入锁孔时，手心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柜门开启的瞬间，姜小鱼倒吸一口凉气。柜中整齐摆放着三样东西：一本蓝皮册子与她手中的《现代人力资源管理实务》一模一样，一叠写满奇怪符号的纸张，以及——她的呼吸为之一窒——一部智能手机。

"这...这怎么可能..."姜小鱼颤抖着拿起手机，长按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她几乎要惊叫出声——电量竟然还有37%！

手机没有信号，但相册里存着几百张照片。姜小鱼划开屏幕，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就让她如遭雷击：照片中的她穿着现代职业装，站在故宫的太和殿前比着剪刀手。拍摄日期显示是三年前的冬天。

"我真的来过..."姜小鱼喃喃自语，手指不受控制地滑动。接下来的照片更加惊人——她穿着宫女的服饰，在冷宫扫地；她站在御花园里，与几个宫女说笑；最后一张，她穿着六品女官服，站在金銮殿外，神情肃穆。

这些照片分明记录了她穿越后"失忆的两年"！可为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又是谁给她拍的照？

姜小鱼强自镇定，拿起那本蓝皮册子。翻开扉页，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记忆可以被抹去，但习惯不会。当你看到这些，说明时机已到。——萧"

什么意思？萧无咎知道她会失忆？还是说...他参与了这件事？

她继续翻看，发现这本册子与她手中的《现代人力资源管理实务》内容相同，但每一页都被人用朱笔做了详细批注。在"绩效考核"一章旁边，批注写着："此法可用于整顿内侍监人事"；在"员工激励"一节旁，则写着："宫女最需此道"。

姜小鱼心头一震。原来萧无咎早就研究过现代管理方法，甚至可能在她"失忆的两年"里，就已经尝试过将这些理念应用于宫廷管理！

她放下册子，拿起那叠写满奇怪符号的纸张。仔细辨认后，她惊讶地发现这竟是一套密码——符号与现代英文字母一一对应。按照这套密码，她破译了第一页的内容：

"小鱼方案第三版：1.宫女分级制；2.废除私刑；3.技能培训..."

这分明是她自己的笔迹！姜小鱼双手发抖，所以那两年里，她不仅适应了宫廷生活，还已经开始推行改革？那为什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密室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姜小鱼慌忙将东西放回原处。刚关上柜门，萧无咎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他今日换了一身靛青色蟒袍，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看完了？"他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被翻动过的柜子上。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决定装傻："九千岁在说什么？奴婢只是来取些文书。"

萧无咎挑眉，缓步走到她面前，突然伸手从她袖中抽出那部手机："那这是什么？"

姜小鱼心跳如鼓，却仍强装镇定："这...这是何物？奴婢从未见过。"

"装傻？"萧无咎轻笑一声，手指划过屏幕，那张她穿着女官服的照片立刻显现出来，"这个人，你也不认识？"

姜小鱼咬住下唇。她知道瞒不过去了，但密室中的发现太过惊人，她需要时间消化。

"九千岁，"她突然福了福身，"奴婢突然想起尚宫局还有要事处理，能否改日再..."

"想逃？"萧无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签了死契，你就是我的人。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看到了什么？想起了什么？"

他的力道不大，却让姜小鱼无法挣脱。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姜小鱼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想必是今早刚换过伤药。

"我看到了照片，"她终于放弃伪装，"但我不记得拍过它们。那两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失忆？"

萧无咎松开手，转身锁上密室门："跟我来。"

他带着姜小鱼来到内侍监正堂，屏退左右后，从暗格中取出一卷明黄帛书。姜小鱼一眼认出，那是圣旨。

"三年前你初入宫时，陛下就注意到你了。"萧无咎展开圣旨，"你提出的宫女改革方案深得圣心，但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在一次暗杀中，你为救太子受了重伤，醒来后记忆全失。"

姜小鱼接过圣旨，上面清楚地记录着她被破格提拔为六品女官的经过，以及——她瞳孔一缩——"特赐'免死金牌'一枚，以表彰其救驾之功"。

"免死金牌在哪？"她急问。

"在你'失忆'后，被太后收回了。"萧无咎冷笑，"那老太婆一直反对改革。"

姜小鱼脑中思绪万千。所以她现在走的每一步，其实都是重复三年前的路？不同的是，这次有萧无咎在暗中相助。

"为什么要我签死契？"她突然问道，"三年前我也签了吗？"

萧无咎摇头："没有。那时你是陛下的人。"他顿了顿，"但现在情况不同。太后已经注意到你了，只有成为我的人，才能避开她的耳目。"

姜小鱼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关键："太后与你不和？"

"表面母子，实则政敌。"萧无咎轻描淡写地说，却让姜小鱼心头一震。难怪他能在太后眼皮底下保住那些现代物品，原来两人早已势同水火。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姜小鱼直视萧无咎的眼睛，"你为何要帮我？"

萧无咎沉默片刻，突然勾起唇角："因为你很有趣。"他向前一步，几乎将姜小鱼困在桌案与自己之间，"一个满嘴'KPI'、'绩效'的奇女子，在这死气沉沉的后宫，就像一束光。"

姜小鱼耳根发热，连忙后退一步："九千岁说笑了。奴婢不过是个..."

"装傻充愣的小狐狸。"萧无咎打断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崭新的文书，"既然你不愿认死契，那就签这个。"

姜小鱼接过一看，竟是一份"项目制合同"，上面明确写着雇佣她为"宫女改革项目特聘顾问"，任期一年，报酬丰厚，还特别注明"甲方不得干预乙方工作方式"。

"这..."姜小鱼惊讶地抬头，"你早就准备好了？"

萧无咎不置可否："签不签？"

姜小鱼仔细阅读条款，发现这份合同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不仅保障了她的自主权，还承诺提供必要的人力物力支持。最妙的是，合同期满后她可以自由选择去留。

"我签。"她拿起毛笔，在落款处写下自己的名字，"不过九千岁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帮我找回那两年的记忆。"姜小鱼认真地说，"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无咎收起合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事，忘了反而更好。"不等姜小鱼追问，他话锋一转，"柳贵妃今日召你，是要为难你。拿着这个——"

他递过一块玄铁令牌，上面刻着"内侍监特使"五个大字。

"见此令如见本座。"萧无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不必对任何人卑躬屈膝。"

姜小鱼握紧令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疯批太监，明明可以强迫她签死契，却尊重她的选择；明明自己伤势未愈，却还惦记着保护她...

"多谢九千岁。"她郑重地福了福身，"奴婢这就去会会柳贵妃。"

离开内侍监，姜小鱼径直前往永寿宫。一路上，她不断回想密室中的发现。那部手机证明她确实来自现代，照片则记录了她"失忆的两年"中的经历。最令她在意的是萧无咎的批注——他显然早就知道现代管理理念，甚至可能在她"失忆"前就与她合作过。

永寿宫门前，翠缕早已候着，见她来了，阴阳怪气地说："姜掌司好大的架子，娘娘召见也敢拖延！"

姜小鱼亮出玄铁令牌："内侍监特使姜小鱼，奉九千岁之命前来。"

翠缕脸色大变，连忙跪下行礼："奴婢有眼不识泰山，姜特使恕罪！"

姜小鱼心中暗爽，表面却不动声色："带路吧。"

永寿宫内，柳贵妃正倚在软塌上品茶。见姜小鱼进来，她凤目微眯："姜小鱼，你可知罪？"

"奴婢不知犯了何罪。"姜小鱼不卑不亢地站着，并未行礼。

柳贵妃拍案而起："大胆！见了本宫还敢站着说话？"

姜小鱼亮出令牌："内侍监特使奉公行事，按律可不拜后宫嫔妃。"

柳贵妃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公然违抗九千岁的权威。她强压怒火，冷笑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贱婢！本宫问你，为何擅自更改宫规，还当众顶撞贤妃？"

"回娘娘，奴婢是奉陛下旨意推行改革。"姜小鱼直视柳贵妃，"至于贤妃娘娘，她违反宫规私自用刑，奴婢不过是秉公执法。"

"秉公执法？"柳贵妃突然将茶盏摔在地上，"你一个贱籍出身的宫女，也配谈'公'字？"

瓷片飞溅，一块碎片划过姜小鱼的手背，顿时渗出血珠。她面不改色，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娘娘息怒。这是尚宫局统计的永寿宫近半年宫女伤亡记录，共十一人，其中八人是被杖毙的。"

柳贵妃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奴婢没什么意思。"姜小鱼微微一笑，"只是提醒娘娘，按新规，各宫主子的用人记录都会定期呈报陛下御览。"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柳贵妃的怒火。她死死盯着姜小鱼，突然笑了："好，很好。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离开永寿宫，姜小鱼长舒一口气。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柳贵妃绝不会善罢甘休。但有了萧无咎的支持，她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回到宫女权益司，姜小鱼立刻召集各司管事开会，正式宣布新规实施细节。有了早朝上的圣旨和内侍监的支持，这次再无人敢公开反对。

会议结束后，阿蛮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姐姐，你猜我打听到什么？沈状元今日在御前弹劾了三位大臣，说他们阻挠宫女改革！"

姜小鱼一愣："沈砚？他为何要帮我们？"

"不知道呢。"阿蛮挠挠头，"不过听说九千岁当场支持了沈状元，陛下龙颜大悦，赏了他们各五十两银子。"

姜小鱼若有所思。沈砚与萧无咎之间似乎有种微妙的默契，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正思索间，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姜特使，九千岁请您即刻去内侍监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姜小鱼心头一跳。萧无咎伤势未愈，这么急着找她，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她嘱咐阿蛮几句，便快步向内侍监走去。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延伸向那个充满谜团的过去，也指向未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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