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女主金句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每一次震动都让姜小鱼的伤口剧痛难忍。

"姐姐，再忍忍。"阿蛮心疼地递上一块湿帕子，"快到青云观了。"

姜小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撑着坐直身子。屁股的伤虽然没伤及筋骨，但三十杖下来，皮开肉绽是免不了的。幸好阿蛮提前在马车里备了金疮药，暂时止住了血。

"阿蛮，萧大人是怎么安排的？"

"萧大人一早就带人包围了青云观。"阿蛮压低声音，"他说德妃肯定会派人去报信，我们要赶在那之前找到证据。"

姜小鱼点点头，从怀中掏出那块玉佩："这个...有什么用？"

阿蛮眼睛一亮："这是内侍监的'特赦令'，凭此可调动三名暗卫！萧大人说了，关键时刻捏碎它，会有奇效。"

姜小鱼将玉佩小心收好。马车此时已经驶入山林，道路越发狭窄崎岖。

"前面就是青云观了。"车夫回头提醒，"不能再靠近了，免得打草惊蛇。"

姜小鱼和阿蛮下了马车，沿着羊肠小道向山顶潜行。每走一步，屁股的伤都像被烙铁烫过一样，但她咬牙坚持着，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青云观坐落在半山腰，红墙碧瓦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看似清幽雅致，实则暗藏杀机。

"姐姐，你看！"阿蛮突然指向观外的一队黑衣人，"那是萧大人的人！"

果然，十几个身着夜行衣的侍卫已经将道观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萧无咎，一袭墨色锦袍在雪地中格外醒目。

姜小鱼正要上前，阿蛮却一把拉住她："等等！有人来了！"

只见山路上又赶来一队人马，为首的竟是皇帝和荣国夫人！他们怎么来了？

"陛下有旨！"一个太监高声宣道，"即刻搜查青云观，捉拿逆党！"

萧无咎似乎早有所料，躬身领命。两队人马合兵一处，浩浩荡荡冲入道观。

"我们也去！"姜小鱼拉着阿蛮，忍着伤痛快步跟上。

青云观内一片混乱。道士们被突如其来的官兵吓得四散奔逃，几个试图反抗的，当场被拿下。

"搜！"皇帝厉声喝道，"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侍卫们如狼似虎地分散开来。姜小鱼趁机溜进一间偏殿，发现这里陈设奢华，与道观的清修氛围格格不入。

"姐姐，快看！"阿蛮从床下拖出一个箱子，"有密道！"

果然，箱子移开后，地上露出一块活动的木板。姜小鱼刚要掀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躲起来！"

两人迅速藏到帷幔后。门被推开，一个道士鬼鬼祟祟地溜进来，径直走向密道入口。

"就是现在！"姜小鱼一个箭步冲上去，将玉佩狠狠砸向道士后脑。

"砰！"

道士应声倒地。阿蛮目瞪口呆："姐姐...你不是说要捏碎它吗？"

"呃...顺手了。"姜小鱼尴尬地捡起玉佩，幸好没碎，"先下去看看！"

密道幽深曲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药香。姜小鱼举着偷来的油灯，小心前行。阿蛮则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张望。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间装饰华丽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摆着一张雕花大床，床上躺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姜小鱼凑近一看，差点惊叫出声——柳瑟瑟！

昔日的贵妃娘娘如今憔悴不堪，长发散乱，眼中却依然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姜...小鱼..."柳瑟瑟虚弱地开口，"没想到...是你找到这里..."

"柳瑟瑟，"姜小鱼强压震惊，"太后是不是你毒杀的？"

柳瑟瑟突然大笑，笑声嘶哑如夜枭："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密道入口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阿蛮脸色大变："姐姐！有人来了！"

姜小鱼迅速环顾四周，发现墙上挂着几幅画。她一把扯下画框，露出后面的暗格——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瓷瓶，与德妃用来栽赃她的一模一样！

"证据！"姜小鱼抓起几个瓷瓶塞进袖中，"阿蛮，快走！"

两人刚跑到密道口，就与一队人马迎面撞上——是德妃和她的心腹太监！

"贱婢！"德妃厉声尖叫，"杀了他们！"

太监们挥舞着刀剑冲上来。姜小鱼一把将阿蛮推到身后，掏出那块玉佩狠狠捏碎——

"咔嚓！"

玉佩应声而裂，三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暗处闪现，瞬间放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太监。

"暗卫！"德妃脸色大变，"撤！"

趁着混乱，姜小鱼拉着阿蛮冲出密道。刚回到地面，就听见观内杀声震天——皇帝的人马已经和德妃的余党交上手了！

"陛下！"姜小鱼高喊着冲向主殿，"证据在此！"

主殿内，皇帝和萧无咎正在审问几个道士。见姜小鱼浑身是血地冲进来，皇帝大惊：

"姜小鱼？你怎么..."

"陛下！"姜小鱼跪地呈上那些瓷瓶，"这是在柳瑟瑟密室找到的毒药！太后就是被此物所害！"

萧无咎接过瓷瓶检查，脸色骤变："陛下，确是此毒！"

皇帝龙颜大怒："柳瑟瑟何在？"

"在密室！"姜小鱼急声道，"德妃娘娘也在那里！"

"什么？！"皇帝拍案而起，"萧无咎，随朕来！"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杀向密室。姜小鱼因伤势过重，被留在殿内休息。阿蛮找来金疮药，小心地为她处理伤口。

"姐姐，我们成功了！"阿蛮兴奋地说，"柳瑟瑟和德妃这次插翅难逃！"

姜小鱼却眉头紧锁："太顺利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正说着，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无咎独自返回，脸色异常凝重。

"大人？"姜小鱼心头一紧，"柳瑟瑟..."

"跑了。"萧无咎冷声道，"密室有暗道，她和德妃都不见了。"

"什么？！"姜小鱼和阿蛮同时惊呼。

萧无咎摆摆手："无妨，她们已是丧家之犬，翻不起大浪了。"他转向姜小鱼，"陛下有旨，即刻回宫。"

回宫的路上，姜小鱼被安排在一顶软轿中。虽然伤口依旧疼痛，但比起身体的伤，心中的疑惑更让她不安——柳瑟瑟和德妃为何能提前准备好暗道？是谁在给她们通风报信？

更重要的是...太后之死，真的只是她们二人所为吗？

皇宫内，一片欢腾。

德妃谋逆、柳瑟瑟逃脱的消息已经传开，但皇帝安然回宫，还是让众人松了口气。姜小鱼被直接送到了太医院，由最好的御医诊治。

"姜姑娘的伤虽重，但未伤及筋骨。"老御医边包扎边说，"静养半月即可痊愈。"

"多谢太医。"

御医刚走，荣国夫人就来了。她看着趴在榻上的姜小鱼，眼中满是慈爱：

"好孩子，受苦了。"

"夫人言重了。"姜小鱼勉强起身行礼，"奴婢只是尽了本分。"

荣国夫人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姐姐生前留给你的。"

姜小鱼展开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语："青云观之事，只查到此为止。保全性命，方为上策。——太后绝笔"

姜小鱼心头一震。太后这是...在警告她不要深究？

"夫人，"她小心翼翼地问，"太后娘娘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日？"

荣国夫人长叹一声："姐姐一生睿智，许多事看在眼里，却不说破。"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姜小鱼一眼，"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好。"

姜小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太后之死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圣旨到！"

姜小鱼连忙挣扎着要下跪，被宣旨太监拦住："姜姑娘有伤在身，免礼听旨即可。"

圣旨内容出乎意料——皇帝不仅赦免了她"谋害太后"的罪名，还正式任命她为"御前行走"，赐宅邸一座，黄金百两！

"臣...奴婢领旨谢恩。"姜小鱼声音发颤。

宣旨太监刚走，萧无咎就来了。荣国夫人识趣地告辞，留下二人独处。

"恭喜姜行走。"萧无咎似笑非笑，"从冷宫宫女到御前行走，你可是开了本朝先例。"

姜小鱼苦笑："托大人的福。"

"不必谦虚。"萧无咎在床边坐下，"这次能扳倒德妃，你功不可没。"

"柳瑟瑟和德妃...真的逃了？"

萧无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暂时而已。本座已经派人追查，她们跑不远。"

姜小鱼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大人，赵蓉蓉...到底是谁的人？"

"她？"萧无咎轻笑，"她只是个可怜人，被各方利用，最后惨死。"

"那...太后之死..."

"姜小鱼。"萧无咎突然打断她，声音冰冷，"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这是为你好。"

又是这句话！姜小鱼心头一凛。萧无咎和荣国夫人，为何都警告她不要深究？

"奴婢明白了。"她低头掩饰眼中的疑惑。

萧无咎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语气缓和了些："你如今是御前行走，身份不同往日。本座会派两个暗卫保护你，以防柳瑟瑟余党报复。"

保护？还是监视？姜小鱼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道："谢大人体恤。"

萧无咎起身欲走，突然又回头道："对了，明日本座要审问德妃宫里的几个太监，你也来。"

"德妃的人抓到了？"

"只抓到几个小喽啰。"萧无咎淡淡道，"不过...应该能问出些有趣的东西。"

说完，他转身离去，墨色衣袍在门口一闪而逝。

姜小鱼长舒一口气，重新趴回榻上。屁股的伤火辣辣地疼，但比起身体的痛，心中的谜团更让她辗转难眠。

太后、柳瑟瑟、德妃、赵蓉蓉、萧无咎...这些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姐姐！"阿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来看你了！"

小太监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食盒："尚宫局的姐妹们给你做的点心！说是感谢你的'调休券'和'年终奖'！"

姜小鱼心头一暖。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宫里，至少还有这些单纯的情谊。

"阿蛮，"她突然问道，"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皇宫，你愿意跟我走吗？"

阿蛮一愣："姐姐要去哪？"

"不知道。"姜小鱼望向窗外的夜空，"只是觉得...这宫里越来越危险了。"

阿蛮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姜小鱼揉了揉他的脑袋，不再多言。太后在信中说"保全性命，方为上策"，或许...是时候考虑退路了。

但在此之前，她必须弄清楚最后一个问题——那日刑场上，她本应被杖毙，为何突然有了转机？

"阿蛮，荣国夫人为何会及时赶到刑场？是谁通知她的？"

阿蛮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萧大人只让我给你玉佩，没提别的。"

姜小鱼若有所思。如果不是萧无咎...那会是谁在暗中帮她？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宫墙深深，不知隐藏着多少秘密。而姜小鱼不知道的是，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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