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萧无咎暗查

夜色如墨，冷宫沉寂。

姜小鱼躺在乾清宫的小床上，辗转难眠。自从白日里见了青黛那副惨状，她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宫女们的命比草还贱，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板子，甚至丢了性命。

"得想个办法..."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的竹简——阿蛮送给她的"投名状"。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姜小鱼浑身一僵，屏住呼吸。这么晚了，谁会来她的住处？

【警告！检测到不明人物靠近】

【建议：保持警惕，准备防身】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姜小鱼悄悄摸向枕下——那里藏着一根她白天偷偷带回来的银簪，虽不是什么利器，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脚步声在窗外停下，片刻寂静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低低响起：

"姐姐...姐姐你睡了吗？"

阿蛮？！

姜小鱼一个激灵坐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月光下，阿蛮那张小脸惨白如纸，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阿蛮？你怎么..."她连忙打开窗户，"快进来！"

阿蛮灵活地翻窗而入，一落地就紧紧抓住姜小鱼的手："姐姐，大事不好了！"

"别急，慢慢说。"姜小鱼点亮油灯，昏黄的光线下，阿蛮的脸色更加难看。

"萧...萧大人今晚去了冷宫！"阿蛮声音发颤，"他翻看了姐姐留下的所有东西，特别是那些排班表和考勤记录！"

姜小鱼心头一跳。萧无咎夜探冷宫？为什么？

"他还做了什么？"

"他...他问了我很多关于姐姐的事。"阿蛮咬着嘴唇，"问姐姐平时都做些什么，说什么话，甚至...甚至问姐姐有没有提起过他。"

姜小鱼眉头紧锁。萧无咎这是什么意思？监视她？调查她？

"你怎么回答的？"

"我按姐姐教我的，只说好话。"阿蛮急忙道，"说姐姐聪明能干，待人温和，从不说人是非..."

姜小鱼松了口气，拍拍阿蛮的肩膀："做得好。他还说了什么吗？"

阿蛮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萧大人看完这个后，表情很奇怪...他让我把这个交给姐姐。"

姜小鱼接过竹简，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冷宫近半个月的人员排班、工作分配和绩效评估。这是她离开冷宫前设计的"排班表"原型，比阿蛮送给她的那份还要原始。

"萧大人说..."阿蛮吞吞吐吐，"说这排班表很有'意思'，想请姐姐...解释解释。"

姜小鱼心头一凛。萧无咎这是要考校她？还是发现了什么破绽？

"他还说了什么吗？"

阿蛮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萧大人临走时，自言自语了一句...说什么'果然是她'..."

"果然是她？"姜小鱼重复道，心中警铃大作。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萧无咎认识原主？还是...他发现了她穿越者的身份？

"姐姐，我是不是闯祸了？"阿蛮眼圈发红，"我不该把姐姐的东西给萧大人看的..."

"不，你做得对。"姜小鱼安抚道，"在萧大人面前，诚实是最好的策略。"她沉思片刻，"阿蛮，你还记得萧大人看排班表时的表情吗？仔细想想。"

阿蛮歪着头回忆："一开始很严肃，后来...后来好像笑了？但不是开心的那种笑，更像是...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姜小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萧无咎对她的"现代管理方法"产生了浓厚兴趣，这或许是个机会。

"阿蛮，你冒险来报信，太危险了。"她握住小太监冰凉的手，"以后别这样了，万一被人发现..."

"我不怕！"阿蛮挺起瘦弱的胸膛，"姐姐对我好，我就要对姐姐好！"

姜小鱼心头一暖，正想说什么，窗外突然又传来一阵响动——这次是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巡逻的侍卫！"阿蛮脸色大变，"姐姐，我得走了！"

"等等！"姜小鱼飞快地从书案上抽出一张纸，用炭笔迅速画了几笔，"把这个带给萧大人，就说...就说这是我对他问题的回答。"

阿蛮接过纸张，匆匆扫了一眼，困惑地眨眨眼："这是...表格？"

"对，一种更高级的排班表。"姜小鱼推着他往窗边走，"快走，别被发现了！"

阿蛮灵活地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姜小鱼刚关上窗，房门就被敲响了。

"姜姑娘？"是李公公的声音，"你还没睡？"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回公公，奴婢起夜。"

"哦。"李公公似乎没起疑，"早点歇着吧，明日还要早起。"

"是，谢公公关心。"

待脚步声远去，姜小鱼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床边。今晚的事太过蹊跷，萧无咎为何突然对她的排班表感兴趣？那句"果然是她"又是什么意思？

她展开阿蛮带来的竹简，仔细查看自己当初设计的排班表。这不过是个简单的人员分配表，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引起萧无咎的注意？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剧情线索】

【建议：回忆原主身份背景】

姜小鱼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原主的记忆碎片。原主姜小鱼，父亲是个小官，因罪被贬，家道中落后被送入宫中...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等等！

她突然睁开眼。原著《凤倾天下》中好像提过一句，萧无咎幼年时曾被一位姜姓官员救过...难道...

"不会这么巧吧？"姜小鱼喃喃自语。如果原主的父亲就是萧无咎的恩人，那一切就说得通了——萧无咎对她的特殊关照，那句"果然是她"，甚至可能连皇帝突然提拔她都有萧无咎的手笔...

【叮！剧情线索串联成功】

【解锁隐藏设定：原主父亲与萧无咎的过往】

【奖励：中级宫斗技能包升级】

一股暖流涌入脑海，姜小鱼突然对宫中的权力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萧无咎作为内侍监首领，表面上是皇帝的忠仆，实则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而柳瑟瑟得宠多年，背后有兵部和禁军的支持...

这皇宫，就是个巨大的棋盘，而她，刚刚成为一枚棋子。

次日清晨，姜小鱼顶着黑眼圈起床。一夜未眠，她脑子里全是萧无咎和那张排班表的事。

"姜姑娘，"孙嬷嬷在早会上宣布，"今日你要为陛下演示'形象管理'的成果，准备好了吗？"

姜小鱼一个激灵。对了！今天要在皇帝面前展示她的"形象管理"方案！

"回嬷嬷，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好。"孙嬷嬷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记住，在陛下面前，谨言慎行。"

姜小鱼心领神会。在这宫里，一言一行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早会结束后，紫苏故意撞了她一下，阴阳怪气道："哟，我们的'形象管事'今天可要好好表现啊，别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姜小鱼懒得理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小屋。她需要最后完善一下演示方案。

刚推开门，她就愣住了——书案上放着一卷陌生的竹简。

姜小鱼警觉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小心地展开竹简。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申时三刻，御花园西北角假山后。带上你的'排班表'。——萧"

是萧无咎！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竹简放进了她的房间！姜小鱼后背一阵发凉。这意味着什么？萧无咎的人可以随时进出乾清宫？还是...乾清宫里有他的眼线？

她将竹简凑近灯火烧掉，灰烬撒出窗外。不管萧无咎有什么目的，眼下她只能按他的要求做。

午时，姜小鱼带着精心准备的演示材料来到御前。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她进来，放下朱笔。

"姜小鱼，听说你的'形象管理'初见成效？"

"回陛下，是的。"姜小鱼恭敬地呈上一卷竹简，"这是乾清宫宫女们半月来的仪容评分表，请陛下过目。"

皇帝接过竹简，饶有兴趣地翻看："哦？这个评分标准...很新颖啊。"

姜小鱼的评分表采用了现代KPI考核的理念，从"整洁度"、"得体度"、"亲和力"三个维度对宫女进行评分，每个维度又细分为若干小项。

"陛下，这只是初步成果。"姜小鱼解释道，"奴婢下一步计划引入'形象培训'，针对每个人的特点进行专门指导。"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很有想法。"他忽然压低声音，"听说...昨晚萧无咎去冷宫了？"

姜小鱼心头一跳。皇帝竟然知道这事？是有人告密，还是...皇帝在监视萧无咎？

"奴婢...奴婢不知。"她谨慎地回答，"奴婢昨日一直在乾清宫。"

"是吗？"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朕还以为他会来找你呢。"

姜小鱼额头沁出冷汗。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试探她？警告她？

"陛下说笑了。"她强作镇定，"奴婢区区一个小宫女，怎会劳动萧大人大驾..."

皇帝摆摆手，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好了，你的方案朕很满意。继续努力，月底朕要看实际效果。"

"奴婢遵旨。"

退出大殿，姜小鱼的后背已经湿透。皇帝和萧无咎之间，似乎有着微妙的博弈。而她，阴差阳错地成了两人之间的一个棋子。

时间一晃到了申时。姜小鱼借口去内务府领布料，悄悄溜到御花园西北角。这里人迹罕至，几座假山错落有致，形成天然的隐蔽空间。

"你来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姜小鱼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萧无咎一袭墨色长袍，立于假山阴影中，宛如与黑暗融为一体。月光下，他那张俊美如妖的面容更显苍白，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奴婢参见萧大人。"姜小鱼规规矩矩地行礼。

"免礼。"萧无咎踱步上前，目光如刀，"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姜小鱼心跳加速，从袖中取出那份改良过的排班表："大人是为这个？"

萧无咎接过竹简，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果然聪明。"他抬头直视姜小鱼，"这排班方法，是从哪学来的？"

"回大人，是奴婢自己琢磨的。"姜小鱼谨慎地回答，"奴婢觉得，人尽其用，方能事半功倍。"

"人尽其用..."萧无咎轻声重复，突然话锋一转，"你父亲教你的？"

姜小鱼心头一震。果然！萧无咎认识原主的父亲！

"家父...家父确实常这么说。"她顺着话头往下说。

萧无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父亲...还好吗？"

"家父已经过世多年了。"姜小鱼低声回答，这是原主记忆中的事实。

萧无咎沉默片刻，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认识这个吗？"

姜小鱼定睛一看，那是块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着繁复的云纹——正是昨日在亭中见到的那块。

"奴婢...不认识。"

"这是你父亲当年送我的。"萧无咎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度，"他救过我的命。"

姜小鱼假装惊讶："原来大人与家父..."

"不必装了。"萧无咎突然冷声打断，"我知道你不是她。"

姜小鱼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他...他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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