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反派初现

姜小鱼跟着引路太监穿过重重宫门，心跳越来越快。刚才与萧无咎那短暂的对视，让她浑身发冷——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灵魂，看透她所有的秘密。

"姜姑娘，请在此稍候。"太监在一座精致的亭子前停下，"萧大人正在处理紧急公务。"

姜小鱼点点头，趁机打量四周。这亭子建在一处小湖中央，四面环水，只有一条曲折的回廊连接岸边。亭内陈设简单却不失雅致，一张紫檀木案几上摆着文房四宝和几卷摊开的奏折。

最引人注目的是案几一角放着的小巧铜壶滴漏——这显然是个计时工具，与现代企业的打卡机有异曲同工之妙。

【叮！发现关键道具：内侍监特制滴漏】

【功能：精确记录官员出入时间，误差不超过半刻钟】

系统提示音刚落，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回廊另一端传来。姜小鱼立刻挺直腰背，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做出标准的宫女姿态。

"姜小鱼。"萧无咎的声音比想象中要清润，带着几分慵懒，"抬起头来。"

姜小鱼缓缓抬头，但视线只敢落在对方腰间玉佩上——那是块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听说你用'末位淘汰制'救了阿蛮？"萧无咎踱步到案几后坐下，"还发明了什么...考勤表？"

"回大人，是的。"姜小鱼声音平稳，手心却沁出冷汗。

"有意思。"萧无咎轻笑一声，"一个冷宫的小宫女，怎么会懂这些？"

姜小鱼心跳漏了一拍。这是试探！她必须给出合理解释。

"奴婢入宫前，家中经营小本买卖。"她谨慎地回答，"父亲常说要'人尽其用'，奴婢只是...活学活用。"

"是吗？"萧无咎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那你父亲有没有教过你，欺瞒上司会有什么后果？"

姜小鱼浑身一僵。他发现了？不可能！穿越这种事，谁会相信？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对策时，萧无咎突然话锋一转："罢了，本座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要交给你办。"

姜小鱼暗暗松了口气："请大人吩咐。"

"三日后，贵妃柳瑟瑟要在御花园办赏花宴。"萧无咎漫不经心地翻着奏折，"按惯例，她会从各宫挑选宫女临时伺候。"

姜小鱼心头一紧。柳瑟瑟！那个原著中第一章就要杖毙她的贵妃！

"本座要你混入其中。"萧无咎终于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直视姜小鱼，"查清楚柳瑟瑟最近与哪些外臣来往密切。"

姜小鱼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她当间谍？而且目标还是后宫最得宠的贵妃！

"大人，奴婢只是冷宫一个小小宫女..."她试图推辞。

"本座知道你在想什么。"萧无咎打断她，"放心，本座从不让人白白送死。"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小巧的铜牌扔给姜小鱼，"拿着它，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姜小鱼接过铜牌，上面刻着"内侍监特遣"四个小字，背面是个奇怪的符号。

"另外，"萧无咎补充道，"若此事办成，本座会调你入内侍监，任'人事记档'一职。"

姜小鱼心头一跳。内侍监的职位意味着更高的地位、更好的待遇，最重要的是——远离冷宫那个随时可能被柳瑟瑟抓去打死的地方！

"奴婢...遵命。"她低头应下。

萧无咎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你可以走了。记住，三日后，御花园。"

离开亭子时，姜小鱼的脚步有些虚浮。直到走出内侍监范围，她才敢长舒一口气。手中的铜牌沉甸甸的，提醒着她刚刚接下的危险任务。

"姐姐！"阿蛮从一棵大树后窜出来，小脸上写满担忧，"怎么样？萧大人他..."

"回去再说。"姜小鱼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

两人沿着偏僻小路返回冷宫。刚进院门，姜小鱼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宫女太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她进来，立刻作鸟兽散。

"怎么回事？"她拉住一个相熟的宫女。

"姜姑娘，"宫女神色慌张，"刚才贵妃娘娘派人来挑宫女，说是三日后御花园赏花宴要用。赵姑姑说...说..."

"说什么？"

"说让你也去应选！"宫女说完就匆匆跑开了。

姜小鱼和阿蛮面面相觑。这也太巧了！萧无咎刚说要她混入赏花宴，柳瑟瑟就派人来挑人？

"姐姐，这不对劲。"阿蛮紧张地绞着衣角，"贵妃娘娘从不会亲自来冷宫挑人，都是派个嬷嬷随便选几个..."

姜小鱼眉头紧锁。难道柳瑟瑟已经注意到她了？是因为上次躲过召见的事？

"姜小鱼！"赵蓉蓉的声音从正殿传来，"进来！"

姜小鱼示意阿蛮在外面等着，自己整了整衣衫走进正殿。赵蓉蓉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见过姑姑。"姜小鱼恭敬行礼。

"免了。"赵蓉蓉冷笑，"你倒是好本事，连贵妃娘娘都指名要见你。"

姜小鱼心头一跳："指名要见我？"

"翠缕亲自带的话。"赵蓉蓉眯起眼睛，"'贵妃娘娘听闻冷宫出了个能人，特意要见见'。"她模仿着翠缕的语气，"姜小鱼，你到底做了什么，引起柳瑟瑟的注意？"

姜小鱼手心冒汗。这绝不是巧合！柳瑟瑟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奴婢不知。"她低下头，"或许...或许是上次的考勤制度传出去了？"

赵蓉蓉冷哼一声："不管怎样，三日后你必须去。记住，"她突然压低声音，"无论柳瑟瑟问你什么，都不要提萧大人。"

姜小鱼点点头，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看来赵蓉蓉和萧无咎的关系，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离开正殿，姜小鱼立刻拉着阿蛮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门，她掏出萧无咎给的铜牌，仔细端详。

"这是..."阿蛮瞪大眼睛，"内侍监的密令符！姐姐，萧大人竟然给你这个？"

"你知道这是什么？"姜小鱼追问。

阿蛮点点头，声音压得极低："持此符者，可调动内侍监暗卫三人，关键时刻还能...还能先斩后奏。"

姜小鱼手一抖，差点把铜牌掉在地上。萧无咎给她这么大的权力？他到底有多重视这次任务？

"姐姐，这太危险了。"阿蛮急得眼圈发红，"柳贵妃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她宫里每年消失的宫女不下十个！"

姜小鱼握紧铜牌，脑海中闪过原著中对柳瑟瑟的描写——美艳如花，毒如蛇蝎，最喜欢折磨得罪她的宫女。

"阿蛮，帮我个忙。"她突然下定决心，"我需要知道柳瑟瑟最近三个月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她见过哪些外臣。"

阿蛮咬了咬嘴唇："我可以试试。冷宫有个老太监，以前在内务府当差，或许知道些消息。"

接下来的两天，姜小鱼表面上如常工作，暗中却紧锣密鼓地准备着。阿蛮果然不负所托，从各种渠道搜集来关于柳瑟瑟的情报。

"姐姐，你看这个。"第三天清晨，阿蛮神秘兮兮地塞给姜小鱼一张小纸条，"这是柳贵妃最近三个月的侍寝记录。"

姜小鱼展开纸条，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和时间。她迅速扫了一眼，眉头渐渐皱起。

"奇怪，按照宫规，贵妃每月最多侍寝六次，可柳瑟瑟..."她指着纸条，"上个月她侍寝了九次，这个月才过一半，已经有五次了。"

阿蛮点点头："而且每次侍寝后，第二天必有外臣入宫觐见。"

"什么外臣？"

"主要是兵部侍郎周显和禁军副统领马彪。"阿蛮压低声音，"更奇怪的是，这两人入宫后，都会'偶遇'柳贵妃在御花园散步。"

姜小鱼眼中精光一闪。这绝不是巧合！柳瑟瑟频繁侍寝，又秘密会见外臣，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阿蛮，你立大功了。"她拍拍小太监的肩膀，"今天我去赏花宴，你就留在冷宫。万一我..."她顿了顿，"万一我回不来，你就把这封信交给萧大人。"

她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里面记录了她这两天的发现和推测。

"姐姐！"阿蛮急得直跺脚，"要不我们去找萧大人，就说你病了..."

"不行。"姜小鱼摇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柳瑟瑟既然盯上我了，迟早会找上门。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姜姑娘！"一个粗使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贵妃娘娘的人来了！说要亲自带你过去！"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今天她特意换上了那套浅绿色衣裙，发髻也梳得一丝不苟。

"走吧。"她朝阿蛮使了个眼色，大步走向院门。

冷宫门口，翠缕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正不耐烦地等着。看到姜小鱼出来，翠缕上下打量她一番，冷笑一声："哟，打扮得挺体面啊。"

姜小鱼不卑不亢地行礼："见过翠缕姑娘。"

"少废话，走吧。"翠缕转身就走，"贵妃娘娘最讨厌等人。"

姜小鱼跟上翠缕，眼角余光瞥见赵蓉蓉站在廊下阴影处，脸上表情复杂。

穿过重重宫门，御花园的景致渐渐映入眼帘。时值初夏，园中百花盛开，香气扑鼻。远处凉亭中，一群衣着华贵的妃嫔正谈笑风生，中间那个身着大红宫装的女子格外醒目——柳瑟瑟。

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姜小鱼也能感受到柳瑟瑟的美貌。肤如凝脂，眉目如画，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散发的气场——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压，混合着几分危险的妩媚。

"在这等着。"翠缕丢下一句话，快步走向凉亭通报。

姜小鱼站在路边，感觉无数道目光如刀子般刺向她。那些妃嫔的贴身宫女们个个眼神锐利，仿佛要看穿她的五脏六腑。

"姜小鱼？"一个慵懒的女声从凉亭传来，"过来让本宫瞧瞧。"

姜小鱼心头一紧，缓步走向凉亭。随着距离拉近，柳瑟瑟的容貌越发清晰——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红唇似笑非笑。

"奴婢姜小鱼，参见贵妃娘娘。"姜小鱼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亭中一片寂静。姜小鱼能感觉到柳瑟瑟的目光如毒蛇般在她身上游走。

"抬起头来。"柳瑟瑟终于开口，声音甜腻如蜜，却让人不寒而栗。

姜小鱼缓缓抬头，但视线只敢落在柳瑟瑟的衣襟上——那是用金线绣着牡丹的大红宫装，华贵非常。

"听说你会些新奇玩意儿？"柳瑟瑟把玩着手中的团扇，"什么'考勤表'、'末位淘汰'？"

"回娘娘，只是些粗浅的管理方法。"姜小鱼谨慎地回答。

"粗浅？"柳瑟瑟轻笑一声，"连萧大人都对你刮目相看，怎么会粗浅呢？"

姜小鱼心头剧震。柳瑟瑟怎么知道萧无咎见过她？难道内侍监有她的眼线？

"奴婢不知萧大人为何垂青。"姜小鱼保持镇定，"奴婢只是做好分内之事。"

"是吗？"柳瑟瑟突然倾身向前，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那你告诉本宫，萧无咎找你做什么？"

姜小鱼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这是个死亡问题——无论她怎么回答，都可能触怒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贵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在柳瑟瑟耳边低语几句。

柳瑟瑟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什么？皇上突然驾到？"

姜小鱼趁机后退半步，悄悄松了口气。但她的庆幸没持续多久，因为柳瑟瑟下一句话就让她的心再次悬到嗓子眼：

"把这丫头带上，本宫回头再好好'审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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