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职场本能

姜小鱼盯着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侍女，喉咙发紧。翠缕——柳瑟瑟的贴身婢女，原著中出了名的蛇蝎心肠，死在她手里的宫女不下十个。

"怎么？贵妃娘娘的懿旨，你也敢违抗？"翠缕见姜小鱼不动，声音陡然拔高。

姜小鱼膝盖生疼，却不敢起身。她太清楚柳瑟瑟的手段了——这位贵妃娘娘最喜欢的就是把得罪她的宫女叫到跟前，慢慢折磨致死。

"翠缕姑娘，"赵蓉蓉赔着笑脸，"这丫头刚犯了错，身上还带着伤，怕是会冲撞了贵妃娘娘..."

"赵姑姑，"翠缕冷笑，"娘娘说了，就要她现在这副模样才有趣。"

姜小鱼背后沁出一层冷汗。系统警告音在脑海中尖锐响起，几乎要刺穿她的耳膜。

【警告！宿主面临致命剧情杀风险！】

【建议：立即寻找借口拖延！】

借口...什么借口能让柳瑟瑟暂时放过她？

姜小鱼的目光扫过庭院角落的水缸，突然灵光一闪。

"奴婢...奴婢染了风寒！"她剧烈咳嗽起来，身子一歪，故意撞翻了身旁的水缸。脏水泼了一地，她顺势在泥水里滚了两圈，顿时满身污秽，"咳咳...奴婢怕传染给贵妃娘娘..."

翠缕嫌恶地后退两步："晦气！"

"是啊是啊，"赵蓉蓉连忙接话，"这丫头病得不轻，不如等她养好了再..."

"闭嘴！"翠缕厉声打断，"娘娘说了，三日后要见到她。若是再见不到..."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赵蓉蓉，"你这个掌事姑姑也别当了！"

说完，她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姜小鱼瘫在泥水里，长舒一口气。三天...至少争取到了三天时间。

【临时任务：躲避柳瑟瑟的召见（完成）】

【奖励：生命值+10】

赵蓉蓉的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踢了姜小鱼一脚："滚去把院子打扫干净！要是三日后贵妃娘娘见不到人，我先扒了你的皮！"

姜小鱼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去拿扫帚。背上的伤火辣辣地疼，但她心里却松了口气——活过第一章了！

接下来的三天，姜小鱼像只警惕的兔子，时刻提防着任何可能的危险。白天她拼命干活，晚上就缩在宫女通铺最角落的位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倒计时：71:59:59...71:59:58...】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每跳动一下，姜小鱼的心就跟着颤一下。第三天傍晚，她正在擦洗回廊的地板，突然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姑姑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姜小鱼循声望去，只见院中央跪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太监，正被两个粗使嬷嬷按在地上。赵蓉蓉手里拿着一根藤条，脸色阴沉。

"阿蛮，这已经是你本月第三次迟到了。"赵蓉蓉冷笑，"按规矩，该杖毙。"

姜小鱼心头一跳。阿蛮？原著中那个后来成为萧无咎心腹的小太监？她隐约记得书中提过，阿蛮因为擅长算术，被萧无咎看中培养成了心腹，但没想到他最初竟是在冷宫当差。

小太监阿蛮瘦得可怜，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却死死抱着怀里的几块竹简不放："奴才...奴才是去内务府领新的记档竹简，路上耽搁了..."

"还敢狡辩！"赵蓉蓉一藤条抽在他背上，"来人，给我打！"

两个嬷嬷立刻抡起棍子。姜小鱼看着阿蛮绝望的眼神，突然想起自己刚入职时因为不熟悉考勤制度差点被开除的经历。

"住手！"

话一出口，姜小鱼自己都吓了一跳。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她，赵蓉蓉的眼神尤其危险。

"姜小鱼，"赵蓉蓉一字一顿，"你想陪他一起死？"

姜小鱼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上前："姑姑，奴婢有个更好的办法。"

"哦？"赵蓉蓉挑眉，"说来听听。"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姑姑还记得奴婢前几日提过的'末位淘汰制'吗？与其直接杖毙，不如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她指了指阿蛮怀里的竹简："这小太监既然负责记档，想必识字会算。冷宫不是缺人手吗？不如让他将功补过。"

赵蓉蓉眯起眼睛："怎么个将功补过法？"

姜小鱼大脑飞速运转，现代企业的考勤制度在她脑海中闪过："可以实行'迟到三次警告，五次淘汰'的制度。这样既能惩戒，又不至于损失人力。"

她蹲下身，从阿蛮怀里抽出一块竹简，用指甲在上面划了几道："比如这样，记录每个人的出勤情况..."

阿蛮瞪大了眼睛，看着姜小鱼在竹简上划出的奇怪符号——那是姜小鱼临时编的考勤表，上面有日期、姓名和出勤标记。

"迟到一次记警告，两次扣月钱，三次..."姜小鱼顿了顿，"就罚去刷马桶一周。"

赵蓉蓉接过竹简，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突然冷笑："有点意思。不过..."她猛地掐住姜小鱼的下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

姜小鱼强忍疼痛："因为贵妃娘娘三日后要见奴婢。如果奴婢死了，或者残了..."她直视赵蓉蓉的眼睛，"姑姑觉得贵妃娘娘会善罢甘休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赵蓉蓉的软肋。她松开手，脸色阴晴不定。

"好，我就给你这个面子。"赵蓉蓉最终妥协，"不过..."她转向阿蛮，"从今日起，你负责记录所有人的出勤。若有半点差错，你们两个一起死！"

说完，她带着嬷嬷们扬长而去。

阿蛮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谢...谢谢姐姐救命之恩..."

姜小鱼扶他起来，发现这小太监轻得吓人，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别谢我，我也是为了自保。"她压低声音，"你真的会写字算数？"

阿蛮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怀里的竹简："奴才入宫前，在账房做过学徒。"

姜小鱼眼睛一亮："那你能看懂我画的这个表格吗？"

阿蛮仔细看了看，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支炭笔，在竹简上添了几笔："姐姐这里少记了一栏，应该这样..."

姜小鱼惊讶地看着阿蛮完善后的表格——不仅清晰明了，还加上了月度统计栏。这哪是普通小太监，分明是个数据处理天才！

【叮！检测到可培养人才：阿蛮】

【特长：数据整理/记忆能力】

【建议：收为助手】

姜小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在这个吃人的后宫里，她终于找到了第一个盟友。

"阿蛮，想不想学更厉害的记档方法？"她压低声音问道。

小太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只见到鱼干的小猫："姐姐肯教奴才？"

"不仅教你，还要让你当冷宫的'考勤主管'。"姜小鱼笑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姐姐尽管吩咐！"

姜小鱼环顾四周，确保没人偷听，才凑到阿蛮耳边："帮我盯着点，如果有人要害我..."

阿蛮立刻挺起瘦弱的胸膛："奴才一定保护好姐姐！"

当晚，姜小鱼借口教阿蛮新的记档方法，两人躲在厨房后的柴房里。她用炭笔在地上画着各种表格和公式，阿蛮则像块海绵一样迅速吸收着这些现代管理知识。

"姐姐，这个叫'Excel'的东西真神奇！"阿蛮兴奋地在竹简上刻着姜小鱼教他的函数公式，"用这个算月钱，比算盘快多了！"

姜小鱼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在惨白的月光下，这个瘦弱的小太监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叮！主线任务：在冷宫存活三天（已完成）】

【奖励：初级宫斗技能包（已发放）】

【新任务：建立冷宫考勤制度（0/1）】

【奖励：生命值+20，威望+10】

姜小鱼呼出系统面板，发现技能包里包含"基础宫规知识"和"初级察言观色"两个技能。她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学习按钮，一阵暖流顿时涌入脑海，大量关于后宫等级、礼仪规矩的知识变得清晰起来。

"姐姐？"阿蛮担忧地看着突然发呆的姜小鱼，"你没事吧？"

"没事。"姜小鱼回过神，突然想到什么，"阿蛮，你知道九千岁萧无咎吗？"

阿蛮的脸色刷地变白，手里的竹简差点掉在地上："姐、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小鱼注意到他的异常反应："怎么了？"

阿蛮紧张地东张西望，确定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萧大人...前日来过冷宫。"

"什么？"姜小鱼心头一跳，"他来干什么？"

"奴才不知。"阿蛮摇头，"但赵姑姑见了他后，就突然对姐姐客气了许多..."

姜小鱼若有所思。难怪赵蓉蓉今天会那么轻易放过阿蛮，原来是萧无咎在背后施压。但那个阴晴不定的九千岁，为什么要帮她？

还没等她想明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阿蛮反应极快，一脚踢散了地上的涂鸦，两人迅速装作在整理柴火。

"姜小鱼！"一个粗使宫女探头进来，"赵姑姑找你！"

姜小鱼心头一紧。这么晚了，赵蓉蓉找她做什么？

当她忐忑不安地来到赵蓉蓉的住处时，却发现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坐。"赵蓉蓉的态度出奇地和蔼，"听说你风寒未愈，喝了吧。"

姜小鱼警惕地看着那碗姜汤，没动。

赵蓉蓉似乎看出她的顾虑，自己先喝了一口："放心，没毒。"她放下碗，突然压低声音，"你和萧大人，是什么关系？"

姜小鱼心头一跳。果然是因为萧无咎！

"奴婢...奴婢不认识萧大人。"她谨慎地回答。

赵蓉蓉冷笑："不认识？那他为何特意来冷宫，嘱咐我'关照'你？"

姜小鱼哑口无言。她也很想知道，那个原著中杀人不眨眼的九千岁，为何会对她这个小小宫女另眼相看。

"不管你们什么关系，"赵蓉蓉突然换了副面孔，"从今日起，你负责冷宫的考勤记录。每月初一向我汇报，做得好有赏，做不好..."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门外，"你知道后果。"

姜小鱼立刻明白了——赵蓉蓉这是把她当成了萧无咎的人，不敢明着为难，却想用工作压榨她。

"奴婢遵命。"她低头应下，心里却乐开了花。这正是她想要的！掌握了考勤权，就等于掌握了冷宫的话语权。

回到通铺时，其他宫女已经睡下。姜小鱼轻手轻脚地摸到自己的位置，却发现枕边多了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几块桂花糕和一张字条：

"姐姐教奴才的恩情，奴才记在心里。——阿蛮"

姜小鱼心头一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她咬了口桂花糕，甜香在口中化开。窗外，一轮冷月高悬，将冷宫的断壁残垣照得如同鬼域。

明天就是面见柳瑟瑟的日子了。姜小鱼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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