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真相初现，顾沉来访

\[正文内容\]

暴雨砸在窗棂上，像无数指甲在抓挠棺材板。我缩在书房的真皮椅里，手指摩挲着日记本上那个名字：顾沉。

这个名字在前世是带着血腥气的。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太平间的停尸柜前。他穿着黑西装，手里攥着一沓照片，上面是我被毁掉的脸。

"大小姐，有位顾先生送来这个。"老陈递来一个牛皮纸袋，上面印着暗红色的龙纹火漆章。我盯着那枚印记，心跳突然加快——这和前世他寄证据给我的时候用的是同一个火漆。

窗外惊雷炸响，我扯了扯睡衣领口。雨太大了，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窒息感。

纸袋里是一封信。

"苏晚："

我念出声，指尖微微发颤。

"如果你已经看到这封信，说明你真的回来了。这一次，别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告诉你林知夏的秘密。"

信纸背面没有署名，只画着一个坐标，标注着"沈家地下室"。

我猛地合上日记本。纸张摩擦发出刺啦一声，像是有人在我耳边冷笑："替身就该有替身的觉悟。"

手机震动起来，是闺蜜小棠发来的消息："晚晚，你退婚的事传开了。沈临舟现在在别墅区，和林知夏抱在一起哭。"

我盯着屏幕，想起今早沈临舟说"知夏说你最近精神不太稳定"时的表情。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像狗。

门铃突然响了三声。

老陈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大小姐，顾沉先生来了。"

我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洒在退婚信上。墨迹晕开，正好盖住了"结束"二字。

监控画面里，男人撑着黑伞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在脚下积成一片深色。他穿着一身黑，像是从黑夜中走出来的一道影子。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十秒。记忆里太平间的白炽灯下，就是这个人告诉我，林知夏在地下室里藏了七个女人的尸体。

"请他在客厅等。"我说完，顺手把退婚信塞进抽屉最底层。

路过镜子时，我停了一下。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泛着青，看起来比前世还要憔悴。可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烧穿。

走进客厅时，男人正站在壁炉前。他收了伞，黑色风衣被雨水洇成深灰色。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我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文件袋，边角处渗出暗红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顾沉。"我站在两米外，没再往前。

"你比前世胖了三斤。"他说。

我冷笑："您倒是十年如一日地令人不适。"

他把文件袋递过来，我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接。指尖相触的瞬间，我捕捉到他心跳加快了一拍。

"这里面是林知夏的罪证。"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屋檐下的雨，"还有……关于你的真相。"

我盯着他手腕上的疤痕。前世，就是这道疤让我认出他就是那个神秘权贵。据说那是为了救一个被绑架的女孩留下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问。

他看着我，眼神很奇怪："因为你死那天，我女儿满月。"

我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茶几上的玻璃杯。碎裂声惊醒了整间屋子的寂静。

"所以我是替身？"我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要用我来赎罪？"

他伸手按住我的手腕："你是她永远不可能成为的人——值得被爱的人。"

我甩开他的手，却在转身时瞥见文件袋里露出的照片。那是我前世躺在停尸柜里的样子，脖子上还戴着沈临舟送的珍珠项链。

"够了。"我咬牙，"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这不是同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林知夏上周在城郊别墅的照片。"

我接过照片。雷光闪过，照亮照片上林知夏笑盈盈的脸。她身边站着个陌生男人，西装革履，胸前别着一枚金色徽章。

"这是沈家的产业。"他说，"他们经常在那里举办私人宴会。"

我突然想起今早沈母说的话："临舟要在城郊别墅办庆功宴，说是和知夏一起庆祝订婚成功。"

"你觉得他们会对我动手？"我问。

"不是'觉得'。"他指了指照片上男人的徽章，"这是地下拍卖会的标志。他们打算把你……"

话没说完，又一道惊雷炸响。我盯着照片上那个徽章，想起前世最后看到的画面——有人用这个徽章在我脸上烙下伤痕。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

他沉默了几秒，从风衣内侧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救我"。墨迹被水渍晕开，像是眼泪滴在上面。

"这是你写的。"他说，"在你被关进地下室的第一天。"

我愣住了。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那些黑暗的日子，我确实写过一张纸条塞进通风管道。但我一直以为它被人发现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没回答，而是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厚厚的笔记。第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贴着几张照片。

"这是我调查了三年的结果。"他说，"如果你想活下去，就让我帮你。"

我看着他眼底的血丝，突然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场景。那时我已经快死了，是他掀开棺材盖把我救了出来。

"为什么是我？"我问，"为什么不是别人？"

他摘下眼镜，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因为你死的时候，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好吧。"我说，"让我看看你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点点头，从文件袋里抽出第一张图纸。那是沈家别墅的地下室平面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可疑的位置。

"从这里开始。"他说，"那里藏着林知夏最大的秘密。"

我低头看着图纸，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晚安。"我听到他说，"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他走后，我坐在书房里，反复翻看那些资料。每一页都像一把刀，把我的恨意磨得更锋利。

窗外的雨还在下。我拿起那张写着"救我"的纸条，把它夹进日记本里。

这一次，我不会再需要别人来救我了。

\[未完待续\]我盯着他递来的文件袋，暗红痕迹像凝固的血痂。手指触到纸面时，他手腕内侧有道细小的电流划过。

"你女儿满月？"我嗤笑出声，喉间泛起铁锈味，"所以你要拿我当祭品赎罪？"

落地钟滴答走着，暴雨盖过了所有声响。他忽然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一道青紫针孔。

"这是昨晚打的镇定剂。"他卷起袖口，手臂上排着三枚相同印记，"每次想起那天太平间的味道，我就得靠这个才能呼吸。"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消毒水混着腐肉的气息突然涌进鼻腔，前世最后的记忆碎片扎进太阳穴——穿白大褂的人把烙铁按在我眼皮上，而太平间的冷气正从脚底往上爬。

"沈家地下室有通风管道直通隔壁废弃工厂。"他抽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红色标记像血管在跳动，"第七个女人被活埋前，用发卡在管壁刻了求救信号。"

我盯着那个歪扭的"SOS"，指甲掐进掌心。二十年前那个夏天，我也曾在通风口塞过写着"救我"的纸条。只是后来那张纸被林知夏捡到，她把它贴在自己化妆镜上当笑话看。

"你怎么会有这张..."话未说完，手机突然震动。小棠发来消息："晚晚快看热搜！林知夏穿着你设计的礼服领奖，热搜是#苏晚抄袭实锤#"

屏幕蓝光映在他镜片上，我看到他瞳孔缩成针尖。他忽然按住我的手："现在去城郊别墅还来得及。"

窗外闪电劈开夜幕，我这才发现他另一只手攥着车钥匙，指节泛白。玄关处传来老陈收拾伞具的声音，混着雨点击打遮雨棚的噼啪，像是谁在倒数计时。

"你车上是不是还躺着别的证据？"我抓起包往外走，"比如那七个女人的牙齿？"

他愣了一下，风衣下摆扫过茶几时碰落了玻璃碎片。其中一片折射出他眼角的细纹，那里还沾着没擦净的雨水。

车库门升起时，暴雨灌进来腥咸的空气。副驾上放着个银色手提箱，密码锁显示着"0715"——正是我前世被活埋的日子。

"上车。"他按下锁车键，"他们在等你送上门。"

我系安全带的手抖得厉害。后视镜里，书房窗台上的日记本正在风雨中翻页，停在写满"顾沉"的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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