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霸蛮巨刀

燕南洲的城西的这一条街道上，商铺已经许多天没有开过了，最起码在顾北辰两人到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房门紧闭。

本应该是繁华的代名词，如今却显得凄凉，只有一家酒肆还在开着。

“书呆子，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啊？”顾北辰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桌上的酒杯。

刘轩将手中的书轻轻翻了一页，目光朝门外扫了扫，道：“不急，还不是时候。”

“说起来也奇怪，这城西的商铺关门，应该也和谢家与慕容家逃不了干系，那怎么我们的酒肆一直开着，他们还没有起疑呢？”顾北辰内心困惑。

“你倒是很想他们来对付你。”

顾北辰嘿嘿一笑，将杯子摆放好，斟了一杯酒下肚后站了起来，亢奋道：“那是自然，我可早就迫不及待地想打一场了。”

“我师父说过，江湖打斗可不像叶轩城那般点到为止，这里处处都是杀意，你没感觉到吗？”刘轩的语气平淡，不过目光早已经不在书上了。

“说起来，那我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开着酒肆，那两家的家主会不会觉得我们很蠢？”

“他们觉不觉得我不知道，我一直都觉得。”

“你！”顾北辰气急败坏地冲到刘轩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那你都这么觉得了，怎么不和我说？”

“从这家酒肆开门的那一刻起，周围就已经藏着数不清的眼线了，开与不开倒也没有什么区别。”

“你的意思是？”顾北辰的心中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刘轩将书本放在桌上，食指靠在嘴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后，示意顾北辰朝门外看去。

“来了。”

刘轩话音刚落，两个身着黑衣的人便从门口飞了进来，只听见一声沉闷，二人重重摔倒在地上，口中鲜血不止，手中的佩刀也都断成了两截。

“这是……方才那人身边的侍从，是墨家的人？”顾北辰大惊，连忙跑上前去摸了摸两个侍从的脉搏。

死了……两个人都已经没了脉搏……

顾北辰又摸了一下两人的胸膛，肋骨尽碎，是被一道很强的内力从外到内的贯穿，一击必杀。

“终于要对我们出手了。”刘轩处事不惊，将书放到了身后的书篓中，顺手又从其中取出了一把细长之剑。

通体凝碧，节纹隐现。挥之则破风有声，削木如断腐，触铁留痕，不逊精钢，此为竹剑青筠。

“既然知道，那就准备赴死吧。”

青筠剑光闪过，门口一道刀光便将刘轩击退数步。

“什么人？”顾北辰飞身取下自己的佩剑，将手按在剑柄上。

酒肆门口一坦胸壮汉便扛着巨刀，迈着大步走了进来，那模样活像市井屠夫。不过那人的眼神凶恶暴戾，手中的巨刀仿佛千斤重，又像那夺命阎王。

“屠户？”

“他可不是屠户，谢家武力第一人谢尽骨。”刘轩从方才那一剑气中大致摸到了眼前壮汉的实力，不敢有丝毫大意。

谢尽骨冷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巨刀砸在地面，地面顿时就多了一个大坑。

“你调查过谢家？”谢尽骨问道。

“调查倒不至于，不过只是来之前打听了一些谢家的情报罢了。”

“你们果然不简单，今日是留你们不得了。”谢尽骨说着便要举刀。

“等一下！”顾北辰突然大喝一声，止住了正拔刀相向的二人。

他抬起头，看着谢尽骨那一身令人生畏的肌肉，问道：“今天非打不可吗？”

刘轩诧异地看向顾北辰：“你刚刚不是还说想立马打一场吗？”

“书呆子，你看他那一身腱子肉，别说用刀了，就是一拳都能把我们两个抡死，和他打我们可要吃大亏的。”顾北辰小声地朝刘轩说完后，挺起了胸膛，又加大了自己的音量，“这位壮汉，我们素不相识，今日为何一定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呢？”

“方才你们两个才说出了我的名号，现在又说素不相识，想耍什么花招？”谢尽骨怒道。

顾北辰挠了挠头：“此言差矣，这燕南洲谁不知道谢家名号，能说出几个鼎鼎大名的人物那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我只是一个酒肆老板，他也只是一介书生，又如何会是你的对手？”

谢尽骨看了看顾北辰手中的佩剑，又望了一眼刘轩手中的竹剑青筠，眼神带着不解，愤怒，甚至还带着鄙夷：“他是白痴吗？”

刘轩无奈地摇了摇头，挥动手中竹剑青筠，一个瞬身便闪到了谢尽骨的面前。

青筠剑意锐利，剑势迅猛，一剑出，如同有千万根青竹拔地而起直逼对方面门。

“雕虫小技。”谢尽骨身形庞大，佩刀也是骇人之器，一人一刀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放在青筠身前。

与谢尽骨身形相适配的是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挥出一刀便有排山倒海之势，仅仅一击便挡下了刘轩的剑势，甚至呈现出压制之势。

“看来是非打不可了。”顾北辰拔出手中四寸之剑，飞身朝谢尽骨奔去。

一剑挥出，谢尽骨急忙以真气抵挡，身体却还是退了一步。

“衔云剑？”看清剑身，谢尽骨的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不错，正是衔云剑！”顾北辰剑指谢尽骨。

衔云剑，名剑谱排行第六，有云“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云衔剑气，剑破天海，剑衔彩云，剑落云生。

“再来！”谢尽骨的眼神在看到衔云的那一刻突然明亮了起来。

“刘轩！”顾北辰喝了一声，先发制人迎了上去。

衔云剑法飘逸，没有谢尽骨的巨刀那般霸蛮的杀气，也没有刘轩的竹剑青筠破竹的锐利，有的只有如云一般的飘逸，不过飘逸中却暗藏数不清的剑意。

谢尽骨大喝，一刀劈下，凶猛的剑气瞬间席卷了整个酒肆。

“好强悍的刀法。”顾北辰一惊，果然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知道这刀的凶悍，难怪刚才刘轩成败势，若不是自己手中有一把名剑，恐怕刚刚那一刀足以把自己连同手中之剑一分为二。

“剑是好剑，可是人不行。”谢尽骨道。

“单打独斗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一起上。”刘轩转头望了一眼顾北辰。

顾北辰点点头，手指轻轻擦去衔云剑上的灰尘：“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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