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拍卖会上的狭路相逢

“赵氏集团。。。赵瑞。。。”

吴非念叨着这个名字，手指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点了点。

苏婉的信息，在他心里炸开一圈涟漪。

不是怕。

是一种“总算来了”的兴奋。

拿到系统之后，他骨子里就在等着这种硬碰硬的场面。

就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猛哥，这个赵瑞，拍卖会上一般什么路数？”

吴非扭头问王猛。

摸清底细，才好动手。

王猛的话不多，但字字是重点。

“嚣张，爱现，看上的东西就要弄到手，最常用的招就是拿钱砸，他享受别人被他钱砸趴下的样子。”

“懂了，一个没系统的我。”

吴非咧嘴笑了，心里托了底。

比花钱？

他现在最不虚的就是这个。

他给苏婉回了条信息。

“谢了苏小姐。明天见。”

语气平静的，好像只是听了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第二天，吴非一整天都跟着王猛适应新身份。

送来的大牌奢侈品堆满了一个房间，专门当了衣帽间。

换了新手机。

熟悉了小区的各种服务。

那一千万的日额度，他一分没动，留着晚上当子弹。

傍晚。

王猛开着吴非昨天刚提回来的黑色奔驰G63 AMG，车子外形低调，内里是一头性能猛兽，载着吴非开向市中心的顶级酒店。

拍卖会就在那。

吴非换了身“凡尔赛宫”送来的休闲西装。

人靠衣装。

他眉眼间还有点过去的影子，但整个人的气质以经完全变了。

只有那双眼里的懒散，和偶尔闪过的贼光，还是老样子。

酒店门口，豪车跟不要钱似的扎堆。

有钱人进进出出。

吴非和王猛下了车，门童立刻迎上来。

亮出电子邀请函，两人走进了晃得人眼晕的拍卖大厅。

大厅灯光很软，布置的很有格调。

前排是沙发卡座，后面是椅子。

不少人以经落座，凑在一起小声聊天，空气里混着香水、雪茄和钱的味道。

吴非的透视眼扫了一圈。

【身价不菲】

【业内权威】

一个个标签在人头顶上飘着。

张店长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见吴非，热情的脸都快笑烂了。

“吴先生，您来了。位置给您安排好了，再最前排。。。”

她的视线落再吴非身后的王猛身上，话音顿了下，态度更恭敬了。

王猛一身冷硬的气场，戳在那跟堵墙似的。

“我助理，王猛。”

吴非随口说了句。

“王先生您好。”

张店长赶紧问好，心里给吴非的评分又高了一截。

这助理，一看就不是善茬。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又好听的声音飘了过来。

“吴先生，很准时。”

吴非回头，苏婉正走过来。

她换了身宝蓝色的露肩长裙，皮肤白的跟雪一样，脖子上一条简单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美得不像真人。

大厅里好几道目光都黏在了她身上。

她看见吴非旁边的王猛，也只是点了下头，不怎么意外。

【情绪标签：平静+70%，观察+80%，对王猛的存在认可+50%】

“苏小姐今天真漂亮。”

吴非真心夸了句，眼神坦荡，不带一点脏东西。

苏婉嘴角挂着礼节性的笑。

“谢谢。我们入座吧。”

张店长把他们带到前排正中间的一个豪华卡座。

这位置，一看就是给最顶级的客人留的。

吴非、苏婉坐下，王猛像个保镖，坐在吴非侧后方，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他们刚坐下，手里的拍卖图录还没捂热，一个充满嘲讽和挑衅的声音，就在旁边炸开了。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呢。原来是咱们新来的‘拆迁暴发户’吴先生啊？怎么，送外卖的钱不够花，拆迁款就急着拿来烧了？”

吴非没回头。

透视眼早就把对方的信息扒了个干净。

【姓名：赵瑞】

【情绪标签：嫉妒+60%，愤怒+80%，挑衅+100%，对苏婉在场感到意外+40%】

【隐藏信息：赵氏集团太子爷，因车展事件怀恨在心，特意前来找茬。】

他这才转过头。

赵瑞穿着一身骚气的粉色西装，头发抹的油光锃亮，能滑倒苍蝇。

他搂着个网红脸，站在卡座旁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冷笑。

身边还跟了两个一脸横肉的跟班。

赵瑞的眼睛扫过吴非，然后就死死胶在了苏婉身上，眼神里是贪婪和一点藏不住的忌惮。

“苏小姐，没想到您也来了。”

赵瑞对苏婉的态度软了不少，甚至有点讨好。

“真是巧啊。”

苏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纤细的手指优雅的翻着图录，好像这地方根本没这个人，也没听见那声音。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骂他一句还狠。

赵瑞脸上的笑僵住了。

吴非笑了。

他学着赵瑞刚才的调调，懒洋洋的回敬。

“我当是谁呢，吵吵闹闹的。原来是赵公子。怎么，车展的台子没买下来，跑这儿来撒钱了？”

“不过你今天这身。。。粉色的，挺别致啊。准备待会儿自己上台当拍品？底价多少？我考虑捧个场。”

“你。”

赵瑞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尤其是吴非提到车展，那简直是往他伤口上撒盐。

他旁边的网红脸想笑又不敢，憋的脸都扭曲了。

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小声议论。

能来这的都不是普通人，自然认识赵瑞这个出了名的二世祖。

也对这个突然冒出来，能坐在苏婉身边，还敢当面干赵瑞的吴非，充满了好奇。

“哼，牙尖嘴利。”

赵瑞强压着火，阴狠的盯着吴非。

“拍卖会靠的是实力，不是嘴皮子。希望待会儿某些人，还能笑得出来。我们走。”

他撂下狠话，带着女伴和跟班，灰溜溜的走到斜对面的卡座坐下。

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时不时扫过来。

风波暂时平息。

苏婉这才合上图录，侧头看吴非，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的调侃。

“看来吴先生不需要我提醒，也很会应付。”

吴非摊了摊手。

“没办法，底层混久了，别的本事没有，就擅长对付狗眼看人低的。”

后面的王猛，嘴角几不可见的动了一下。

拍卖会很快开始。

主持人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头，白头发，几句开场白后，第一件拍品就上来了。

一幅当代油画。

竞价不冷不热，最后八十万成交。

后面的几件珠宝、腕表，价格都在百万上下。

吴非一直没举牌。

他在看，也在用透视眼评估。

这些东西的价值都还行，没大漏可捡，也没有系统判定的“无效”风险。

赵瑞举了一次牌，用一百五十万拍了条钻石手链送给女伴。

他得意的朝吴非这边瞟了一眼。

见吴非没任何反应，只当他是怂了，眼神更鄙夷了。

很快，一件清中期的白玉浮雕山水牌被送了上来。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

起拍价六十万。

吴非的透视眼瞬间锁定了异常。

这块玉牌里，尽然透着一圈【淡金色光晕】。

信息浮现。

【隐藏价值：内蕴微弱“活玉”灵气，长期佩戴可小幅滋养身体，估值+200%】。

好东西。

这玩意儿可比那些奢侈品好玩多了。

他没犹豫，等竞价到八十万，第一次举起了号牌。

“这位先生出八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主持人立刻指向吴非。

所有人的视线都刷的扎了过来，想看看这新面孔的第一枪。

“一百万。”

斜对面，赵瑞几乎是秒举牌，挑衅的看着吴非。

他压根不懂玉，纯粹就是为了抬杠。

“一百二十万。”

吴非语气很稳。

“一百五十万。”

赵瑞咬着不放。

“两百万。”

吴非直接加了五十万。

现场响起一片嗡嗡声。

这玉牌市场价也就一百二十万左右，两百万，明显高太多了。

赵瑞脸色变了下，他没想到吴非这么疯。

但他话都放出去了，这么多人看着，绝对不能认怂。

“两百二十万。”

“三百万。”

吴非眼皮都没眨。

“你。”

赵瑞猛的站了起来，指着吴非。

“你他妈故意的吧。”

主持人连忙打圆场。

“这位先生，请保持拍卖秩序。300万第一次。”

吴非根本没看赵瑞，反而侧头问苏婉。

“苏小姐，这玉牌值这个价吗？”

苏婉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深，淡淡的说。

“玉质和雕工还行，但三百万，溢价太多。除非。。。它另有玄机。”

这女人，真厉害。

“三百五十万。”

赵瑞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绝不能在第一回合就输给这个送外卖的。

吴非笑了。

他放下号牌，对着赵瑞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懒洋洋的说。

“赵公子果然财大气粗，佩服。这玉牌，让给你了。”

他。。。放弃了？

赵瑞当场傻了。

他花了超出市价快三倍的钱，买了一块他压根不喜欢的玉牌？

再看看吴非那看傻子一样的笑，和周围人奇怪的目光。

他瞬间懂了。

自己被耍了。

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是在故意抬他的价。

“砰。”

槌子落下。

“三百五十万。成交。恭喜赵先生。”

主持人的声音，像一记耳光抽在赵瑞脸上。

赵瑞脸色铁青，胸口起伏的厉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花了三百五十万，买了笔憋屈的烂帐。

苏婉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看了吴非一眼，没说话。

王猛在后面，默默评估着吴非的操作。

精准，高效。

把对手的心理弱点利用到了极致，用最小的代价，给了对方最大的难堪。

这家伙，是有点东西。

经过这轮交手，后面的拍卖，赵瑞老实多了。

他不敢再轻易跟吴非的价，生怕又掉坑里。

吴非则偶尔出手，用略高于市场价但还算合理的价格，拍下了一副有【隐藏价值：画家潜力巨大，未来升值空间高】的当代油画。

还有一套系统判定“有效”的紫砂壶。

他每次举牌，赵瑞那边都射来怨毒的目光，但终究没敢再硬上。

拍卖会快结束了，气氛也越来越热。

压轴的拍品，一件据说明代官窑的青花梅瓶，被小心翼翼的请了上来。

瓶身线条很美，青花颜色沉稳，画着缠枝莲纹，确实有股历史的厚重感。

起拍价，八百万。

竞价瞬间炸开锅。

几个真正的收藏家和富豪接连出手，价格很快破了一千五百万。

赵瑞也想挽回面子，加入了竞价。

“一千八百万。”

“两千万。”

后排传来一个声音。

吴非没急着出价。

他的透视眼仔细的扫着那个梅瓶。

瓶身大部分区域都散发着【深蓝色光晕，价值：约￥12，000，000】，符合它的身价。

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到瓶底。

他瞳孔猛的一缩。

瓶底内部，一个极其细微，几乎和瓶身融为一体的修补痕迹，散发着【灰色光晕，缺陷：民国时期高手修复，完整性受损，估值-60%】。

这是个残次品。

而且修补的手法太高明，连现场的专家都看走了眼。

就在这时，价格已经被抬到了两千三百万。

出价的是赵瑞，他脸都红了，一副非要拿下的样子。

主持人高喊。

“两千三百万第一次。两千三百万第二次。”

所有人都以为这梅瓶要归赵瑞了。

吴非抬手，举起了号牌。

“三千万。”

全场死寂。

直接加价七百万。

这不是竞价，这是砸场子。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一道道视线扎向吴非，包括他身边的苏婉。

她眉头微蹙，低声说。

“吴先生，这个价格。。。风险很高。”

赵瑞更是猛的转过头，眼睛血红的盯着吴非，牙齿咬的咯咯响。

三千万，超出了他爹给他的权限。

他拿不出更多的钱了。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都在抖。

“三。。。三千万。这位先生出价三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三千万第一次。三千万第二次。三千万第三次。成交。”

砰的一声。

一锤定音。

巨大的拍卖厅里先是死一样的安静，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吴非。

花三千万买个估价一千多万的瓶子？

这不是暴发户，是失心疯。

赵瑞死死的盯着吴非，那眼神恨不得把他活剥了。

他今天不但被当众耍猴，最后关头还被彻底碾压。

脸，丢光了。

苏婉看着吴非，眼神复杂，带着探究和一丝不解。

只有吴非，还稳稳的坐在那。

好像刚才只是花了三块钱买了瓶矿泉水。

工作人员恭敬的上前，请他去办手续。

后台。

吴非刷完卡，确认收货。

系统的提示音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消费3000万元，购买明代官窑青花梅瓶（民国修复）一件。消费行为有效。物品所有权已转移。】

【警告：检测到该物品存在隐藏缺陷（底部修补），价值大幅低于支付价格。请宿主谨慎评估此类消费风险。】

吴非心里笑了。

系统果然什么都清楚。

他正要走，那个主持拍卖的白发老头，也是拍卖行的首席鉴定师，快步追了过来，脸上是激动和不敢相信。

“吴先生。请留步。”

老鉴定师的声音有点抖。

“您。。。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吴非没露声色。

“看出什么？”

老鉴定师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那个梅瓶。瓶底的修补。那是民国‘鬼手刘’的绝活，几乎天衣无缝。我们专家组反复看都没发现，就是凭着一股很淡的‘气’感不对，但不敢确定。您。。。您尽然敢直接出三千万买下来？您就不怕它真的不值吗？”

吴非看着老鉴定师，又瞥了眼不远处怨毒盯着这边的赵瑞。

还有刚走过来，眼神意味深长的苏婉。

他笑了笑，用只有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懒洋洋的说。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瓶子，跟我有缘。”

“而且，看着某些人想买又买不起的样子，挺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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