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父亲

“吱呀” 一声，锦绣阁的门被推开，带着一身墨香和铜钱气的苏承远走了进来 —— 这味儿太明显了，跟他每次从账房出来时一模一样，不用看也知道，准是刚跟算盘珠子 “搏斗” 完。

苏瑾墨赶紧从软榻上坐起来，假装刚看完书的样子，把手里的诗集放在小几上，规规矩矩行了礼：“爹。”

苏承远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桌上的诗集，又落在她脸上，眉头微蹙：“身子还没好利索，别总坐着看书，伤眼睛。” 他说着，走到榻边的椅子上坐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翡翠扳指 —— 这是他想事情时的习惯，以前原主提过，说爹一摸扳指，就是在琢磨生意上的事。

“女儿知道了，就是躺着没意思，翻两页解闷。” 苏瑾墨笑着应道，心里却在吐槽：这古代的书比报表还枯燥，要不是装样子，谁耐烦看？

小蝶机灵地端上刚泡好的雨前龙井，苏承远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前儿个瑾瑜跟我说，你帮他算清了杭州绸缎庄的糊涂账？还找出了两处多算的银子？”

苏瑾墨心里咯噔一下 —— 哥怎么什么都跟爹说？她赶紧装出腼腆的样子，手指绞着衣角：“也不是特意算的，就是哥拿着账本发愁，我凑过去看了两眼，觉得有些数不对，就跟他说了说，没想到还真算错了。”

“哦？哪两处算错了？” 苏承远放下茶盏，眼神里多了点探究，“我听说那账是老账房算的，他在苏家做了二十年，还没出过错。”

“就是两处布料的损耗算多了。” 苏瑾墨赶紧解释，用最白话的话说，“比如上月进了一百匹丝绸，老账房按十匹损耗算，可咱们家染坊手艺好，最多损耗五匹，多算的五匹就是虚的；还有一处是绣线的采购，明明买的是二十文钱一团，账上写了二十五文，多算了五文，积少成多，一个月就多支了二两银子。”

苏承远挑眉，手指停在扳指上：“你怎么知道染坊损耗是五匹？又怎么知道绣线的价？”

“女儿前几天去小厨房，路过染坊时听师傅说的，还跟采买绣线的王婶聊过，她跟我说现在绣线涨了一文，也就二十一文，哪有二十五文那么贵。” 苏瑾墨说得滴水不漏，心里却在想：还好我平时爱跟下人唠嗑，不然今天还真圆不上！

苏承远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你这丫头，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现在倒懂得跟下人打听这些了。” 他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审视，多了点暖意，“那你说说，这多算的银子，是老账房老糊涂了，还是有人故意的？”

“女儿不敢瞎猜。” 苏瑾墨低下头，声音放软，“不过老账房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算错也有可能；但绣线的价差得太离谱，说不定是采买的人想多拿点银子，才在账上动手脚。”

“你说得在理。” 苏承远点了点头，拿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我已经让瑾瑜去查了，采买绣线的王婶确实多报了钱，还把多的银子给了她儿子做赌本，我已经把她打发回老家了。老账房年纪大了，我也让他歇着了，以后染坊的账，让你哥多盯着点。”

“爹处置得真快！” 苏瑾墨赶紧夸了一句，心里却暗喜 —— 看来爹是真听进去我的话了，以后说不定能多掺和点家里的事。

正说着，小蝶跑了进来，手里拿着张纸条，脸色有点急：“老爷，小姐，张嬷嬷派人来报，说采买粮食的刘管事，这次进的米里掺了不少沙子，下人们煮了饭都没法吃，跟他理论，他还说‘能有米吃就不错了’，态度特别横！”

“岂有此理！” 苏承远把茶盏重重放在桌上，茶水都洒了出来，“这刘管事是柳姨娘的远房侄子，我看他老实才让他管采买，没想到他也敢搞鬼！”

苏瑾墨赶紧劝道：“爹您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咱们先把米的事解决了，再处置刘管事也不迟。” 她想了想，又道，“女儿有个主意，咱们可以让人把掺沙子的米挑出来，卖给养猪的农户，损失也小些；再让王嬷嬷去城外的粮庄买新米，那边的米好，价格也公道，以前小厨房的米都是从那儿买的。”

苏承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主意不错，既解决了米的问题，又没浪费。你怎么知道城外粮庄的米好？”

“是王嬷嬷跟我说的，她说那边的粮庄老板实诚，从不掺假，还会把米筛干净了再卖。” 苏瑾墨笑着说，心里却在想：还好之前跟王嬷嬷聊过采买的事，不然这会儿哪能想出办法。

苏承远看着她，眼神里多了点赞赏：“你这丫头，心思倒细。行，就按你说的办，让瑾瑜去安排。至于刘管事，等他把亏空的银子还回来，就把他赶出府，永不再用！”

“爹英明！” 苏瑾墨赶紧附和，心里却吐槽：早知道这刘管事是柳姨娘的人，就该早点盯着，现在才发现，真是慢半拍！

小蝶刚要去传话，门外又传来张嬷嬷的声音：“老爷，三小姐，老奴有要事禀报！”

张嬷嬷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账本，脸色凝重：“老爷，三小姐，老奴查了府里这半年的采买账，发现刘管事不仅在米里掺假，还在绸缎、茶叶上动手脚，光是绸缎就多报了五十两银子，茶叶多报了三十两，加起来一共亏空了一百二十两！”

“一百二十两？” 苏承远气得一拍桌子，茶盏都晃倒了，“这刘管事真是胆大包天！我苏家待他不薄，他居然敢这么贪！”

苏瑾墨赶紧递上帕子，劝道：“爹，您先消消气，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亏空的银子追回来，再把账查清楚，免得还有其他采买的人跟着学坏。” 她想了想，又道，“女儿觉得，以后府里的采买得改改规矩，比如采买前要列清单，写清楚要买的东西、数量、价格，采买回来后，得让两个人一起验收，一个是采买的人，一个是咱们自己人，比如王嬷嬷或者张嬷嬷您，验收完了签字才能入账，这样就没人敢掺假多报了。”

张嬷嬷眼睛一亮：“三小姐这主意好！以前就是没人验收，才让刘管事钻了空子，要是按这个规矩来，以后就不用担心采买出问题了！”

苏承远也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张嬷嬷，你负责盯着采买验收的事，再把府里所有的采买账都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老奴遵令！” 张嬷嬷接过账本，快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苏承远看着苏瑾墨，语气柔和了不少：“墨儿，以前是爹忽略了你，没想到你心思这么细，还懂这些管家的门道。”

苏瑾墨赶紧低下头，装出害羞的样子：“爹您过奖了，女儿只是跟王嬷嬷、张嬷嬷学了点皮毛，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后还得请爹多教女儿。” 心里却在想：这都是现代管理的基础操作，要是连这都不会，以前的班岂不是白上了？

苏承远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以后府里的账，你多帮着看看，有不懂的就问爹，或者问你哥。你哥虽然老实，但做生意还是有经验的，你们兄妹俩互相帮衬，爹也能省点心。”

“嗯！女儿知道了！” 苏瑾墨用力点头，心里暗喜 —— 这是要让我管账了？以后府里的钱袋子攥在手里，看谁还敢跟我作对！

正说着，苏瑾瑜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脸上带着急色：“爹！妹妹！淮安漕运那边传来消息，咱们家的船被拦下了，说是要交双倍的管理费，不然不让走！”

“什么？” 苏承远皱起眉头，“上个月不是刚跟码头把头说好，按正常费用交吗？怎么又变卦了？”

苏瑾墨心里一动，问道：“哥，是不是周家的人在背后搞鬼？之前周虎被抓了，他的手下说不定还在码头活动，想报复咱们。”

苏瑾瑜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传消息的小厮说，拦船的人里有几个是周虎以前的手下，还说要是苏家不把周虎放了，以后所有苏家的船都别想过淮安码头！”

“简直是岂有此理！” 苏承远气得站了起来，“周虎犯了死罪，官府已经判了，他们还敢威胁咱们！”

苏瑾墨冷静道：“爹，跟他们硬拼没用，码头是他们的地盘，咱们的船在那儿，要是被他们弄坏了，损失更大。不如咱们先派人去跟码头把头谈谈，问问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要是实在谈不拢，再去跟巡抚大人说，毕竟咱们苏家每年给官府交那么多税，巡抚大人不会不管的。”

“妹妹说得对！” 苏瑾瑜赶紧附和，“我已经让人去跟码头把头谈了，估计傍晚就能有消息。要是谈不拢，咱们再去巡抚大人府上，带上周家以前刁难咱们漕运的证据，肯定能让巡抚大人为咱们做主！”

苏承远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些：“好！就按你们说的办！瑾瑜，你盯着码头的事，有消息立刻告诉我；墨儿，你帮爹看看府里的账，尤其是跟漕运相关的开销，看看有没有能省的地方，现在漕运不太平，得多留些银子应急。”

“嗯！女儿这就去看！” 苏瑾墨赶紧应道，心里却在想：这古代做生意也太麻烦了，又是拦船又是要钱，比现代应对供应链问题还头疼！

苏承远又叮嘱了几句，才带着苏瑾瑜去了前院的书房，估计是要商量漕运的事。房间里只剩下苏瑾墨和小蝶，小蝶兴奋地说：“小姐！老爷现在越来越信任您了，还让您管账，以后您在府里的地位就更高了！”

“别高兴太早，这只是开始。” 苏瑾墨笑着说，“漕运的事还没解决，府里的账也得慢慢查，说不定还有更多麻烦等着咱们呢。对了，你去把府里这半年的漕运开销账拿来，我得好好看看，看看有没有能省的地方。”

“好！奴婢这就去！” 小蝶快步走了出去。

苏瑾墨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盘算起来 —— 管账是第一步，接下来得慢慢接触苏家的生意，漕运和丝绸是苏家的命脉，只要掌握了这两样，以后在苏家就能真正站稳脚跟。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淮安码头的事，要是漕运断了，苏家的生意就完了，到时候别说管账，能不能保住自己都难说。

没过多久，小蝶就把漕运的开销账拿来了，厚厚的一叠，用毛笔写的，字迹比小厨房的账工整多了，但还是看得人眼花缭乱。苏瑾墨拿起账本，翻了几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 这漕运的开销也太大了，除了正常的管理费、船工的工钱，还有不少 “孝敬” 码头把头的银子，上个月就给了五十两，说是 “茶水钱”，这明显是勒索！

“真是黑！比现代的中介费还坑！” 苏瑾墨心里骂了一句，继续往下翻，又发现了问题 —— 船工的工钱是按天算的，但是有几个船工明明请假了，账上还是给了全勤的工钱，明显是有人在里面做了手脚。

“小蝶，你去问问负责漕运账目的李账房，为什么请假的船工还有全勤工钱？让他给个说法。” 苏瑾墨把账本放在桌上，语气严肃。

“好！奴婢这就去！” 小蝶不敢怠慢，快步走了出去。

小蝶走后，苏瑾墨又拿起账本，继续往下看，越看越生气 —— 这账上的漏洞太多了，除了船工工钱，还有布料的运输费，明明十匹布的运费是五两，账上写了八两，多算了三两，积少成多，半年下来，光是漕运的亏空就有两百多两！

“这些人真是把苏家当提款机了！” 苏瑾墨气得把账本摔在桌上，心里暗下决心 —— 等解决了淮安码头的事，一定要好好整顿漕运的账目，把这些吃回扣的人都揪出来，不然苏家早晚得被他们掏空！

就在这时，小蝶跑了回来，脸色发白：“小姐！李账房说，请假的船工是他亲戚，他不忍心扣工钱，就给了全勤，还说…… 还说您刚管账，别管太多，免得得罪人！”

“他还敢威胁我？” 苏瑾墨冷笑一声，“看来这李账房也是个吃里扒外的！小蝶，你去告诉李账房，让他把多给的工钱追回来，不然我就把这事告诉爹，让爹处置他！”

“好！奴婢这就去说！” 小蝶这次底气足了不少，快步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李账房就跟着小蝶来了，手里拿着十两银子，脸色难看：“三小姐，这是多给的工钱，老奴已经追回来了，求三小姐别告诉老爷，老奴再也不敢了！”

苏瑾墨看着他，语气冰冷：“李账房，我知道你在苏家做了十年，资格老，但这不是你中饱私囊的理由！以后漕运的账，我会亲自盯着，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做手脚，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老奴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账房连连点头，拿着银子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李账房的背影，小蝶兴奋地说：“小姐！您太厉害了！李账房以前可嚣张了，连少爷的话都敢不听，今天居然被您吓得服服帖帖的！”

“厉害什么，不过是按规矩办事。” 苏瑾墨笑着说，“以后咱们只要按规矩来，不管是谁，都别想欺负咱们！”

正说着，苏瑾瑜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妹妹！好消息！淮安码头的事解决了！码头把头说，是周虎的手下逼着他拦船，现在他已经把那些人赶走了，以后咱们家的船还是按正常费用交，不用交双倍了！”

“太好了！” 苏瑾墨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哥，你是怎么跟他谈的？”

“我让人带了五十两银子去，跟他说要是他能赶走周虎的手下，以后每个月多给她十两茶水钱，他一听说有钱拿，就立刻答应了！” 苏瑾瑜笑着说，“不过我也警告他了，要是再敢跟咱们耍花样，咱们就去巡抚大人那儿告他，他也怕了，所以才这么快解决。”

“还是哥有办法！” 苏瑾墨笑着说，心里却在想 —— 这古代办事果然得靠银子，不过只要能解决问题，花点银子也值了。

苏瑾瑜坐在苏瑾墨身边，拿起漕运的账本翻了翻，皱起眉头：“这账上怎么这么多漏洞？船工的工钱、布料的运费，都多算了不少！”

“我也是刚发现，已经让李账房把多给的工钱追回来了。” 苏瑾墨说，“以后漕运的账，我会亲自盯着，每个月都查一遍，不让他们再做手脚。”

“好！有妹妹帮我盯着，我就放心多了！” 苏瑾瑜笑着说，“对了，爹让我跟你说，等漕运的事彻底稳定了，就让你跟我一起去杭州的绸缎庄看看，让你学学怎么打理生意。”

“真的？” 苏瑾墨眼睛一亮，“爹同意让我去绸缎庄了？”

“嗯！” 苏瑾瑜点了点头，“爹说你心思细，懂算账，让你去绸缎庄帮忙，肯定能帮上不少忙。”

苏瑾墨心里激动得不行 —— 终于能接触苏家的核心生意了！只要能把绸缎庄打理好，以后就能接触更多的生意，说不定还能把现代的营销方法用在古代，让苏家的生意更兴旺！

“谢谢哥！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苏瑾墨坚定地说。

苏瑾瑜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笑着说：“不用谢我，这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爹现在越来越认可你了，以后咱们兄妹俩一起努力，把苏家的生意做得更大，让所有人都不敢欺负咱们！”

“嗯！” 苏瑾墨用力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

傍晚的时候，苏承远回来了，听说漕运的事解决了，还听说苏瑾墨查出了漕运账上的漏洞，高兴得不得了，特意让小厨房做了一桌子好菜，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其乐融融。

饭桌上，苏承远看着苏瑾墨，语气欣慰：“墨儿，你这阵子做得很好，不仅把府里的采买整顿好了，还帮着查漕运的账，爹很欣慰。等过几天，你跟瑾瑜去杭州的绸缎庄看看，学学怎么选布料、怎么跟商户打交道，以后苏家的生意，还得靠你们兄妹俩。”

“谢谢爹！女儿一定好好学！” 苏瑾墨赶紧道谢，心里却在想 —— 终于要开始我的 “古代创业” 之路了！

秦氏看着苏瑾墨，眼里满是骄傲：“墨儿长大了，越来越能干了，娘为你骄傲。”

苏瑾月也笑着说：“三姐姐，你真厉害！以后我也要跟你学，学算账，学打理生意，不想再做以前那个胆小的苏瑾月了。”

“好啊！等我从杭州回来，就教你！” 苏瑾墨笑着说。

一家人说说笑笑，饭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苏瑾墨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暖暖的 —— 这就是她在大明的家，有疼她的爹娘，有帮她的哥哥，有依赖她的妹妹，还有忠心的小蝶、张嬷嬷。她知道，以后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但她不怕，因为她有家人和朋友的支持，还有自己的智慧和勇气。

吃完饭，苏瑾墨回到锦绣阁，小蝶帮她铺好床，笑着说：“小姐，您明天就要去杭州了，要不要收拾点东西？比如您最喜欢的那几件衣服，还有您绣的帕子。”

“不用急，明天再收拾也来得及。” 苏瑾墨笑着说，“对了，你去把张嬷嬷叫来，我有件事要跟她商量。”

“好！奴婢这就去！” 小蝶快步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张嬷嬷就来了，笑着说：“三小姐，您找老奴有事？是不是为明天去杭州的事？”

“不是，是为府里的事。” 苏瑾墨说，“我走了以后，府里的采买和账目的事，还得麻烦您多盯着点，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写信告诉我，或者跟爹说，千万别让那些人再搞鬼。”

“三小姐放心！老奴会盯紧的！” 张嬷嬷点了点头，“您在杭州也要多注意身体，那边天气比苏州热，记得多带几件薄衣服，别中暑了。”

“谢谢张嬷嬷，我会的。” 苏瑾墨笑着说。

张嬷嬷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走了。苏瑾墨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充满了期待 —— 杭州，绸缎庄，新的生意，新的挑战，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知道，这只是她在大明生活的一个新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机会和挑战等着她。但她不怕，因为她是苏瑾墨，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金融精英，她有信心，在这大明王朝，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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