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爱的是16岁的他

何予年在国庆前调休，而安航还有项目在做，于是一个人先回了老家梧市。在一起之后，她也没有再回过梧市，这番回来，也是想把一些有意义的东西带去屿市。

柜子里的雨伞和手链都还在，但这次打开那个抽屉，何予年不再觉得内心酸涩了。

高二的时候，班级有一个“微电影”的参赛要求。几个男生组着团，举着佳能3000D拍了一部小短片。又听安航说周悦栀是记者团的，于是拜托周悦栀剪视频，最后也发给了何予年。何予年把它拷进了u盘，在刚开始被拒绝的时候经常打开来看——因为里边有一个配角是安航饰演的——一个头发算不上长但也不能叫短的寸头少年，举着吉他大喊要追求梦想。

在微电影里，安航唱了一段歌，声音好听，有一种慢悠悠的感觉。

上学时，何予年也在用这一个u盘，做pre、拷资料。有时候也会看见那个名为“A”的文件夹，只是眨眨眼间，又将鼠标移到“何予年”的文件夹上。

何予年拿着u盘，将它攥进手心。金属制物有一种凉凉的触感，在仍然炎热的南方冰冰地触及了她的内心。她往后靠在床边，轻轻哼起了那首歌：

“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

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吗。

谁又是谁的勉为其难呢？

那首说不清谁选的民谣，一直在何予年的青春摇荡。即便原本何予年并不喜欢民谣、并没有听过民谣，却因不知谁的选择而沉沉地落了进去，反复地回放着那一段、那一首，直到会唱。

安航到底为什么喜欢上她，何予年从来没有问过。安航什么时候喜欢上她，何予年也并不清楚。有一种虚无感，就像那首歌唱的：“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你一样回不来。我已不会再对谁，满怀期待。”

说来好笑，何予年也会偶尔幻想在梧市时，在哪个超市像《何以笙箫默》那样和安航重逢，或者是依旧像高中那样，在公交车站遇见他，之后他问“回来了？”之类的话。

届时又要如何回应或是相处呢？

人们总说双鱼座是爱幻想的那个，何予年深以为然。每一遍幻想后，她都会想起这首歌。她已经不会再对谁满怀期待了，除了是安航。可又是哪一个安航呢？何予年说不清。

再一次打开那个视频，那个男孩就那样坐在草地里，与其他几个同学一起摇晃着唱起歌。

果然，穿着校服的他是最吸引何予年的一个点。少年、诚挚、温柔。

想到这儿，何予年突然翻起了自己在诚中的老校服。虽然是多年前的校服，但还是能够穿上——只是原本是宽松的短袖长裤，此刻却有些又短又紧了起来。

对着镜子拍了张自拍照，何予年切到微信，问安航：“在忙吗？”

这个点，安航理应下班了。

没多久安航回道：“快到家了，怎么了？”

何予年将照片发了过去。

安航：“怎么突然翻起校服了。”

“突然觉得......我似乎更喜欢16岁的你。”何予年道，“现在的你，我其实有很多不了解的感觉。

“我分不清，喜欢的你是被我美化后的结果，还是真的是现在的你。”

安航：“还挺荣幸的，看来我也算得上你的白月光？”

“......”何予年有些无语地回。

“予年，我看见你远比你看见我早得多。”虽然只是打字，但何予年能感觉安航的语气变得认真许多，“有机会的话再慢慢和你说，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何予年抓到了一些重点，“比我早？所以应该是......高一？还是初中？”

但安航确实神秘笑笑，跳过了这一话题：“我做饭去了，你也早点吃晚饭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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