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口战‍龙卫，天衣无缝的伪装

门被拉开。

空气像是冻住了。

秦月瑶脸上的慵懒和惊愕没了，换上的是一种绷到极点的戒备。

她本能的从沙发上弹起来，把南宫胜龙护在身后，一双凤眼死死的锁住门口的不速之客。

来人叫龙卫。

一个听着像代号的名字。

他穿着身黑色的中山装，没牌子。

腰杆挺的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能把人看穿。

他身上的味儿，和道上那帮人的凶狠不是一路的。

那是刀尖上滚过，属于国家机器的铁血煞气。

“南宫胜龙小朋友，你好。”

龙卫的声音很平，每个字却都砸在地上。

他精准的叫出南宫胜龙的名字，目光平静的扫过挡在前面的秦月瑶，根本没把这位海城女王当回事。

视线，最终落回南宫胜龙的脸上。

语气不起波澜。

“我叫龙卫，来自一个...你暂时不需要知道的特殊部门。”

南宫胜龙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清楚，自己搞出的动静太大，终究引来了官方的人。

而且，对方绝不是普通条子。

“这位先生。”

秦月瑶冷声开口，气场全开，想把场子找回来。

“深夜闯我酒店的总统套房，还吓唬一个八岁孩子，你哪个部门的？报上身份和证件，不然我马上报警，并且会向你的上级投诉你！”

龙卫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他只是看着南宫胜龙，继续说。

“蓝天孤儿院，刀疤强那伙人，死于意外事故。”

“城南废弃钢铁厂，黑虎赵天虎那伙人，葬身意外火灾。”

...

“还有今晚，天盛集团总部大厦，赵天雄和他的核心手下，在燃气爆炸里化为飞灰。”

他每说一处，秦月瑶的脸就垮一分。

这些事，分开看是意外。

可被他这么一串，就串出了一个让人汗毛倒竖的真相。

龙卫的目光，有形的压在南宫胜龙身上。

“我们注意到，一年里，多起重大意外发生时，你都在现场，或是在附近出现过。一个八岁孩子，多次和重大犯罪团伙的覆灭扯上关系。小朋友，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这不同寻常的好运气？”

他嘴上在问。

语气里却全是肯定。

完了！

秦月瑶的心，直往下掉。

她怎么都没想到，对方尽然掌握了这么清晰的线索链。

可就在这气氛快要绷断的当口。

南宫胜龙从秦月瑶身后探出个小脑袋，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不见慌乱，全是孩子气的迷茫。

“叔叔，你在说什么呀？”

他歪着头，声音又嫩又脆。

“什么刀疤强，赵天虎？我都不认识。天盛大厦爆炸了？好吓人呀，是罪恶之人干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还像模像样的拍着胸口，小脸上全是后怕的表情。

这天真的样子。

这滴水不漏的演技。

连知道内情的秦月瑶都看傻了。

这...这还是那个动动手指就灭掉一个百亿集团的妖孽吗？

龙卫的眉头，几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他想过南宫胜龙会狡辩，会沉默，甚至会反抗。

唯独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纯粹的“不懂”来回应。

这让他准备好的一套压迫手段，全打在了空处。

“你不认识他们？”

龙卫的声音冷了点。

“那换个说法。你承认不承认，你有一种超出普通人的能力？一种...可以制造意外的能力？”

他死死的盯着南宫胜龙的眼睛，想从里面挖出点什么。

南宫胜龙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眼神里全是委屈，小嘴一瘪，眼眶说红就红。

“叔叔，你...你是坏人吗？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他小小的身体开始发抖，像是吓坏了，缩到秦月瑶身后，只敢露出一只眼，怯生生的看着龙卫。

“我...我就是个普通小孩，怎么会有超能力？动画片里才有超人，你是不是动画片看多了？”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给龙卫都整笑了。

他知道跟这小狐狸绕弯子没用，必须上干货。

“我们调查过，你在孤儿院的时候，被刀疤强威胁过。你有足够的动机。”

“是呀。”

南宫胜龙立刻点头，说的理直气壮。

“他们是坏人，要抢我们的饭，还要打张奶奶！我当然讨厌他们！可讨厌他们，不代表是我杀了他们呀！老师说，杀‘人’是犯法的！我还是个好孩子呢！”

“那你怎么解释，你一个八岁孩子，能拿出几百万，住进这里？”

龙卫抛出另一个炸弹。

“这个嘛...”

南宫胜龙挠挠头，小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因为...因为那些坏蛋被雷劈死之后，我刚好路过天盛大厦，然后就看见一个秘密金库的门开着，里面好多好多钱！电视上说，这些都是他们抢来的黑钱，要上交国家！可是我不敢找警察叔叔，又怕被其他坏人抢走，就只好先替国家保管起来啦！”

他举起小手，一脸认真的发誓。

“我发誓，我一分钱都没乱花！我都用来住店了，这样钱就不会丢了！等我找到最正直的警察叔叔，我就会把剩下的钱都交给他！”

这番话，充满了孩子的正义感。

天衣无缝。

你没法用成年人的法律和逻辑，去审判一个孩子的“拾金不昧”。

他说他是“替国家保管”，你难道能说他是在“侵占”吗？

秦月瑶再一旁听的目瞪口呆。

她现在终于懂了，南宫胜龙最恐怖的武器，不是他那神秘的力量。

而是他八岁的年纪，和他这副纯真无害的脸。

龙卫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证据，在南宫胜龙这套“孩子逻辑”面前，都站不住脚。

你没法跟一个孩子讲“统计学概率”，他会问你那是什么。

你没法对他“审讯”，他会哭着喊你欺负人。

你甚至没法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定他的罪，因为他会告诉你，他是“捡”的，而且还要“上交国家”。

“巧合。”

南宫胜龙看火候差不多了，从秦月瑶身后走出来。

他仰着小脸，无比认真的看着龙卫。

“叔叔，这一切真的都只是巧合。我只是恰好出现在了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而已。”

他停顿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意。

“而且，你不觉得吗？那些死掉的，都是该死的人。他们欺负孤儿，随便害人，什么坏事都干。或许...这不是我的能力，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降下的惩罚呢？”

“他们...都是自找的。”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幸运的孩子。而我拿走天盛集团的那些赃款，也只是代表正义，回收他们不义之帐罢了。”

这几句话，像锤子，狠狠敲在龙卫的心上。

他猛的抬头，死死的盯住南宫胜龙。

这段话的逻辑和格局，绝不是一个八岁孩子能说出来的。

南宫胜龙终究还是露出了些马脚！

可当龙卫的目光再次撞上南宫胜龙的视线时，他只看到一双清澈、纯净的眼。

里面充满了对“正义”的向往和不懂。

好像刚才那番话，只是一个爱看英雄电影的孩子，在模仿台词。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龙卫的心头。

他知道，今天的交锋，他输了。

不是输在证据上。

是输在对方的伪装和身份上。

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南宫胜龙有超能力。

他所有的推论，都只能归结为“巧合”。

而对方，也死死的咬住“巧合”不放。

在没有撕破脸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对一个八岁的孩子动手，更别说这孩子还被海城女王秦月瑶护着。

“好，很好。”

龙卫深深的看了南宫胜龙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欣赏，有忌惮，还有点无奈。

他收回了自己所有的气势，点了点头。

“今天，当我认错人了。你说得对，一切都是巧合。”

他尽然退让了。

秦月瑶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但她看南宫胜龙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敬畏。

然而，龙卫并没马上走。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上面一个字都没有，递向南宫胜龙。

“小朋友，你的‘运气’很好，我希望你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下去。但是，运气这种东西，有时候是不可控的。”

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这个世界上，像你一样‘运气好’的人，虽然少，但不是没有。我们管这类存在叫——异常体。”

“有些‘异常体’的运气，会给世界带来好处，我们叫它‘祥瑞’。而有些，则会带来灾难，我们叫它‘灾厄’。”

龙卫的目光，变得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们的职责，就是引导‘祥瑞’，控制并抹除‘灾厄’。”

他把卡片放在门口的玄关柜上。

“这张卡片里有特殊的信号发射器。如果你哪天觉得自己的‘运气’快要失控了，或者碰到了其他‘运气好’到不正常的人，就捏碎它。我们会立刻收到信号。”

“记住，这是忠告，也是警告。我们希望你是‘祥瑞’，但如果你变成了‘灾厄’，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格式化。”

说完，龙卫不再停留，转身就走，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秦月瑶看着玄关柜上那张黑色的卡片，手心冰凉。

龙卫虽然走了，可他留下的话，却揭开了一个更宏大，也更危险的世界。

异常体？

祥瑞？

灾厄？

她看向南宫胜龙，发现他正低着头，小小的身体一动不动，好像真被吓傻了。

“小龙，你...”

她刚想开口安慰，却见南宫胜龙猛地抬起头。

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害怕？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全是兴奋和灼热的光，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南宫胜龙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咧开。

他跑到那张黑色卡片前，像打量新玩具一样，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和我类似的存在吗？”

“龙卫...这个部门，是专门管理我们的？”

“铲除罪恶，提升资金上限。”

“那如果...铲除一个‘灾厄’级别的异常体，我的每日资金，会提升多少？”

一个兴奋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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