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挨揍

陆沉离开出版社之后，坐了个人力三轮来到了家对门的副食店，准备买点干料闭关笔耕。

副食店在陆沉家斜对门，原本叫“夫妻副食店”，主要的老主顾也是陆沉租住区域的住户，平时看店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本名王玉翠，但由于胖女人特殊的身材和直率的性格，邻里之间都叫她胖姐，时间长了十传百、百传千，附近可能除了她的老公和儿女知道她真名外，其它都可能知道她叫胖姐。

杂货铺承接了当时传统的杂货铺的构造，上下共两层，底层是卖杂货做生意和做饭，第二层是住人。

王玉翠还有个嗜赌成性的老公和一对还在读书的龙凤胎儿女，儿子叫周强，女儿叫周娜，两人在同一个班，和陆瑶是同班同学，但平时都不会帮忙看店，可能因此胖女人索性将店铺取名叫“胖姐杂货铺”。

陆沉走到店门口，本打算径直去店里买了东西就走，但看见写有“胖姐杂货铺”招牌下面胖姐的两个的孩子，坐在桌子前正在嬉笑打闹，桌上摆放着作业。

“认真做作业，不要嬉笑打闹，考不上大学看你们以后怎么办？”陆沉隔了十几米的都能听到王玉翠招呼两个孩子认真做作业的声音。

不过他并没有主动要求学习的声音影响了心情，相反的，他可能是出于对学习孩子的喜爱，撇撇嘴，背着手，慢步走到了两位孩子的后面，然后露出哥哥般慈祥的笑容，轻声道：“小强，小娜，你们在学习吗？”

周娜见状后冷哼了一声，立马收起了作业，冲进了店里，周强见状也瞅了陆沉一眼跟随林柯的脚步冲进了店里。

陆沉注意到了两位孩子的眼神，那是深深的厌恶。

陆沉记得两位孩子和陆瑶关系很好，自然也知道陆沉近期对他们的态度，父亲死后不仅没有男人应有的担当，还家暴妻子，把亲人赶出门，这样的男人谁会不讨厌。

所以周娜给自己打了招呼后，两个孩子像躲瘟神一般，慌忙地避开了。

陆沉热脸贴了冷屁股后，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低着头朝着杂货铺大门走去，走进杂货铺后，感觉到了台风吹的凉风，但似乎没有吹散邻里之间对他的怒火。

店里王玉翠嘴里嗑着瓜子，瞅了一眼两个穿门而入的孩子，又瞅了一眼低着头而入的陆沉后，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正在热播的《新白娘子传奇》上面，然后有气没气地道：“买什么？？？”

陆沉听后也向胖姐方向瞅了一眼，不用问也感受到了王玉翠冰冷的态度。

“两包泡面，两块面包，外加一包红梅烟！”陆沉低声道

王玉翠听后不耐烦地放下手中的遥控板，慢步走到陆沉面前，慢悠悠地从货架上取下两袋袋装泡面，两块面包，又从烟柜里拿出一包红梅烟，然后排在陆沉面前：“泡面五元、面包四元，烟五元，一共十四元。”

陆沉听后瞪大了眼睛道：“我前天买的一模一样面包和泡面不是一块五和两元吗？今天怎么就涨价了。”

王玉翠听后道：“没办法，进价涨了，卖价自然也跟着涨，爱买不买。”

她说完以后，把东西放在陆沉面前就又走到了电视机面前，然后拿起了遥控板提高了音量，店里出现了那首经典的《千年等一回》的旋律，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千年等一回我无悔啊。。。”

陆沉见状涨红了脸，但也没有办法，附近最近的杂货铺或副食店离这里也有好几百米，而且外面明火大太阳，谁愿意受这罪呢？

陆沉思索片刻后，从兜里摸出了张五十元，也故意拉大了声音道：“找钱。。。”

王玉翠听后调低了电视机的音量，拖着身上的赘肉走了过来，不过感觉这次的态度好了些许，把钱递给陆沉的时候问道：“你是不是在和你家媳妇闹离婚啊？”

陆沉听后抬头看着王玉翠道：“是啊？怎么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有几个人在店里买东西，有个男的说什么不同意离婚就弄死谁？我看那几个人中有两个人和你家那口子长得挺像，估计是你家那口子后家人。你自己小心。。。”王玉翠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她说完以后转身又回到了电视机前，再次提高了音量。

陆沉抬头估计还想多问两句，但见王玉翠的态度估计也不想和他多说。

于是，他倒吸了两口凉气，紧蹙了下眉头，再次瞅了王玉翠一眼，拿上了买的东西就径直向家的方向走去。

陆沉租住的是供销社宿舍的一楼，最初的几步感觉很快，快到家门口时，脚步越来越慢，后来感觉每个步伐都很沉重，内心的忌怠溢于言表。

终于到了家门口，见到房门紧锁，陆沉深吸了一口气，摸出钥匙插到锁里，刚准备开门，房门却被人打开了。

“姐夫，你回来了！”门内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但听起来声音显得冷冰冰的。

陆沉听到声音后，开门的手先是一抖，身体本能的的往回一退，然后压抑内头的恐惧缓缓地抬起了头，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田晓霞的妹妹田晓燕，也就是开门的人。

陆沉见状立马挤出一丝笑容，并道：“晓燕，你来了，晓霞呢？”

陆沉说完以后，走进了屋，把手插进兜里，然后左顾右看，遗憾的是没有看见田晓霞，而是看见了两个穿着一黑一白T恤，皮肤黝黑的男子，其中，穿白T恤的男子正是田晓霞的大哥田晓刚，黑T恤男陆沉不认识。

田晓刚双眼紧盯着陆沉，目露凶气，粗壮的双臂上的纹身被汗水打湿以后越发明显，而站在田晓刚一旁的黑T恤双手插兜，脚呈外八字形，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但眼神一刻也都没有脱离过陆沉。

田晓刚见状恶狠狠地道：“我的好妹弟，你不用看了。我姐没有来，她也不知道我们来。我是偷拿了她的钥匙过来的。”

陆沉见状可能知道今天是躲不过了，也不敢躲。

于是，他听后堆满了微笑道：“哦，是这样，对了，你们吃饭没有啊？你看我这里忙里忙外的什么都没有准备？我刚买了两包泡面，要不我煮泡面给你吃。”

陆沉说完以后，就准备拿着泡面往厨房方向走。

田晓刚见状瞪大了眼睛，道：“陆沉，饭我们就不吃了。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

田晓刚说完以后，旁边的黑体恤往田晓刚方向挪了挪身子。

陆沉听后放下了泡面，拿着烟往田晓刚方向走去，边走边撕开烟，然后堆满微笑道：“大哥，请抽烟！”

当陆沉快走近的的时候。。。

“啪”

客厅里响起了清脆的耳光声，一个耳光结结实实打在了陆沉的脸颊上。

“这一耳光是我替晓霞打你的，当然，这远远不够！”

话音刚落，田晓刚抬手又是一个耳光，甩在了陆沉的脸颊上。

如果说第一巴掌让他措手不及，那这第二巴掌，陆沉完全有躲闪的时间，但他丝毫没有躲闪，挨下了这一巴掌。

“你这个王八蛋，你是什么玩意。你以为打我姐的事我爸和我妈不打你，我就不打你吗？看你把我姐害成什么样了，还不想离婚！”

“啪”“啪”“啪”。。。

田晓刚说完以后，紧接着又是几耳光。

“大哥，够了！”田晓燕见状惊呼了一声，想要向前阻挡时，旁边的黑T恤拦住了他。

“三妹，别过去，站着，你哥知道应该怎么处理！”黑T恤道

田晓刚听后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的打着，足足有半分钟左右的时间，才喘着粗心停了下来，而陆沉自始至终都没有反抗过，直至脸颊红肿了起来，鼻血也流了下来，顺着下巴滴落在他的白衬衣上，面容看起来非常狰狞。

“姐夫，你没事吧？”田晓燕关心问道。

陆沉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苦笑着看了田晓燕一眼道：“没事，这些都是我欠你姐的。以前的我很糟糕，辜负了你姐美好的时光，对不起。”

陆沉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他已经猜到，田晓霞可能要离开自己了。

“陆二娃子，你他妈少在这里装可怜，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子能不知道。你还说三天之内挣十万。。。哈哈哈。。。只有我那无知的爸妈才会信你。”

田晓刚说完，把陆沉用力推在沙发上，然后跳起来一脚踹到他的肚子上，传出了一声闷响。

“啊。。。”

陆沉叫了一声，面容扭曲了起来。

“大哥，你别打了，差不多了。。。”田晓燕大声道

听到叫声的田晓刚随即给旁边的黑T恤使了个眼色，黑T恤随即走到陆沉的面前，左手一把揪住陆沉的头发，右手摸出了一把弹簧刀，不停地在他面前晃悠，然后道：“你他妈的再纠缠我的田二姐，信不信下次我他妈用这把刀弄死你。”

他说完以后，一刀扎在了陆沉的手臂上，随即屋内又传出了一声惨叫，

啊。。。。

田晓刚见状后又向黑T恤使了眼色，黑T恤拔出了刀，并在陆沉的衬衫上擦了擦血，又站到了刚刚的位置。

田晓刚见状指着陆沉道：“陆沉，你他妈的听好了，明天去给我妹离婚。你要敢不离，再说什么三天之内弄十万这种鬼话来糊弄谁，刚刚黑蛮给你说的就是我给你说的。”

陆沉用手捂着被刀扎的地方，并没有立即回答。

田晓刚见状又准备朝着陆沉发动新一轮的攻击，这时，陆沉见状突然站了起来，用手捂着被扎的地方，面容狰狞地看着田晓刚道：“我刚刚挨你几下耳光没还手是因为亏欠晓霞，你现在叫人扎了我，还侮辱我，威胁我，那我告诉你，这婚离不了。”

他说完以后立马冲进厨房，拿出了一把菜刀，把刀口对准田晓刚和黑蛮，摆出一副要与其拼命的样子。

田晓刚可能没有想到陆沉会有这个反应，一时愣住了，不停的往后退。

旁边的黑蛮站在一旁看着田晓刚，可能在等待什么指令，见田晓刚往后退时，他也跟着往后退。

“你打我几下，我真的无所谓，当哥哥的心头妹妹为出头，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他妈叫这种痞子来扎我，来侮辱我，那告诉你，这事没完。”

陆沉说完以后，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黑蛮，然后又紧盯着田晓刚。

田晓刚愣了愣，想要说什么，但终究闭上了嘴。

他可能在想这个陆沉。。。好像不是别人口中的怂货。

客厅里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大哥。。。姐夫。。。大家冷静冷静，有什么话好好说。大家现在还是一家人。”田晓霞用战战兢兢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沉静，然后站在了两人中间。

陆沉没有说话，但从表情和举止上看感觉冷静了些许，倒是站在他对面的田晓刚和黑蛮表情凝重。

黑蛮左手擦了擦汗，右手紧握住弹簧刀，眼睛紧盯着陆沉。

“陆沉，告诉你，你必须跟田晓霞离婚，不要以为手中拿了把刀老子就怕了你，不然两家人都不会好过。”稍许片刻后，田晓刚继续说道。

“大哥，你不要说了，让我和他说一下。”田晓燕拦在两人中间道。

她说完以后，转身对着陆沉道：

“陆沉，实话告诉你，今天来的事二姐是知道的。她一再告诫大哥不要伤害你，有话好好说。只要你同意离婚，两家人以后仍然可以和睦相处，一起照顾豆豆。只是大哥。。。”田晓燕说完以后，一脸怒火地看向田晓刚，也瞅了黑蛮一眼。

“如果你真的能体谅她体谅你的一片苦心，你就把婚离了吧！你们两个现在真的很不现实，懂吗？姐姐受过高等教育，你一个当兵出身。我父母都是城里人，也都是当官的，你的父母呢？这不用我多说了吧！况且你不还不感恩这一切，还动手打我姐。你说，换谁谁受得了。”田晓燕继续说道。

“你说晓霞也知道你们今天来找我这事？？？”陆沉听后看着田晓燕道。

“恩，只不过我爸爸妈妈不知道。你知道他们的身份是很讨厌通过暴力解决问题，怕事情闹大，不然也不会单独来找你。”田晓燕说完后又瞪了田晓刚一眼。

“对了，晓燕，你爸爸妈妈和晓霞对三天凑够十万元这事是怎么说的呢？难道是完全不相信我吗？我现在刚刚有点门路，难道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吗？”陆沉道

“陆沉，这事你就别想了。我估计他们当时只是不想让你难堪，也想让大家再冷静两天。你觉的凭你能力不偷不抢怎么可能嘛。。。”田晓燕抿了下嘴，轻声道。

“晓燕，别和他啰嗦，三天十万元，他骗鬼吗？”田晓刚大声道。

。。。

“好吧，你给晓霞说，我明天就去找她离婚协议书。既然是她的决定我尊重。”陆沉听后沉默了些许后道

陆沉听后可能觉得话说到这个份上，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也了解到田晓燕和田晓刚过来可能真的是田晓霞的意思，也许当她跟着她父母走的那一刻一切就都已经注定，但此刻真正发生时表明了晓霞离婚的决定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至于十万约定，那就此作罢吧。。。也许生命中的变数很多时候或许还需要信任与缘分。

。。。

“晓燕，麻烦你给晓霞说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叫他把离婚协议书准备好。”陆沉思考片刻后轻声道。

“财产怎么分配呢？陆豆豆的抚养权归谁?这些你们想好了吗？这些要事先考虑清楚，不要离不了婚，继续拖。这样对双方都不好，也弄得我们这些中间人很为难。”

田晓燕拉大了嗓门，显得有点烦躁道。

“豆豆暂时跟着晓霞吧！我家里状况你们也了解，跟着我肯定是要吃苦的。我努力每月支付她500元生活费。至于财产嘛，家里面现在也没有多少财产？她看得起那样拿那样吧！”

“当然，家里债务一律与他无关。”

陆沉说完前面话以后，后面补充了一句。

“每月五百元。。。你他妈知道我妹每月在运输公司当会计多少钱吗？拿到手也不过六百元。你不要忽悠晓霞把婚离了，把豆豆塞给我们家，到时候不管不顾！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离婚之后不按照你刚刚说的来，我照样按刚刚说的弄死你。”

田晓刚听后用手指着陆沉道。

田晓燕听后也大声道：“姐夫，趁机现在我还能叫你一声姐夫。你不要意气用事。如果离婚协议书签订之后会产生法律效益的，到时候你履行不了，被弄到监牢里面我可不负责。”

陆沉听后怒目对着两人，大声道：“这些用不着你们教我。我做这些都是希望给我女儿一个好的生活环境，钱多钱少我不在乎。如果到时候支付不了这么多抚养费，我命在这里，你们来弄死就是。”

他说完以后，把刀扔在了地上，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拍完以后，手捂着伤口，慢步走到他寝室的一个箱柜旁，打开长方形的箱柜，用头顶着柜盖子，把最底下的衣服扶了起来，抽出了一个牛皮信封，里面装有他与田晓霞的结婚证。

“这是田晓霞的结婚证。你带给她，明天上午的时候要用。离婚协议就按照我刚刚说的草拟，一个字都不要改。如果她同意，就叫她在上面签字。”陆沉看了看里面装有的结婚证后道。

田晓燕可能多少被陆沉的气势所吓到，听后轻抿了下嘴，接过了结婚证，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田晓刚见状对黑蛮使了个眼色，然后轻声道：“走”

他说完以后又指着陆沉道：“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老子给不了你好果子吃。”

黑蛮见状又向陆沉比划了下刀子，然后跟着田晓刚一行人离开了。

陆沉见田晓刚一行人走了以后，捂着伤口，表情痛苦地出了门。

此刻的陆沉低着头，脸上的血已经干枯，脸颊两侧肿胀了起来，看起来非常的凄惨。

他站在大街上左顾右看，可能没打着车，站了一会后，就径直朝“胖姐杂货店”走去，刚走进门，老周头看见沾满血迹的陆沉后惊恐道：“二娃子，你这是被人打劫了吗？”

陆沉听后抬头怒道：“你有这样被你小舅子和小姨子打劫的吗？快快快，拿瓶酒精和纱布，老子一会失血过多或者是伤口感染死在这里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天气炎热，外加挨揍以后本身心情就不好，加之老周头平时也是一个爱占老婆便宜的主，所以陆沉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旁边的王玉翠听到陆沉的谈话估计也怕事情闹大，尤其是看到两个孩子被惊吓到的表情之后。

于是，她马上招呼两个孩子去找来了酒精和纱布，然后她招呼着陆沉坐好，并为他包扎。

周娜和周强给王玉翠拿了纱布之后，两人就跑到了另外一间房间躲了起来，然后上下半蹲着身子，各自露出了半边脸看着外面。

“陆瑶说的对。他二哥真的不让人省心。”周娜轻蹙了下眉头，撇着嘴说道。

“恩，对，你以后千万不要嫁给这样的男人！”周强抬头望着周娜道。

“静瞎说，我们都还小，怎么可能？”周娜听后微笑拍了周强一下，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一对梨涡若隐若现。

他打完以后又看了外面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男人，或许怎么都不会与心仪的男人联系起来。

正在这时，外面方才传出了一声惨叫：

“啊。。。”

这时酒精消毒的陆沉发出了声嘶力竭般的声音。

。。。

十五分钟后。。。

“我把毒给你消了，血暂时止住了，但手臂上被扎的地方有点深。你得去医院看看才行，可能得缝针。”王玉翠边擦着手边说道。

“好，谢谢，多少钱？”

“就给三十元意思一下，还有以后别叫我家老周打牌了。”王玉翠说完瞅了老周头一眼。

“给三十元还叫意思一下。我到医院缝针也不比在这里多花多少！”陆沉大声道。

“对啊，但这总比你死在这里或者是死在街上强。”王玉翠边收拾边道。

“哼，你真的是钻到钱眼里去了。”陆沉说完以后，很不情愿从兜里摸出了三十元。

他说完以后，捂着伤口，一脸苦逼样朝着医院走去，而王玉翠看着陆沉的背影慢慢消逝以后，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知道是不是在骂“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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