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败！？

“义父可得千万小心，历史上，这个启可是狠角色”

“多加小心”

“小心，大不了重新再来”

……

朋友们的关怀，如暖流浸染其早已冰寒的内心深处。思绪飘远，回到那个改变命运的清晨——父亲离开时，粟立的内心挣扎如潮水般汹涌。那日，天还未亮，他蜷缩在破庙的草堆里，寒露浸透单薄的衣衫。朦胧间听见父亲轻声收拾行囊的响动，想要起身询问，喉咙却像被什么哽住。身影在熹微晨光中逐渐模糊，他攥紧被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般的血痕。他多想冲出去追问：“父亲，为何不告而别？我们不是要一起找寻母亲吗？”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直到那封简短的信笺被塞进他怀里，他才恍然惊觉，那个曾为他挡下所有风雨的人，真的要走了。

（回忆）他颤抖着展开信纸，父亲遒劲的字迹在晨光中微微发颤：“我已托付你姨父照料你，我去寻你母亲了。勿念。待你能独当一面之时，我们自会重逢……”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他害怕，害怕父亲听到他的哭声会回头，更害怕父亲若回头，自己便再也没有勇气让他毫无顾忌地踏上险途。可那份被遗弃的恐慌如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他蜷缩在角落，将信纸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抓住父亲残留的温度让其久久留下。他反复咀嚼着“独当一面”四个字，那既是父亲的期许，也是他给自己立下的誓言。但此刻的孤独与无助，像冰冷的潮水将其淹没，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连挽留父亲的力量都没有。他只能将所有的愤怒与悲伤化作练功时的嘶吼，将父亲的鞭策声刻进骨髓，在仇家的追杀中一次次险象环生，却始终咬牙坚持。因为父亲说过，只有成为强者，才能重逢。

思绪被拉回，已是凌晨。望着四周熟睡的众人，他心头感慨万千，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如同往昔无数次做的那样。

次日清晨，府中已备好宴席。“请，来去知秋师傅。”“请，府上爱吃烤全兔师傅。”二人应声入座。

“共饮此爵！”公子举杯。

“请。”“公子请。”

宴至半酣，公子忽而叹道：“父王卧病已久，做儿臣的理应尽孝，却只能在此饮酒消遣，实在惭愧。以此爵敬天神，祈愿父王早日康复。”

众人举杯相敬。

“只是这般饮酒，终究少了些趣味。”公子目光转向二人，“两位师傅可否为我们舞剑弄枪一番，点到为止，也好让大家开开眼界？”

“遵公子之命。”应道，“来去知秋，可愿？”

“愿！”一爵饮尽，拔剑上前，“请！”

“请！”

两人分立左右，一人持枪，一人握剑，凝神而立。突然，一只酒爵飞入场中，清脆落地。二人如电光火石般冲向对方，神色瞬间转为凌厉。

一枪刺来，粟立弯腰闪避，顺势横扫对方下盘。爱吃烤全兔迅速收枪格挡，撑起身子，一脚踢向粟立。粟立岂是泛泛之辈？一击未中，立即收剑胸前，格挡的同时，一脚扫向对方长枪。爱吃烤全兔亦非等闲，倒地瞬间鲤鱼打挺，抓起长枪横砍而来。粟立不敢大意，收回攻势，虽挡住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却被冲击力逼退数步，略显狼狈。

“爱吃烤全兔技艺高超，佩服佩服！吾不善杀伐，这杯酒权当赔礼了。”粟立举杯笑道。

“妙赞了，但在下可没看出你使出全力啊。”爱吃烤全兔挑眉道，“那日你惊艳全场，我却是泯然众人。今日若阁下不肯展露真本事，我可不敢保证汝能体面收场。”

“看枪！”一枪立劈而下。

“既如此……”粟立平剑横档，随即脱剑侧翻。对方全力劈下，未及反应其迅捷动作，失力摔倒。还未爬起，粟立一脚已至，他只得翻滚避开。

“承让承让。”

心中满是不甘，抹去嘴角血渍，拔出廊间短刀，再次冲来。粟立不再留情，后脚一蹬，背后廊柱间的长枪应声出鞘，握于手中，旋身舞枪，逼得对方止步。顺势一脚夹住地上的长剑踢出。爱吃烤全兔侧身闪避，未及反应，长枪已如鬼魅般攻至面前。“我认输。”

掌声四起。

“精彩！大饱眼福。”公子抚掌道，“不过，依在下之见，爱吃烤全兔师傅技高一筹，方才来去知秋师傅已然落败，诸位以为然？”

“对！”“对！”“公子所言极是！”众人纷纷附和。

“公子所言极是。”粟立拱手道，“只是爱吃烤全兔顾及几分薄面，让在下侥幸多撑几招罢了。”

“既如此，赏！”公子大手一挥。

“谢公子赏赐。”爱吃烤全兔躬身领赏。

宴席继续，觥筹交错，杯酒下肚，粟立，眯眼睡去，被侍从搀扶着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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