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冲突与摩擦

一个下午江寒都在香水铺子里制香，他捣鼓的是玉兰花香的香水。

随着他的搅拌，一股浓郁的玉兰香气弥漫而出。

“很好闻。”沈妙站在一旁，道：“江寒，这便是你的香水吗？”

江寒笑道：“是啊！沈姑娘要吗？”

“你要送给我吗？”沈妙问。

“当然，你喜欢的话我送你两瓶。”江寒自然不会吝啬一小瓶香水，当即装了一瓶玉兰香水递给了沈妙。

沈妙放在鼻端轻嗅，不禁有些陶醉，这股玉兰香气真的很好闻！而且很天然……

江寒则是看着面前的瓷瓶沉吟了起来，自己要不把玻璃给烧出来？若是烧出玻璃，这香水的价格还能再往上涨一涨。

这时代虽说也有琉璃，但毕竟不及玻璃澄透，当然，高端的琉璃自然要比玻璃好看的，但用高端的琉璃来装香水，就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了。

江寒想了想，玻璃是怎么烧出来的呢？玻璃的主要成份是石英砂，也就是沙子。

需要加助熔剂，助溶剂可以用纯碱，草木灰……

想要搞到纯碱不太容易，但草木灰还是挺简单的……

“走，咱们出门一趟，今日看看能不能把玻璃烧出来。”江寒说干就干。

“玻璃？”沈妙发现江寒口中总会说出一些让她听不懂的词。

“跟琉璃差不多的东西。”江寒笑了笑，当即出门，准备去买烧制玻璃的材料。

来到街上，江寒走走停停，目光扫视着两边商铺里的各种商品。

京都的风景总让江寒想起了柳永的两句诗：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当然，作为全国首善之地的京都自然要比诗中的钱塘更加繁华。

江寒在一家售卖首饰的店铺前停了下来，突然想到自己似乎没送过梁云栋什么东西，要不要买件首饰送给她？

只是他毕竟是个男人，完全搞不懂什么金步摇，什么蛾儿雪柳。

他抬眸看向沈妙，开口想问，但看到沈妙头发上斜插的乌木道簪，顿时明白自己问了也是白问，这姑娘怕是也没买过首饰。

便在这时，街上忽然有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正朝着江寒冲撞过来，不减速度。

江寒眉头顿时一皱，以这马车的速度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吁！

马车在离江寒只有半尺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但下一刻，只见剑光一闪，那匹骏马的马头便这么被割断，发出一声嘶鸣，重重地倒在地上，马车也直接侧翻出去。

是沈妙出的手！

好快的剑！

快到江寒根本看不清，那匹马的马头便被砍下来了！

江寒不禁惊讶的看向沈妙，这姑娘……跟我练剑时这是放了多少水？

“混帐！你敢杀我的马！”从马车里爬出一个锦衣公子哥，满脸怒容。

一个老仆将他扶起来，也是脸色阴沉。

敢杀端王府的马，江寒是第一个！

周围的百姓眼见出事了，俱作鸟兽散，远远看着热闹。

江寒眉头微皱，看着那锦衣公子哥面色狰狞的走来，道：“驾马冲撞，把我吓到了，血还溅到我的袍子，赔钱吧！”

锦衣公子哥没想到江寒会说出这句话，怒极反笑。

他柳如玉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骏马被杀了，对方竟然还敢索要钱财，简直要将他笑死。

柳如玉狞笑两声，道：“很好，江寒是吧？你是本公子见过的最不知死活的人。”

江寒打量着两人的衣着，再加上那匹骏马和那辆马车，价值千金。

能够用得起这种马车，对方不是出自国公府就是出自王府。

再联想到早上侍书说过端王府来人，是一老一少，江寒立即猜出了两人的身份。

“你也是我见过的最不知死活的人。”江寒原话奉还。

柳四喝道：“放肆！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谁？他是端王府二公子柳如玉！”

柳如玉伸手示意柳四别说话，看着江寒狞笑道：“不错，本公子听说你这个人很狂妄，今日看来确实够狂妄！你杀本公子的马，本公子今日就先不与你计较了。”

“你的马血溅了我的袍子，我也不跟你计较了。”江寒道。

柳如玉笑了起来，道：“本公子跟你开门见山的说了，把暗香的配方以及那招牌给我，本公子给你四千两的黄金，再加上一座五进五出的大宅。”

他给出的价格比在镇国公府时给的更高。

江寒道：“不好意思，不卖。”

柳如玉眯起眼睛，盯着他道：“价钱不够？我端王府在京都还是能说上一些话的，我可以让你进京兆府当个官。”

江寒道：“当官？那好啊！”

柳如玉笑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就听见江寒说道：“你让我当京兆尹，我立刻把暗香卖给你，你看如何？”

柳如玉脸上的笑容僵硬，京兆尹？纵使端王府权倾朝野，但京兆尹也不是端王府能够决定的。

“你在耍我！”柳如玉眯眼道。

江寒道：“不是你先耍我的吗？”

柳四走出一步，沉声道：“小子，暗香再好，也得有能力守的住，否则无异于三岁孩童抱着金砖招摇过市。交好端王府，端王府可以让你平步青云，衣食无忧，可若是非要与人交恶，只怕你有钱没命花！”

江寒淡淡一笑：“我可不可以将你这番话视作威胁呢？”

柳四淡淡道：“你可以这么以为，虽说你成为梁开的女婿，但毕竟还没有成婚，若是突然没了，老夫想来，梁开也不会为了一具尸体跟端王府作对……至于镇国公府，镇国公还能饭否？”

顿了顿，柳四道：“听老夫一句劝，把暗香卖了，对大家都好。”

江寒似乎没在听他的长篇大论，面露笑容，道：“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只要我不卖，你们随时会要了我的命？”

“你可以这么想。”柳四道。

“那我现在把你们干掉了，最多也只是正当防卫喽？”江寒眯起眼睛。

柳如玉像是听到了笑话，放声大笑道：“干掉我们？你要杀了本公子？”

他脸色徒然一沉，阴瘆瘆的道：“柳四，听见没有，此人要行凶本公子，给我废了他！”

柳四从怀里掏出匕首，朝着江寒走去，蓦然间出手，闪电般袭向了沈妙。

这老管家显然也是个眼力极好的练家子，知道江寒身边的女人是硬茬子，若不先拿下沈妙，就难以废掉江寒，是以这一出手便是奔着沈妙的要害去的。

然而柳四动作快，沈妙的剑法更快，只听一声清吟，青锋已经出鞘，当的一声刺向了柳四的喉咙。

寒光闪烁，霎时交手。

阳光明媚，清风徐来，柳四手握匕首，僵立在地。

沈妙“当”的一声，把长剑插回剑鞘中，一声不吭的回到江寒身边。

柳四睁大了眼睛，瞪视着沈妙，喉咙里咯咯两声，似乎想说什么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随即喉咙喷射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往后一倒。

一剑封喉。

速度之快，有如兔起鹘落，令人看不清。

柳如玉脸上的狞笑转变为惊怒，道：“你，你敢杀我端王府的人……”

柳如玉只是想给江寒一个教训，包括柳四同样也没有杀人的想法，可谁知道沈妙出剑竟然这么狠，这么快。

即便是江寒也没来得及反应，老管家就已经倒在血泊中。

“糟了，这下出事了……”江寒眉头一皱，倘若他和柳如玉打架，那也不过是正常的摩擦，即便是闹到京兆府去，也难定谁的罪。

但如今却死了人，而且死的是端王府的管家，那事情就闹大了。

江寒心里的念头仅是一瞬，杀都杀了，后悔还有屁用！要做就做绝一点！把这狗东西也弄死！

他心念一动，当即直奔柳如玉，一脚踢在对方小腹上。

柳如玉痛叫一声，整个人躬成了一只虾，嘴里直接喷出了秽物。

江寒又猛踢几脚，直接把他踹到了地上，然后抓住柳如玉的衣襟，道：“你刚才说啥？”

“好，打得好……”柳如玉眼神怨毒，狞笑道：“我端王府的人你也敢杀……”

“有什么不敢的！小爷还敢杀你呢！”江寒拎起拳头直接朝他脸上砸去，直接将他打得鼻青脸肿，口喷鲜血，两个牙齿都喷了出来。

一不做二不休，与其放了这姓柳的回头搞自己，还不如现在就弄死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身穿玄色差服的官差赶了过来：“住手！谁敢当街伤人！”

等为首的捕头看清起冲突的两伙人顿时大吃一惊。

一位是端王府的二公子柳如玉，一个是镇国公府的二公子江寒，都是京都最惹不起的那批人！

“快住手，不可当街行凶！”捕头喊道。

捕快们当即将江寒，柳如玉都围了起来。

眼见官差都赶到了，再想当街杀人就不行了，江寒这才松开了柳如玉。

柳如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指着江寒狞声道：“我乃端王府柳如玉，此人杀我端王府的管家，还要当街杀我，快，把他给我抓起来！”

端王府的管家死了？

那捕头看了一眼地下的尸体一眼，顿时大吃一惊。

糟了，这下出大事了！

“把人都给我带回京兆府！”捕头不敢放过任何一个人，只得硬着头皮道。

柳如玉怨毒的瞪视着江寒，嘴唇无声的说了句话。

江寒听懂了，他在说：你死定了。

江寒面不改色，谁死还说不准呢！

他转头看向沈妙，道：“沈姑娘，速回镇国公府，告诉我父亲此事。”

说完他又觉得不够保险，母亲一直说父亲软，万一这一次也软了呢？

“再去找云栋，跟她说这件事。”

不就是比背景吗？你端王府背景强，镇国公府就弱到哪里了？再加上梁府的背景，谁怂谁是乌龟！

江寒一点也不怂。

沈妙知道不能跟兆府的官差起冲突，自然不能对官差动手把江寒带走，她微微蹙眉，转身离开。

那捕头原本是想将沈妙一块带走，可听见江寒说的话，也只能当作没看见沈妙。

论爵位，镇国公是比端王低一品的，可就算低一品，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捕头能得罪的。

何必得罪这位江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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