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白长老的智慧

火光炸开的瞬间，林枫已经冲到了指挥室门口。他没回头，只抬手一划，门框上的“镇”字重新亮了半秒，像是给整栋楼打了针强心剂。

“关灯！所有人闭眼！”他吼完，自己先蹲下，耳朵贴地。

外面枪声、符爆声混成一片，但最要命的是脚步声——不是散兵游勇，是训练有素的推进阵型，三步一停，稳得像拆迁队砸墙。

苏小狸从侧廊滚进来，尾巴炸成蒲公英：“东墙裂了！有个穿黑西装的正拿铜钱剑撬阵眼！”

“让他撬。”林枫冷笑，“等他把咱们的地脉当WiFi连上了，再给他断网。”

叶清雪在控制台前猛敲键盘，屏幕闪出一段乱码：“信号还是被压着，但我截到一句‘西门有人影’，应该是幻象传过去了。”

“白长老呢？”林枫转身就往密室走。

白长老靠在软塌上，脸色发青，指尖捏着翡翠扳指不停转动。她睁开眼，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千面迷心阵……开了。三个‘你’正在西门翻墙，还有一个在骑共享单车逃跑，包装得很接地气。”

“不愧是搞金融的，连幻术都带营销思维。”林枫咧嘴，“能撑多久？”

“十分钟。”她顿了顿，“或者五分钟，如果他们派个会看破幻术的上来。”

“够了。”林枫拍板，“苏小狸，去北墙把那批震地雷给我点着，别全炸，分三次，每次间隔两分钟。”

“啊？我还想留着过年放呢！”

“现在就是年三十！”林枫瞪眼，“你再废话，明年压岁钱我给你发符纸！”

苏小狸吐了吐舌头，尾巴一甩人就没了影。

林枫转头看叶清雪：“敌人动了没？”

“动了。”叶清雪调出热感图，“东翼主力开始南移，西线增援了十二个人，还有两只狼妖在爬外墙。”

“好。”林枫抓起钢笔，在沙盘上一划，“他们以为我们想跑，其实我们想打脸。”

话音刚落，北边“轰”地一声闷响，整栋楼晃了一下。

“第一波。”叶清雪盯着屏幕，“敌方后撤五米，但没乱阵型。”

“不乱才怪。”林枫冷笑，“那是地震吗？那是我们家地下室在跳科目三！谁家地震还带卡点节奏的？”

又一声炸响，这次更近。

“第二波。”叶清雪嘴角微扬，“他们开始怀疑人生了。”

第三声炸完，外面突然安静了几秒。

“鱼咬钩了。”白长老忽然开口，声音虚弱但带着笑，“他们觉得你们内部塌方，正在商量要不要改道进击。”

“那就让他们进。”林枫站起身，“林剑薇！天台还能用吗？”

对讲机里传来冷冰冰的声音：“东南角有符弩手，锁定我的位置。只要我一起跳，就会被钉成刺猬。”

“不用跳。”林枫说，“你只需要——假装要跳。”

他转身抄起一块白板，刷刷写下几个字，塞进一个空矿泉水瓶，扔给苏小狸：“送去天台，让她挂出去。”

苏小狸接过一看，瓶身上贴着张纸条，写着：“本店今日歇业，老板跑路，剑灵顶账。”

“这能行？”她一脸怀疑。

“心理战懂不懂？”林枫哼了一声，“敌人最怕的不是强者，是疯子。”

十秒后，天台上那块白板挂了出来。

外面静了三秒，然后传来一声怒吼：“别信！这是诈降！”

可已经晚了。

东翼原本压阵的两个高阶御妖师开始往西调动，连躲在商场里的人都冒了头，举着望远镜往西门瞅。

“就是现在！”林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叶清雪，启动地下共振网，让整栋楼像泡面碗一样抖起来！”

“明白！”叶清雪按下按钮，地板开始轻微震动，咔哒咔哒，像有一群人在楼上跳绳。

林枫带着三人从侧门摸出，贴着墙根窜到废弃仓库。那地方原是锅炉房，现在成了他们的狙击点。

刚架好符能枪，苏小狸就指着对面：“哎！他们真往西去了！连狗都牵走了！”

“狗没走。”林枫眯眼，“那只黑背还在嗅地，它闻出问题了。”

果然，那条狗突然狂吠，猛地转向北边。

“动手！”林枫扣下扳机。

符能枪“嗡”地一声，一道金光射出，正中狗鼻子。那狗“嗷”一嗓子，原地打滚，把旁边俩持械的直接撞翻。

“打得好！”苏小狸拍手，“狗都不放过！”

“它可是敌方唯一清醒的成员。”林枫重新装弹，“再说了，我这枪充一次电挺贵的，不能浪费。”

对面顿时乱了套，有人喊“北边有埋伏”，有人喊“中计了”，还有人拿对讲机吼：“快调人回来！”

可等他们调头，林枫这边已经架好了第二道防线。

回到指挥室时，白长老正闭着眼，额头渗汗，几缕银发变成了毛茸茸的白色狐毛。

“你还行不行？”林枫皱眉。

“死不了。”她睁开眼，笑了笑，“就是有点像通宵做财报，脑子快炸了。”

“行，那你歇会儿。”林枫一把掐断幻阵，“反正鱼也钓得差不多了。”

话刚说完，外面枪声骤减。

叶清雪看了眼监控：“敌人停止推进了，正在收缩防线，估计在重新部署。”

“说明咱们赢了一半。”林枫坐到椅子上，长出一口气，“他们不怕硬仗，怕算计。现在发现被耍了，士气得掉一半。”

苏小狸趴在窗边往外瞅：“诶，那个穿西装的还在撬阵眼呢，是不是傻？”

“不是傻。”林枫摇头，“是死忠。这种人要么特别蠢，要么……是来送死的。”

他话音未落，那人突然抬头，直勾勾看向指挥室窗户。

林枫心头一跳。

那人咧嘴一笑，举起左手——掌心画着个血色“囚”字。

下一秒，他整个人炸成一团黑雾，轰地撞向地脉阵眼。

“不好！”林枫扑向门边，“那是献祭引爆！”

“轰——！”

整栋楼剧烈一震，灯全灭了。

备用电源还没启动，黑暗中，叶清雪的声音响起：“地脉受损30%，防御阵列掉线一半。”

林枫摸黑冲到白长老身边：“还能不能再开一次幻阵？”

“可以。”她喘了口气，“但下次……我可能就得四条腿跑了。”

“不用太久。”林枫咬牙，“就三分钟，我要让他们以为——我们彻底完了。”

白长老点点头，指尖再次捏紧扳指。

三分钟后，西门外的地上，缓缓浮现出林枫的幻影。他跪在地上，古戒掉落，背后插着三支符箭，嘴里还吐着血沫子。

“执笔者已死！”幻影用机械音重复，“山海阁覆灭倒计时——三、二……”

外面传来欢呼。

可就在“一”字即将出口时，幻影突然抽搐两下，脑袋一歪，断了。

“断得太生硬了。”林枫在密室里嘀咕，“下次得加点遗言，比如‘我妈还不知道我谈对象’之类的。”

叶清雪忍不住笑出声：“敌人要是信了，估计还得给你烧纸。”

“烧就烧呗。”林枫活动手腕，“只要别烧我写的书就行，那玩意儿本来就没人看。”

苏小狸竖起耳朵：“等等！外面有动静！”

众人屏息。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

林枫缓缓抽出钢笔，抵在桌面。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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