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妖族冲突

林枫刚把黑屏的手机塞回裤兜，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他猛地抬头，宿舍楼对面的教学楼三楼，一扇窗户炸了，一团火红色的影子撞出来，在半空划出条弧线，“砰”地砸在草坪上，四脚着地——那玩意儿浑身长着火焰般的鬃毛，嘴里冒着火星，爪子在地上刨出几道焦痕。

“火鬃犬？”苏小狸从书包里探出脑袋，耳朵一抖，“这破狗不是最低级的妖兽吗？怎么敢往教学区冲？”

林枫没说话，古戒突然发烫，像被热水浇了一下。他心头一紧，昨晚那条“别信穿旗袍的”短信还没解开，现在又来一群低阶妖兽集体发疯，哪有这么巧的事？

“剑薇！”他低声喊。

树梢上一道红影一闪，林剑薇落在他肩头的空调外机上，手里的光剑已经亮了：“东边花坛钻出铁爪狸，西边通风井爬上来三条影蛇，目标很明确——全往历史系和符文实验室那边凑。”

“这不是袭击，是测试。”林枫眯起眼，“有人在看反应速度。”

话音未落，火鬃犬已经冲向走廊拐角，两个学生正抱着书包往外跑。林枫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横身拦在前面，右手一抬，古戒金光一闪，一圈震荡波轰出去，火鬃犬被掀翻在地，滚了两圈才停下，嘴里发出低吼。

“主人你别命太硬啊！”苏小狸窜下来，尾巴炸成蒲公英，“我这就去贴地追踪！”

“去吧，找路线。”林枫拍拍工装裤上的灰，“剑薇，上高点，盯住所有出口。”

他弯腰捡起一根断掉的栏杆，随手一甩插进地面，当标记用。这年头连妖兽都开始搞团队协作了，得按战术来。

苏小狸贴着墙根飞奔，鼻子几乎贴地，一边跑一边报：“铁爪狸走的是排水管，影蛇是从化粪池爬出来的——谁家养妖兽还走下水道啊？这不得臭死？”

林枫嘴角一抽：“重点不是臭不臭，是它们行动节奏一致，而且专挑监控死角。”

他刚说完，眼角余光瞥见一只铁爪狸跃上台阶时，眼睛闪过一道蓝光。他立刻掏出随身带的小镜子反光一照，那蓝光瞬间消失。

“果然有问题。”他冷笑，“被人远程操控的傀儡兽，驯化失败跑出来的？还是故意放的饵？”

这时，林剑薇从通讯器里传来消息：“东北角，铁爪狸受伤了，左后腿断了，趴那儿不动。”

“抓活的。”林枫冲过去，苏小狸早一步绕到背后，尾巴一扫，沙尘扬起，干扰视线。林剑薇从天而降，光剑虚压，逼得铁爪狸动弹不得。

林枫蹲下，扒开它颈后的皮毛，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符钉嵌在肉里，正微微发亮。

“控灵钉。”他拔出来，指尖一搓，符钉“啪”地碎了，“标准驯化装备，但做工粗糙，像是黑市拼装货。”

“谁干的？”苏小狸蹭过来。

“钱万贯的手笔。”林枫冷笑，“那胖子最爱玩这套，拿低阶妖兽当炮灰，自己躲在后面数钱。”

可问题是，钱万贯没理由直接闯进大学搞事。这里可是超凡协会备案的重点防护区，随便动手就是重罪。

除非——有人给他撑腰。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远处一阵铃声清脆响起。抬头一看，叶清雪站在符文实验室门口，手里拿着个青铜小铃，另一只手捏着张黄符，正对上一头扑来的火鬃犬。

“她怎么在这？”苏小狸瞪大眼。

“别轻举妄动。”林枫压低声音，“让她先出手。”

叶清雪眼神冷峻，手指一划，黄符燃起，她在空中画了个“封”字，动作干脆利落。那火鬃犬瞬间僵住，前爪悬在半空，浑身毛发倒竖，接着“咚”地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林枫瞳孔一缩。

这招他熟——密卷上的“封”字诀，还是残页里的变体。普通人学都不会，她居然用得跟切菜一样顺。

更奇怪的是，她画完符后，左手明显抖了一下，耳后青筋突突跳，像是强行压着什么。

“她在忍。”林枫低声说，“忍不住也要撑着。”

苏小狸尾巴一绷：“主人，她妖气快压不住了，再这么憋着，一会儿变身可就藏不住了。”

“所以有人想逼她现原形。”林枫眯起眼，“这场戏，主角可能根本不是这些妖兽。”

他正要上前，叶清雪忽然抬头，目光直直射来。

两人隔着二十米对视，风卷着灰烬打转。

林枫拍了拍外套，走上前：“教授，您这铃铛挺响啊。”

“你不该来。”叶清雪声音冷得像冰，“这是校内事务。”

“可妖兽不认门牌。”林枫晃了晃手里的符钉，“这玩意儿是你家发的传单吗？”

叶清雪没接话，目光落在符钉上，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

“它们目标明确，避开了校长室、器械库，专攻历史系和符文实验室。”林枫往前一步，“你在研究的东西，是不是有人不想让你继续？”

叶清雪终于开口：“你什么都不懂。”

“我懂一点——有人拿校园当试验场，测我们反应，测你底线。”林枫咧嘴一笑，“现在问题来了，监考官是谁？试卷又是谁批的？”

叶清雪沉默片刻，右手慢慢从袖子里抽出来，指尖还在滴血，刚才画符时咬破的。

她盯着林枫，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你真想知道，下次别带帮手。”

“我不带帮手，你现在就被火鬃犬当宵夜了。”林枫耸耸肩，“再说了，苏小狸算帮手？她主要负责吃和撒娇。”

苏小狸不服：“我还能打架！”

“闭嘴。”林枫一巴掌把她脑袋按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校方应急队终于到了。几辆黑色电瓶车呼啸而来，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跳下车，手持镇妖枪，迅速封锁现场。

叶清雪趁机后退一步，转身就要进实验室。

“等等。”林枫叫住她，“你刚才用的符文，是密卷残页上的吧？”

叶清雪脚步一顿，没回头。

“你烧符自清，是为了销毁证据。”林枫盯着她的背影，“可你留着那张青铜纹纸，说明你还想查。既然目标一致，干嘛非得装不认识？”

叶清雪缓缓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你知道被人当成怪物是什么感觉吗？”

“我不知道。”林枫挠挠乱糟糟的卷发，“但我被编辑退稿三百次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叶清雪一愣。

“我不是来揭你底的。”林枫收起笑，“我是来问一句——下次考试，能不能换个考场？这地方连下水道都被人当通道，太脏了。”

叶清雪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推门进了实验室。

林枫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枚符钉，低头看了看。

钉子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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