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密卷

林枫把密卷塞进枕头底下，顺手把手机往床头一扔，屏幕还亮着那本《我在异界当妖王》的开头。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开了个弹幕网站，全是“我写的不是小说，是前世剧本”这种离谱设定。

“系统呢？系统你出来走两步？”他戳了戳古戒，戒面温温的，没反应。

苏小狸蹲在桌边啃猫条，尾巴一甩一甩：“主人，你刚才脸色比我家冰箱里的冻鱼还白。”

林剑薇靠墙站着，手里把玩着半截断剑：“别忘了，你怀里那玩意儿被人动过手脚。”

这话一出，林枫猛地坐起来：“对啊，密卷怎么可能是完整的？”

他一把抽出竹简摊开，手指顺着金纹滑动。前三禁术都在——言出法随、百妖听令、魂契万灵，名字一个不少。可当他念到“魂契万灵”时，指尖突然一空，像是翻书翻到了被撕掉的一页。

“等等。”他皱眉，“这地方不对劲。”

他拿指甲抠了抠边缘，发现有一圈极细的焦痕，像是被高温瞬间灼烧过，但表面符文却完好无损，连灵气波动都平滑得像刷过美颜滤镜。

“这不是自然损坏。”林枫冷笑，“这是高手干的，手法干净利落，连阵法自毁痕迹都抹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旧文档对照。果然，在他原作第十七章里，“魂契万灵”的咒文足足写了三千字，核心是一段逆转阴阳的血誓文。而现在的密卷上，这段直接没了，只剩一句轻飘飘的提示：“需以心印补全”。

“补你个头啊。”林枫骂道，“谁没事拿自己心脏去盖章？”

他把古戒贴在残页上，低声问：“老铁，有线索不？”

戒指微微发烫，一道模糊的声音钻进耳朵：“……有人先你一步，取走了命脉。那人懂符文逆向剥离术，手法像楚家传人。”

“楚怀沙？”林枫眼神一冷。

话音刚落，窗外风一抖，窗帘哗地掀了半边。

他动作一顿，余光扫到玻璃反光里有个影子一闪而过——对面楼下的梧桐树后，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左手抬起时，一枚蛇形戒指在月光下闪了道银光。

“哟，这么快就来查岗了？”林枫不动声色，起身假装整理外套，顺势把窗户拉严实了，嘴里喊：“苏小狸，去外头溜一圈，顺着味道追三十秒，别露头。”

“收到！”苏小狸蹭地跳窗，毛茸茸的尾巴一晃就没影了。

林剑薇手腕一转，短剑出鞘三寸：“要我砍他片衣角回来吗？”

“等信号。”林枫压低声音，“要是他敢跑，你就给他来个‘空中飞人体验券’。”

两人屏息等着，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滴答。

不到一分钟，苏小狸从窗台翻回来，嘴里叼着个纸角，啪地吐桌上：“喏，捡的。”

林枫拿起来一看，是半张捐款证书，上面印着“楚氏慈善基金会”，右下角还有点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这家伙真是职业病晚期。”林枫嗤笑，“杀人还得配张发票。”

林剑薇凑近看了一眼袖口：“他刚才站的位置，残留封印符灰烬，等级不低于三级禁术。”

“也就是说，”林枫眯眼，“他不是单纯跟踪，是带着活捉我的装备来的。”

正说着，门口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不急不缓，跟按电梯键似的。

林枫冲两人使了个眼色，大喇喇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楚怀沙，一身笔挺西装，领带打得跟教科书一样标准，手里还拎着个牛皮纸袋，脸上挂着那种“我是好人我发自内心关心你”的微笑。

“哎呀林枫，真巧啊，我刚从基金会下班，顺路看看你适应得怎么样。”他笑着举起袋子，“带了点资料，说是学校让你补交的捐赠协议。”

“哦？”林枫靠在门框上，笑嘻嘻地说，“楚哥真是日理万机，连我这种摆摊出身的小透明都记得上门关怀。”

“应该的。”楚怀沙目光扫过屋内，落在桌上那本摊开的《山海经注疏》上，“你在研究这个？”

“嗯呐。”林枫随手拿起书翻了两页，“最近迷上古代秘术，你看这书里写什么‘九尾狐见之则天下大乱’，纯属造谣。我家这只天天偷吃冰箱里的鸡腿，也没见天塌下来。”

楚怀沙笑了笑，眼神却往床头枕头方向瞟了一眼：“听说图书馆地下最近发现了御妖古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假的。”林枫摇头，“顶多是个战国时期的菜谱，上面写着‘烤兔肉加三勺盐’，我都想投稿《舌尖上的上古》了。”

楚怀沙嘴角抽了抽，又问：“那你有没有发现……某些传承类的东西，比如需要血脉激活的？”

“血脉？”林枫故作思考，“我倒是验过DNA，结果显示60%像流浪猫，30%像楼下煎饼摊老板，剩下10%可能来自外星人。”

楚怀沙脸色微变，干笑两声：“你这幽默感……还是这么独特。”

“谢谢夸奖。”林枫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楚哥你今晚来得真巧，我刚才好像看见对面树后面有人鬼鬼祟祟的，拿着相机，穿的衣服跟你那天参加拍卖会那款很像。不会是你家保安搞副业拍短视频吧？”

楚怀沙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恢复镇定：“不可能，我那边都有监控覆盖。”

“哦，那可能我看错了。”林枫耸肩，“不过那人手上戴了个蛇戒指，还挺显眼的。”

“……”楚怀沙沉默两秒，忽然抬手看了眼自己的左手，迅速把拳头攥紧，“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慢走不送。”林枫笑着关门，咔哒一声落锁。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苏小狸跳上桌子：“他怕了！刚才心跳快得像蹦迪！”

林剑薇收剑入鞘：“他走的时候，袖口飘出一股腐符味，明显刚用过追踪反制术。”

“所以他确认我没完全拿到密卷。”林枫坐回椅子，手指轻轻摩挲古戒，“不然早就叫人冲进来抢了。”

他低头看着那半张带血的捐款证书，忽然冷笑：“清源计划？行啊，那就清吧。看看到底是谁，能把水搅浑。”

窗外风又起，窗帘轻轻一荡。

林枫没抬头，只是把密卷往枕头深处塞了塞，顺手关了台灯。

黑暗中，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那是他以前写小说卡文时的习惯动作。

而现在，这节奏，像在给谁下战书。

楼下街角，楚怀沙站在电话亭旁，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冷得像冰渣：“目标持有不完整传承，启动‘清源计划’，我要他在下次月圆前，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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