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江南薯种：使者带苗来，比珍宝金贵

入夏的汴梁总下些毛毛雨，紫宸殿后的红薯田却长得旺，藤蔓爬满田垄，绿油油的叶子上沾着水珠，柴宗训天天蹲在田边，盼着红薯快点长。老赵也常来，手里捏着块红薯干，看着藤蔓笑：“照这长势，秋收能烤三筐红薯。”

这天刚下朝，周能捧着个锦盒跑进来，满脸喜色：“陛下！吴越国的使者来了，说送了您最想要的东西！”

老赵正蹲在田边帮柴宗训拔草，头也不抬：“又是珍宝？退回去，朕不要。”

“不是珍宝！”周能把锦盒打开，里面铺着湿润的棉絮，裹着几株带着泥土的幼苗——叶片心形，茎秆带点紫红色，看着就精神。“使者说，这是江南最好的红薯种，叫‘蜜心薯’，烤出来甜得流蜜！”

老赵眼睛一亮，立马放下手里的草，小心翼翼捏起一株苗：“这就是蜜心薯？比北境的薯苗看着嫩。”

正说着，内侍引着个穿青衫的使者进来，那人手里还拎着个竹篮，见了老赵赶紧行礼：“吴越国使臣钱穆，拜见大宋陛下。我王听闻陛下爱种红薯，特命臣将‘蜜心薯’苗送来，还附了种植法子。”

“快起来！”老赵拉着钱穆往红薯田走，“别行这些虚礼，来瞧瞧朕的红薯田——你这薯苗，能种在这儿吗？”

钱穆蹲下来，摸了摸田里的土，又看了看天色：“陛下这田土肥，就是雨水多了些，得挖沟排水。这蜜心薯喜暖，种在向阳处，秋收时准能结大薯。”

老赵听得认真，还让周能拿纸笔来记：“你详细说说，咋施肥？咋浇水？江南的法子，咱汴梁能用不？”

钱穆一一细说，从育苗到收获，连烤红薯的火候都讲得明明白白：“我王特意让御厨写了烤薯谱，蜜心薯烤到外皮开裂，内里流蜜才算好，陛下试试便知。”

柴宗训凑过来，小奶音问：“钱叔叔，这薯苗结的红薯，比李叔叔烤的还甜吗？”

“甜十倍！”钱穆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小王爷等着，等红薯熟了，臣请您吃。”

老赵听得高兴，让人搬来烤炉，当场就把带来的蜜心薯种选了几株，按钱穆说的法子种在田边：“等种活了，朕让人送到各州府，让百姓都尝尝江南的甜薯。”

留钱穆吃午饭时，御膳房特意烤了吴越国送来的蜜心薯——外皮焦黑，一掰开来，金黄的薯肉流着蜜糖似的汁，甜香飘满殿。老赵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比汴梁的红薯甜多了！钱使者，替朕谢你们大王——这薯苗，比送十车珍宝还金贵！”

钱穆赶紧起身：“陛下喜欢就好。我王说，大宋与吴越本是一家，往后还要请陛下赐些汴梁的薯种，让江南百姓也尝尝北方的甜。”

“这有何难！”老赵让周能去取汴梁最好的“焦皮薯”种，装了满满两袋，“你带回去，告诉你们大王，明年秋收，朕等着他送蜜心薯来，咱们以薯换薯，比啥盟约都实在。”

钱穆捧着薯种，感动得眼圈发红——他来之前还怕大宋皇帝摆架子，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位爱薯如命的实在君主。

送钱穆出宫时，老赵特意把他领到红薯田边：“你瞧，这几株蜜心薯朕亲自种的，等长好了，朕第一时间给你们大王送信——让他知道，大宋的土地，能种出江南的甜。”

钱穆连连称是，抱着薯种踏上归程。看着他的背影，范质捋着胡子笑：“陛下这‘薯种外交’，比派使臣去谈判管用多了。”

“可不是嘛！”老赵摸了摸怀里的焦红薯皮，“百姓过日子，图的就是口甜。吴越送薯苗，朕送薯种，一来一往，比啥金银珠宝都贴心——这大宋的江山，就得靠这一口口甜红薯，连起来。”

秋风吹起时，皇宫里的蜜心薯果然结了大薯，烤出来甜得流蜜。老赵让人把红薯切成块，晒成干，装了满满十车，送到吴越国——每车薯干上都贴着张字条：“大宋薯甜，吴越薯香，一家甜，万家香。”

很快，吴越国也送来了蜜心薯，还有钱镠亲手写的信：“陛下以薯结友，臣甚感之。愿两国百姓，年年有薯吃，岁岁平安。”

老赵把信贴在红薯田边的木牌上，旁边还画了个大大的红薯，笑得眉眼弯弯。柴宗训蹲在田边，啃着蜜心薯干问：“赵叔叔，以后所有地方的百姓，都能吃到这么甜的红薯吗？”

“能。”老赵摸了摸他的头，指着远方，“等咱们的薯种传到江南、传到北境、传到大宋的每一寸土地，百姓们都能吃上甜红薯——这就是朕的心愿。”

风吹过红薯田，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话。这大宋的联结，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金戈铁马，只有一株株薯苗、一炉炉烤薯，带着甜香，暖遍千里江山。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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