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工部奇遇与王府暗流

第6章：工部奇遇与王府暗流

宫宴那场“酒水意外”之后，沈清辞周围明显清静了不少。那些原本跃跃欲试想来找茬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审慎的忌惮。她乐得清闲，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追随着那位工部官员。

机会终于来了。那位官员似乎不胜酒力，起身离席，走向不远处供人醒酒的偏殿回廊。

沈清辞对身边的丫鬟低语两句，也款款起身，装作欣赏廊下盆栽，不着痕迹地跟了过去。

回廊幽静，月光如水。那位年约四旬、面容敦厚的官员正凭栏而立，呼吸着夜晚微凉的空气。

沈清辞走近，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声音温和：“大人可是觉得殿内气闷？”

官员闻声回头，见是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拱手行礼：“下官工部郎中，赵石，参见王妃。” 态度不卑不亢。

“赵大人不必多礼。”沈清辞微笑，“方才在殿内，听大人似乎对器物营造颇有见解，本妃偶得一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石愣了一下，他在殿内几乎没怎么说话，何来“颇有见解”？但他是个技术型官员，心思相对单纯，见王妃态度谦和，便道：“王妃请讲。”

沈清辞斟酌着用词，她不能直接说现代材料学，只能从古代已有的技术基础上引申：“本妃近日打理一间胭脂铺，发现盛放口脂的瓷盒，釉色虽美，但易沾染指纹，且长时间放置，膏体容易干涸。不知工部可有能工巧匠，能研制一种……嗯，触手生温、质地更细腻、密封性更好的新瓷土？或者，在釉面上做些改进，使其更光滑耐磨？”

她描述的是类似于骨瓷和更好釉面的效果。这对现代工艺来说很简单，但在古代却是大胆的设想。

赵石原本只是客套地听着，但越听，眼睛瞪得越大。他是个技术痴，一听这描述，脑子里立刻开始翻江倒海：“触手生温……质地细腻……密封性……王妃所言，莫非是指向‘玉质瓷’？前朝官窑曾有零星烧制，但配方早已失传！还有那釉面……下官曾翻阅古籍，有提到‘镜面釉’的只言片语，难道王妃……”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充满了发现知音般的狂热。

沈清辞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本妃只是偶发奇想，胡乱一说。赵大人果然是此道行家，一点就透。若大人有兴趣，他日有机会，本妃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古籍残卷上的零星想法，与大人共同参详？”

她抛出了一个诱饵——暗示她可能有失传的技术线索。

赵石激动得胡子都在抖：“王妃若有指点，下官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对于他这种技术型官员来说，复原失传工艺、创新材料的诱惑，比升官发财还大！

【叮！支线任务完成！成功与技术型人才赵石建立初步联系。奖励积分50，“基础材料学”知识库（部分）已开启！】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沈清辞脑海，大量关于陶瓷、琉璃、植物萃取、基础化学的知识碎片变得清晰起来，虽然只是基础，但在这个时代，无疑是降维打击！

“赵大人客气了，互相学习。”沈清辞达成目的，见好就收，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赵石站在原地，望着沈清辞的背影，激动地搓着手，喃喃自语：“镇北王妃……奇人也！奇人也！”

沈清辞心情愉悦地回到座位，感觉这次宫宴来得太值了！不仅怼了三皇子，解决了麻烦，还捞到了一个技术顾问和知识外挂。

不久，萧景珩回来了，面色如常，但沈清辞敏锐地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比离开时更冷冽了几分。皇帝召见，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宫宴结束时，已是月上中天。

回王府的马车上，空间密闭，只剩下他们两人。

萧景珩闭目养神，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今天，很出风头。”

沈清辞心里一紧，面上却笑道：“王爷是指我怼了三皇子，还是指我‘不小心’让那几位小姐湿了身？”

萧景珩睁开眼，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都有。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已将三皇兄彻底得罪死了？”

“我知道。”沈清辞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但从我决定向他递投名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得罪他了。今日不过是把暗处的矛盾摆到了明处。与其被动接招，不如主动亮出爪子，让他知道，我不是软柿子。”

她顿了顿，看向萧景珩：“更何况，我不是一个人，不是还有王爷您吗？我们的‘合伙协议’里，包含了庇护条款吧？”

萧景珩凝视着她，看着她眼中毫不退缩的冷静和狡黠，半晌，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带着一丝无奈和欣赏：“你倒是会找靠山。”

“合作伙伴，自然要互相信任，互相依靠。”沈清辞理直气壮。

“信任……”萧景珩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幽深，“但愿你不会让本王失望。”

马车在寂静的夜里行驶，两人各怀心思，却又因为共同的“敌人”和“事业”，无形中靠近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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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镇北王府，林侧妃的院落。

“你说什么？她在宫宴上非但没出丑，还让三皇子吃瘪，又轻松化解了别人的刁难？”林侧妃听着心腹丫鬟的汇报，漂亮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是……是的。现在外面都在传，说王妃……不是个省油的灯。”

“好一个不是省油的灯！”林侧妃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掼在地上，碎片四溅，“我倒是小瞧了她！”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晴不定。沈清辞在王府内提出“一起赚钱”，在宫宴上又如此强势，这严重威胁到了她在王府的地位和影响力。

“不能再等了……”林侧妃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把柳夫人给我叫来。”

片刻后，柳夫人战战兢兢地来了。

林侧妃换上亲切的笑容，拉着她的手：“柳妹妹，白日里王妃说的那什么‘贵宾玉牌’和‘返点’，你可心动？”

柳夫人眼神闪烁，低下头：“姐姐说笑了，妹妹……妹妹一切听姐姐的。”

“傻妹妹，”林侧妃拍拍她的手，“有钱赚，为何不赚？王妃既然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我们自然要接着。”

柳夫人不解地抬头。

林侧妃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蛊惑：“只不过，这赚钱的‘方式’，我们可以变一变。王妃要开铺子，总需要原料吧？我娘家有个远房亲戚，正好做胭脂原料生意……价格嘛，自然好商量。到时候，这中间的差价，我们姐妹俩……”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柳夫人瞬间明白了。林侧妃这是想利用采购原料的机会，从中捞取巨额回扣，甚至以次充好！如果事情败露，黑锅很可能让她来背！

柳夫人脸色一白：“姐姐，这……这若是被王妃发现……”

“发现？”林侧妃冷笑一声，“她一个初来乍到的深闺女子，懂什么原料好坏？账目做得漂亮些，她查得出来吗？再说了，就算真出了事，有姐姐我在，还能让你吃亏不成？”

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柳妹妹，你可要想清楚。是跟着那个空有头衔、不得宠还瞎折腾的王妃，还是跟着我，稳稳妥妥地拿好处？”

柳夫人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对林侧妃积威的恐惧和对金钱的渴望占据了上风。她咬了咬牙，低声道：“妹妹……全凭姐姐做主。”

“这就对了。”林侧妃满意地笑了，眼神冰冷，“我们的王妃娘娘不是想搞事业吗？我们就好好‘帮帮’她！”

王府的暗流，在夜色掩护下，开始汹涌。

而刚刚获得“材料学”知识、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沈清辞，还不知道，她的第一个商业项目，尚未正式启动，就已经被人在供应链上埋下了一颗致命的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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