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机械改装·能量炮现

林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像是被铁钉一下下凿着。他死死盯着时空壁垒里那团不断蠕动的黑影，符骨结晶咔咔作响，像在重组又像在冷笑。双翼边缘的裂纹又多了几道，一片羽刃甚至开始微微翘起，随时可能崩断。他咬牙撑住，膝盖打颤却不敢弯，手心里全是汗，混着血往下滴，在焦土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还能撑几秒？”萧辰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沙哑得不像话。

林默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别问。”

他知道萧辰也快到极限了。影丝网虽然还在运转，但地底传来的震频已经断断续续，像老收音机信号不稳。刚才那一波撞击让整个封印结构都松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金属和腐土混合的味道。他的呼吸越来越短，肺像是被压了块石头，每吸一口都带着刺痛。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拖死。”萧辰低声说，手指按在地上，指尖那根仅存的黑丝几乎透明，轻轻抖着。

林默没应声。他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这玩意儿不是他们现在能彻底干掉的。战甲是自己觉醒的，控制全靠本能，根本没法精细操作。再这么耗下去，不用敌人动手，他自己就得先散架。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沉了几分，“……得有人来。”

话刚落，远处废墟边缘突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嘎吱、嘎吱，像是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紧接着，一道蓝光从碎石堆里猛地扫出，划破乱流，在空中撑开一个半圆屏障。气流被短暂推开，尘土下坠，空间出现三秒的稳定空档。

一个人影从烟尘中走出。

左腿是机械义肢，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留下浅浅的灼痕；右臂外层覆盖着银灰色装甲，关节处有细密的散热纹路。最显眼的是左眼位置——原本戴着眼罩的地方，此刻嵌着一枚环形结构的能量炮，炮口还冒着淡淡的蓝烟，内部能量环正缓缓旋转，发出低频嗡鸣。

“陆教授？”林默愣了一下，声音发干。

陆清和没答话，快步走到他侧后方五米处站定，抬手摸了摸左眼部位。机械接口自动弹开，能量炮完全展开，瞄准系统启动的提示音滴滴响起。

“你们撑得够久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堂考古课，“再晚三分钟，我就得给你们收尸。”

林默扯了下嘴角，想笑没笑出来。他看见陆清和的额角也在冒汗，机械臂的散热口喷着白气，显然这一路赶来也不轻松。

“你这眼睛……”他问。

“改装的。”陆清和低头检查参数，“旧零件拆了，装了个高能聚变炮。充能时间四十五秒，冷却三十秒，打完两发就得歇。凑合用。”

林默没再多问。他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就像过去两年里那些欲言又止的课堂、那些看似随意提起的古籍记载，背后全藏着东西。但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准备好了就说。”他嗓音沙哑，“我快hold不住了。”

陆清和点头，右手搭在操控面板上，神经链接接口从腕部弹出，扎进皮肤。他闭眼一秒，再睁时瞳孔泛起淡蓝光，“充能开始，十秒后发射。”

话音未落，时空壁垒猛然震荡。里面的黑影察觉到了威胁，骤然爆发，符骨结晶疯狂增生，黑气翻滚如潮，撞得壁垒表面裂纹蛛网般蔓延。林默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跪倒，硬是靠着双翼支撑才没倒下。汗水顺着下巴砸地，瞬间蒸发成白雾。

“干扰太强！”陆清和低喝，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瞄准系统乱码，自动偏移！”

只见炮口微转，竟短暂指向林默方向。能量环高速旋转，蓄力已达九成，一旦失控就是近距离爆头。

“操！”林默瞳孔一缩。

陆清和猛地拍下强制校准键，整条机械臂爆出一串火花，硬生生把炮口掰回目标。蓝光凝聚，炮身嗡鸣拉到最高频。

“发射！”

轰——！

粗壮的蓝色光柱撕裂空气，像一把烧红的刀劈开浓雾，直贯时空壁垒中心。暗渊之主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黑影被正面命中，胸口漩涡剧烈扭曲，大片符骨炸成粉末。冲击波扩散开来，林默被震得后退半步，双翼颤动不止，但壁垒没破。

就在光柱命中的刹那，炮身光芒忽然扭曲。

一道人影浮现在能量流中。

白色道袍，腰间荷包，发间青铜簪微闪。她站在蓝光里，面容清晰，眼神坚定，嘴唇轻动，仿佛说了句什么。

林默浑身一僵。

“九璃？！”

他脱口而出，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那一瞬，他忘了疼，忘了累，忘了脑子里那根快要断裂的弦。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猛地松开，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那不是幻觉。

那是苏九璃。

可她不该在这儿。她不在这里，也不可能在这里。但他亲眼看见了，就在那道炮火中央，她看着他，像在说：别放弃。

战意从骨头缝里炸出来。

他喉咙发紧，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重新挺直腰背。双翼虽裂，但再度张开，金纹微闪，哪怕只是残光，也比刚才亮了几分。

“还能打。”他说，声音低却稳。

陆清和半跪在地上，机械臂冒出黑烟，正在手动重启系统。他抬头看了林默一眼，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一次攻击不足以摧毁它。”他喘着气，“但我可以持续输出压制。”

林默盯着壁垒里那团挣扎的黑影，符骨正在缓慢再生，黑气翻涌，显然没受致命伤。但他不怕了。刚才那一瞬的虚影像是一把火，把他快要熄灭的斗志重新点着了。

“那就打到它动不了。”他说。

他抬起右手，图腾滚烫，血脉余力被强行调动。双翼震了一下，时空壁垒收缩半寸，将反扑的黑影再次压住。虽然幅度不大，但节奏稳住了。

萧辰靠在断柱上，左手仍按着地面，维持影丝网连接。他看了林默一眼，又看了看陆清和的炮眼，嘴角扯了下，“你们俩，一个拿命撑，一个拿零件换，真是绝配。”

没人接话。

陆清和的机械身躯散发出高温蒸汽，冷却系统发出滴滴警报。他正在调整参数，准备第二轮充能。炮口能量环缓慢重启，蓝光一圈圈亮起。

林默站着没动，双翼半展开，战甲裂纹仍在，但气息比刚才稳了许多。汗水顺着额角滑下，在下巴处凝成一滴，啪地落在脚边焦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萧辰闭了会儿眼，再睁时眼神清明了些。他指尖黑丝微微颤动，重新接入地底网络，影丝网开始缓慢修复。

三人位置未变，依旧守在原战场。一个半跪调试，一个倚柱维稳，一个立于中央，双翼如刃指天。

暗渊之主在壁垒中翻滚，黑影未消，符骨再生速度变慢，但仍在动。

陆清和抬头，看了林默一眼，“第二发，三十五秒后ready。”

林默点头，没说话。

他盯着那道蓝光渐起的炮口，眼角余光扫过刚才虚影浮现的位置。

那里已经空了。

可他知道，刚才那一眼不是假的。

风停了，灰烬浮在半空，像时间被按了暂停。

他握紧拳，掌心残留着一丝温热，仿佛有人曾轻轻碰过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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