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萧辰疯狂·力量暴走

林默的手掌还死死贴在地面上，那片焦黑的符纸残片已经干得像枯叶，一碰就碎。可他不敢松，哪怕指尖发麻、整条右臂都在抽筋，他也得把最后一丝血脉之力往里送。光幕还在晃，金光越来越薄，边缘已经开始起泡，像是夏天柏油路被晒化了的样子。

他喘得厉害，喉咙里一股铁锈味，每吸一口气都像有砂纸在刮气管。右眼疼得不行，金光时明时暗，跟快断电的灯泡一样。但他还能撑，至少现在还能站着——不，是还能跪着。

单膝陷进碎石里，另一条腿抖得快要支撑不住。

就在刚才那一秒，他明明看到萧辰的眼神变了。不是错愕，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冒犯的疯劲儿。那种感觉，就像你打牌赢了对方一把，结果他突然掀桌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然后萧辰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撕开左臂的袖子，露出小臂内侧一条黑色纹路。那玩意儿不像刺青，倒像是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爬，一节一节地扭动，泛着油光。他咬破指尖，在空中划了个符号，血还没滴下来，就被那黑纹吸了进去。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种操作不对劲。正经催动力量哪有拿自己当燃料烧的？这他妈是透支命。

可萧辰不管。

他低吼了一声，声音不像人能发出来的，更像是从地底钻上来的风穿过裂缝的呜咽。紧接着，他脚下的影子猛地膨胀，不再是之前那种凝实的爪形，而是直接立了起来，像个巨人，但轮廓扭曲，四肢长短不一，脑袋歪在肩膀上，脸上也没五官，只有一道横裂的口子。

林默瞳孔一缩。

这已经不是操控影子了，这是影子在操控人。

那怪物没立刻扑上来，反而在原地转了一圈，像是在适应身体。然后它抬手，一巴掌拍向光幕。

轰！

整个地缝都震了一下，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光幕剧烈波动，中央凹进去一大块，差点当场爆开。林默被反震力推得往后滑了半米，手掌磨破了皮，血渗进符纸碎片里，瞬间被吸干。

他咬牙，重新压上去。

“你疯了吗？”他哑着嗓子喊，其实也不指望对方能答。

可萧辰真的开口了，声音劈叉，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你说对了……我疯了。”

话音刚落，影兽再次扑击。

这次不是一击，而是连环砸。左一掌、右一拳、再一脚踹在光幕底部，每一击都带着黑雾炸开，像鞭炮似的噼啪响。林默根本没法反击，只能死守，把所有力气集中在掌心，拼命稳住能量流。

他的右眼开始流血。

不是泪，是血，顺着脸颊往下淌，视野一片红黄交错。但他还能看见——萧辰站在十米外，身体绷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可脸已经变了。嘴角抽搐，眼球布满血丝，鼻孔两侧有细小的裂纹，像是瓷器上的冰裂纹，正一点点蔓延。

他快撑不住了。

可他还不停。

第三次连击结束，影兽退后两步，忽然仰头，发出一声尖啸。那声音刺得林默耳膜生疼，连地面的碎石都跟着跳起来。然后，黑影猛地分裂——不是分成两个，而是三个！三个形态各异的影子怪物，一个高瘦如竿，一个矮壮似熊，最后一个干脆趴在地上，像条长蛇，缓缓绕到光幕后方。

三角包围。

林默心头一沉。

他现在连转头都难，更别说调整防御角度。光幕本就是勉强维持，再多一个方向受力，必破无疑。

第一个影兽冲了上来，瘦的那个，速度快得带出残影。它一拳砸在光幕左上角，力量不如之前，但频率极快，一秒钟至少打了七八下。林默左手本能想抬，可一动，右边压力骤增——矮壮的影兽开始用肩撞，一下接一下，像攻城锤。

最要命的是第三个。

那条蛇形黑影悄无声息地贴到光幕后方，突然竖起上半身，张开巨口，喷出一股浓稠的黑雾。那雾碰到金光，竟然开始腐蚀，滋滋作响，冒出白烟。

林默额头青筋暴起。

他不能再等了。

他把牙一咬，舌尖狠狠顶住上颚，强迫自己清醒。然后他尝试调动右臂图腾，想从内部加固光幕结构。可图腾只是微弱闪了一下，就跟不上了。血脉之力见底，连自保都难。

他只能赌。

赌萧辰也快到极限了。

他抬头看过去。

那人还站着，但身体已经开始晃。嘴角溢血，额角一道血管爆开，血顺着太阳穴往下流。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眼白，全黑，像两颗煤球嵌在脸上。可他还在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

“你挡得住一次……”他说话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广播，“……挡不住三次……挡不住我……不要命的打法……”

说完，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猛地往自己胸口一按。

噗的一声。

不是骨折，也不是穿刺，更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了。一团黑雾从他嘴里喷出来，直接灌进三只影兽体内。那三个怪物瞬间膨胀一圈，动作变得更加狂乱，攻击频率翻倍。

光幕开始龟裂。

第一道裂痕出现在左下方，接着是右上，然后是正中。金光急速黯淡，像被抽走了电源。林默全身都在抖，膝盖彻底陷进地面，只剩一只手撑着，才没完全趴下。

他知道，下一击，就是终点。

可他还是抬起头，死死盯着萧辰。

没有求饶，没有咆哮，就是盯着。

你不是要艺术品吗？

那你看看，一个快死了的人，到底值不值得你这么玩命去收藏。

萧辰似乎感受到了视线。

他缓缓转头，黑洞洞的眼睛对上林默染血的竖瞳。

那一瞬，林默好像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但只有一瞬。

下一秒，三只影兽同时扑上。

轰！！！

巨大的冲击波炸开，黑焰四溅，地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光幕在最后一刻发出嗡鸣，像老旧电器断电前的哀鸣，然后轰然破碎。

林默被掀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一块凸起的岩壁，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他摔在地上，翻了个身，勉强用手撑起上半身，视线模糊，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清。

但他还能动。

还能喘。

还能睁着眼。

他抬起头，看向战场中央。

萧辰还站着，但姿势已经不像人了。他的双臂向外伸展，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在空中。全身皮肤浮现密密麻麻的黑纹，正在不断蠕动、增生。他的嘴张着，却没有声音，只有黑雾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三只影兽围绕着他旋转，越来越快，最后融为一体，变成一团不断翻滚的黑球，悬浮在他头顶。

林默趴在地上，手指抠进泥土。

他知道，这还没完。

这家伙，真的把自己给玩脱了。

可只要他还站着，战斗就没结束。

林默慢慢挪动右手，指尖触到一块尖锐的碎石。他把它攥进掌心，硌得生疼，但也让他保持清醒。

他盯着萧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不是说……我是你的艺术品吗？”

顿了顿。

“那你现在……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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