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苏璃透明·危机临近

林默的指节发白，手心全是冷汗，可他不敢松。萧雨的手还是冰的，像一块冻透的铁片贴在他掌心，稍微一动就会碎掉。护盾的光膜已经薄得只剩一层影子，边缘不断抽搐，像是被风吹灭前的最后一缕火苗。他盯着十米外的萧辰，那人站着没动，影子缩在脚底，裂纹闭合了一半，可林默知道，这安静撑不了多久。

他眼角余光扫到侧后方，一道虚影浮在那里，淡得几乎看不清轮廓。苏九璃站在那儿，指尖轻抵护盾背面，一点微弱的灵力从她指尖渗出，补着那道即将崩裂的缝隙。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力气已经不够大了。

“你来干什么。”林默压着嗓子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苏九璃没回头，嘴唇动了动：“别分心……我能撑。”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左肩忽然泛起一层透明的光，像是阳光照进水里的那种虚影，轮廓开始模糊。那层光顺着胳膊往上爬，慢但没停，就像有人正一点点把她从这个世界擦掉。

林默的心猛地往下沉。

他想转头看她，想确认她到底怎么样了，可他不能动。一动，护盾可能就破了；一动，萧雨可能就活不下来；一动，萧辰就能冲过来把他们全送进地缝里。他只能用右眼的余光死死锁住苏九璃的位置，看着她整条左臂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一道模糊的影子，随风晃着，随时会散。

他咬住牙根，指甲掐进掌心，疼是假的，可那种无力感是真的。他救不了她，也护不住她，甚至连多看一眼都做不到。他只能站在这儿，握着一个快死的人的手，看着另一个正在消失的人替他扛着最后一道防线。

“别硬撑。”他低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苏九璃依旧没回应，只是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用力维持结印的姿势。她的脸侧对着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唇都是灰的。那枚青铜簪还在发间别着，可簪尖的光已经暗了，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灵气。

地缝又裂开了点，砖石掉落的声音更密了，一块焦黑的碎片砸在林默脚边，弹起来擦过他的小腿，留下一道细长的红痕。他没感觉，也没低头看。头顶的虚无还在扩张，像一张烧烂的纸不断剥落，灰白色的碎屑飘下来，落在他肩上、发上，沾在苏九璃透明化的袖口上，慢慢往下沉。

萧辰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影子从脚底蔓延出去，黑雾重新凝结，裂纹在地面炸开，一只巨大的爪形影兽从地下探出，悬在半空，爪尖对准林默面门。

林默瞳孔一缩，立刻绷紧全身肌肉，可他还是没动。他知道，只要他松手，护盾一破，萧辰的第一击就会冲着萧雨去——她现在跪在地上，毫无防备，连呼吸都弱得看不见起伏。

“你的帮手……快没了。”萧辰开口，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她撑不了三秒。”

林默没接话，只是盯着那只影爪，盯着萧辰的眼睛。他知道对方在等，等苏九璃彻底消散，等他心神失守，等他为了护人而松手。可他也知道，他不能上当。

苏九璃的身形又淡了一分，左半边身子已经完全透明，只剩下右臂和半张脸还能勉强看清。她的手还在结印，可指尖已经开始发抖，像是随时会断。那层护盾的光膜跟着震了一下，边缘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痕，迅速蔓延。

“苏九璃！”林默终于喊出声，声音撕裂般沙哑。

她轻轻摇头，幅度小得几乎察觉不到：“别……管我。”

话音未落，影爪猛然挥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啸叫。林默本能想抬手挡，可他不敢松开萧雨。千钧一发之际，苏九璃突然侧身一挡，整个人扑向护盾缺口，双手往前一推，强行将灵力灌入光膜。影爪撞上护盾，轰然炸开一团黑雾，冲击波掀得林默后退半步，但他死死咬牙撑住，脚跟在碎石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护盾没破。

可苏九璃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的右臂也开始泛起透明的光，从指尖一路往上爬，速度快得吓人。她的脸更白了，连睫毛都像是要化成光点飘走。

“你疯了吗！”林默吼出来，眼眶发烫。

她没看他，只是轻轻说了句：“我说过……别分心。”

萧辰站在原地，嘴角勾了一下，不是笑，是种近乎残忍的冷静。他看着苏九璃逐渐消散的躯体，眼神里没有动摇，只有一种猎手看到猎物濒临崩溃时的笃定。他缓缓抬起左手，影子再次蠕动，第二只影爪从地面升起，比刚才更大，更狰狞。

“她撑不了十秒。”他重复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报时间，“你选一个——是护着那个快死的妹妹，还是看着你的女人彻底消失？”

林默没说话。

他盯着萧辰，盯着那只升到半空的影爪，盯着苏九璃越来越淡的轮廓。他的手还在流汗，掌心湿滑得几乎抓不住萧雨的手。他知道萧辰说得对——苏九璃真的快没了。她的存在感正在快速变弱，连站在那儿的影子都开始发虚，像是随时会融进空气里。

可他不能动。

一动就是死局。

他只能站在这儿，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消失，看着她用自己的命替他补着最后一道防线。他的喉咙堵得发痛，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想骂人，想咆哮，想冲过去把萧辰撕成碎片，可他动不了。

他只能握紧手。

苏九璃的右臂已经透明到肩膀，她的身体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风一吹就会散。她的头微微垂着，可还能看出她在坚持。她的手还在结印，哪怕指尖已经化成光点，还在往护盾里灌灵力。

地缝又裂开了一块，足有半米宽，底下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碎石不断往下掉，砸进黑暗里，连回声都没有。头顶的虚无蔓延得更快了，大片大片的灰白碎片剥落，像烧焦的纸片一样飘下来，落在林默肩上，落在苏九璃即将消散的发梢上。

萧辰缓缓举起双臂。

两只影爪同时升到最高点，黑雾凝成实质，爪尖对准林默的咽喉和心脏。他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动，像是在看一场注定结束的戏。

“最后一击。”他说。

林默盯着他，盯着那两只悬在空中的影爪，盯着苏九璃只剩半张脸的轮廓。他的手还在出汗，掌心湿滑得几乎抓不住萧雨的手。他知道这一击下来，护盾必破。

他也知道，苏九璃撑不到下一秒。

她的身形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点微弱的光还悬在原地，像是风中残烛，随时会灭。她的手还在结印，哪怕整个人都在消散，还在往护盾里灌最后一点灵力。

林默的牙咬得咯吱响。

他不能动。

他只能站在这儿，握着一个人的手，看着另一个人消失。

影爪开始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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