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最终对决·力量大碰撞

林默站在碎石堆上，右眼的金焰只剩下薄薄一层，像快没电的手电筒，勉强透出点光。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对面那个黑雾缠身的身影。刚才那一跳耗得太多，现在连呼吸都带着火燎似的疼，肋骨像是被铁钳夹过，一吸气就咯吱作响。

对面的初代暗渊之主缓缓抬起手，黑雾顺着手臂爬上来，像活的一样贴着皮肤流动。它没急着攻，反而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什么。下一秒，整片战场的空气突然压了下来，地面开始龟裂，裂缝里渗出墨汁一样的黑气。

林默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右脚猛地一蹬，整个人往前冲，右臂图腾虽然黯淡，但还剩一丝热劲。他咬牙催动血脉，掌心瞬间凝聚出一团核桃大小的火球，直奔对方胸口。可就在火球离手的刹那，那团黑雾突然扭曲，化作一面墙似的屏障，火球撞上去，“砰”地炸开，热浪掀得他后退两步。

还没站稳，地面猛地一震。

一道黑影从裂缝里窜出，速度快得看不清，直扑他面门。林默本能地侧头，那东西擦着耳朵过去，带起的风割得脸颊生疼。他回头一看，是条黑雾凝成的长鞭，正缩回对方掌心。

他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灰。这玩意儿不打算玩虚的了，直接上实打实的硬碰硬。

行啊，那就撞个痛快。

他深吸一口气，右眼竖瞳猛地一缩，时空领域瞬间展开。周围五米内的空间像是被揉皱的纸，光线扭曲，碎石浮空，连时间流速都变得断断续续。他借着这股力，右脚一踏，地面炸开一圈裂纹，人已经闪到对方面前，拳头裹着残余的金焰，直轰其胸口。

可这一拳，落空了。

黑雾一旋，对方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在三米外，抬手就是一道黑芒射来。林默来不及躲，只能抬臂格挡。黑芒砸在小臂上，像是被烧红的铁条抽中，皮肉瞬间焦黑，痛得他闷哼一声。

但他没退。

反而咧了下嘴。

就在这时，他身后空间一阵波动，十二道模糊身影破空而出，全都穿着古老的战甲，手持长戟，面容模糊却杀气冲天——战神军团到了。

它们没有废话，直接围成半圆，将初代暗渊之主锁在中间。最前面那道虚影双手一抬，天地元气骤然涌动，数道金色锁链从虚空中垂落，直扑黑雾核心。

初代暗渊之主终于动容。

它低吼一声，黑雾猛然膨胀，像爆炸的烟云一样向四周炸开。那些锁链刚缠上就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变黑断裂。但它也没能完全挣脱，有两道锁链死死扣住它双肩，硬是把它钉在原地。

林默抓住机会，右脚一蹬，人跃至半空。他双手合十，掌心挤出最后一丝时空之力，压缩成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金色光点。这玩意儿要是炸开，能把一座楼掀翻。他不敢多留，双手一推，光点直射而下。

这一击要是中了，至少能让它瘫一会儿。

可就在光点即将命中时，初代暗渊之主突然抬头，黑洞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紧接着，它张开嘴——不是人形的嘴，而是黑雾撕裂出的一个深渊般的口子——一口就把那枚光点吞了进去。

林默心头一沉。

下一秒，那团黑雾剧烈翻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它整个身体猛地一震，黑雾边缘开始崩解，像是被高温烧化的塑料。可几秒后，它又稳住了，黑雾重新聚拢，甚至比之前更浓。

它没受伤。

反而……更强了。

林默脸色一变，立刻想往后撤。可晚了。

初代暗渊之主双臂一展，黑雾如潮水般席卷而出，正面撞上他的时空领域。两股力量一碰，空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发出刺耳的爆鸣。林默感觉胸口一闷，像是被卡车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进一堆碎石里。

他咳出一口血，手指抠进地面，想撑起来，可右臂完全使不上力，图腾彻底黯淡，像是被风吹灭的炭火。他抬头看去，战神军团的十二道身影已经被黑雾逼得节节后退，有两道已经开始模糊，眼看就要消散。

可它们没退。

反而齐齐怒吼一声，集体冲锋。

长戟破空，金光交错，硬是在黑雾中撕出一道缺口。林默咬牙，用左臂撑地，一点点往上蹭。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不能倒。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得拼到底。

他抬起头，右眼竖瞳还在闪，虽然微弱，但没灭。他盯着那团黑雾，看着它一步步逼近，看着它抬起手，准备再来一记重击。

他没躲。

反而笑了下。

就在对方出手的瞬间，他猛地催动最后一丝气血，右脚一蹬，人如离弦之箭，竟是迎着黑芒冲了上去。他不是要躲，是要撞。

撞进它的怀里。

黑芒擦着他肩膀划过，整条右臂瞬间焦黑，皮肉翻卷。他疼得眼前发黑，但没停，硬是顶着这股力冲到对方面前，左手一把抓住它胸前的黑雾，右手攥紧拳头，裹着最后一点火星，狠狠砸向它后脑下方。

那里有个暗红光点。

那是它的核心。

拳头砸中的瞬间，黑雾猛地一颤，像是被雷劈中的乌云。林默感觉手像是打进了泥浆里，阻力极大，但他在用力，一点一点往里压。

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

它反手一爪，直接插进他左肩，黑雾顺着伤口往里钻，像是无数细针在血管里乱窜。林默闷哼一声，差点松手，但他咬牙撑住，右拳继续往里压。

两人就这么僵在原地，一个拼命往里打，一个拼命往外推。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地面裂得更深，碎石浮空，像是进入了某种能量风暴的中心。战神军团的虚影一个个炸开，化作光点消散，最后只剩三道，还在死死拖住黑雾的边缘。

林默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视野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像是快没电的马达。但他没松手。

不能松。

松了，就全完了。

他右拳又往前顶了半寸。

那颗暗红光点猛地一跳，像是被戳中的心脏。

黑雾剧烈震荡，整个身体开始崩解，可就在这一刻，它突然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紧接着，它体内黑气炸开，形成一股环形冲击波，直接把他掀飞出去。

林默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地时滚了三米远，撞断一根石柱才停下。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嘴角不断往外冒血。右臂焦黑一片，左肩全是爪痕，图腾彻底熄灭，右眼金焰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他想动，可身体不听使唤。

但他还是抬起头，死死盯着那边。

黑雾正在重组。

比之前更浓，更黑，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东西。它缓缓站直，双臂展开，周身黑气旋转，形成千百道刀刃般的气流，在空中呼啸盘旋。碎石被卷起，像雨一样悬浮在它周围。

它没急着杀他。

而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他站起来。

林默一只手撑地，指甲抠进石头缝里。他试了三次，才勉强撑起半身。他吐了口血，抹了把脸，抬头看向那个身影。

他知道，接下来这一下，谁赢谁活。

他慢慢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微颤抖。他已经没有力量了，连凝聚火球都做不到。但他还有意识，还有一口气。

够了。

他盯着那团黑雾，盯着那些环绕的千刃风暴，盯着它后脑下方那颗依旧跳动的暗红光点。

他动了。

不是冲上去。

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右脚一蹬，整个人弹起，直扑高空。他不是要攻击，是要拉开距离。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对决，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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