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装甲过载·姜婉陷绝境

林默刚站稳，祭坛上的符骨核心还在他体内嗡鸣，战甲的金纹从胸口一路蔓延到指尖，每一块装甲板都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头顶的黑雾猛地一沉，像被什么巨物搅动，整片空间“嗡”地一声压了下来。

姜婉就在他斜后方三步远，装甲表面已经泛起细密裂痕，那些原本流畅运行的能量回路现在像烧红的铁丝，在她手臂和肩甲上乱窜。她咬着牙，左手撑住地面才没跪下去，右腿关节发出“咔”的一声闷响，整个人晃了晃。

“还能撑？”林默侧头问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抬头，只抬了下手腕，装甲控制面板一闪而过——【系统过载：97%】【能量反噬锁定下肢】【核心熔毁倒计时：85秒】。

“还剩半分钟。”她吐出几个字，嗓音有点发抖，“你别管我，先走。”

话音未落，黑雾炸开，一道由纯粹阴影凝聚的巨爪从地下破土而出，直插她心口。同时三道符文锁链从空中垂落，呈三角之势封死所有闪避角度。那爪子来得太快，她甚至没看清轨迹，装甲警报在脑子里尖啸成一片，想启动最后屏障，可系统反馈只有“拒绝执行”。

她闭上了眼。

下一秒，空气扭曲了一下。

林默不见了。

再出现时，他已经横在姜婉身前，双臂张开，战甲表面浮现出一层流动的金纹护盾。巨爪狠狠撞上屏障，轰的一声爆开，冲击波把两人掀得往后滑行数米，焦土被犁出两道深沟。

林默单膝跪地，喉咙一甜，一口血直接喷在护盾边缘，顺着装甲缝隙往下淌。他没去擦，右手撑地强行站起，战甲微光忽明忽暗，像是信号不良的灯泡。

“说了让你撤。”他喘了口气，声音哑得不像样。

姜婉睁眼，视线里是他染血的背影。他的右肩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流进战甲接缝，滴在地上发出“滋”的轻响。她想爬起来，可双腿完全动不了，装甲内部的警告还在响：“神经同步中断，强制休眠启动中……”

“我不是累赘。”她低声说，手指抠进焦土里，指甲崩断都没察觉。

林默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沉，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把战甲能量往她那边引了一道。一道金流顺着地面划过，接入她装甲背部接口。她的系统面板瞬间跳了几帧，过载度降到82%，但很快又开始回升。

“撑不住就是撑不住。”他转回去，盯着上方翻滚的黑雾，“你现在动一下，整套装甲都会炸。”

头顶传来低语，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而是四面八方，像是无数人在同一时间开口，音节杂乱却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林默右眼竖瞳一闪，三秒内的攻击轨迹自动浮现——下一波会在五秒后，从祭坛四角同时发动，影刃+高压冲击波，范围覆盖整个中心区。

他深吸一口气，战甲能量开始压缩，准备用时空跳跃带她脱离。可刚抬起手，就听见身后“咔”地一声。

是装甲自启安全锁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

姜婉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已经按在装甲核心控制钮上，指节发白。她没看他，声音很轻：“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林默瞳孔一缩，一步跨回来，伸手去抓她手腕：“你他妈想干什么？”

她躲得极慢，根本没真想躲。他一把扣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她终于抬头，眼睛有点红，但没哭。

“你拿到核心了，能赢。”她说，“我只是个支援单位，系统都快炸了，留在这是害你分心。”

“少废话！”他吼了一声，直接拽她胳膊，“给我起来！现在就走！”

她没动，装甲死死锁在原地，腿部系统彻底冻结。她望着他，忽然笑了笑：“你说过，校医院那次，我给你打了三天营养针，你还嫌苦不肯喝。结果半夜偷溜出去打架，第二天又被送回来……那时候你就该明白，我早就不只是个护士了。”

林默喉咙发紧，手上力气一点点泄掉。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三年前他在旧城区追线索被打成重伤，浑身是血被人抬进校医院急诊室，是她值夜班，一眼认出他不对劲。没叫保安，没报警，直接把他推进手术室，关上门，剪开衣服处理伤口。后来每次他受伤，病历本都是她悄悄收着，药也是她偷偷多备一份。

她不是被动卷入的。

她是早就选好了站哪边。

“所以现在轮到我做选择了。”她轻轻抽回手，指尖再次贴上控制钮，“你还有仗要打，不能停。”

林默右眼竖瞳剧烈闪烁，时空领域瞬间展开，想强行把她拉出战场。可她的装甲突然释放一股反向脉冲，干扰了能量同步，跳跃只完成一半，他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

“别逼我。”他声音发颤，“我不许你——”

“林默。”她打断他，语气平静得不像话，“你爸妈走的时候，你七岁。我在这栋楼值班室，亲眼看着救护车把你抬进来。那天你一句话没说，就坐在角落，抱着膝盖，右眼一直在闪金光。”

他僵住了。

“我知道你怕失去。”她看着他，一字一句，“但我更怕，你到最后，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黑雾开始旋转，祭坛四角亮起幽蓝符文，下一波攻击即将降临。

她没再犹豫，指尖用力按下。

控制钮陷入凹槽的瞬间，装甲表面所有裂痕同时亮起刺目红光，能量开始逆流回聚，形成一道防护罩将她整个人裹住。林默扑上去想掰开她的手，可屏障已经成型，他撞在上面，被弹开数步，嘴角再次溢血。

“姜婉——！！！”

她隔着光罩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下一秒，整套装甲爆发出强光，能量潮汐般涌出，硬生生把即将到来的影刃群震散大半。冲击波扫过祭坛，石柱崩裂数根，黑雾被逼退数米。

林默趴在地上，抬头望着那团炽亮的光，战甲的金纹在脸上投下颤抖的影子。他想站起来，可四肢像被钉住，动不了。

光渐渐弱下去。

防护罩消散时，她还坐着，姿势没变，但装甲已经黯淡无光，表面布满焦痕，像是烧过的电路板。她低着头，呼吸很浅，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抽搐。

林默爬过去，一把抱住她肩膀：“醒醒！说话！”

她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看见是他，嘴角扯了下：“……没死呢。”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绷紧：“别再干这种事！听见没有！”

她没回答，只是抬手，轻轻碰了下他右肩的伤口，指尖沾了血，慢慢抹在他战甲上：“你看，你也……总是这样。”

林默没动。

她望着他，声音越来越轻：“我只想……让你能赢一次。不用一个人扛。”

祭坛上方，黑雾重新聚拢，比之前更浓，压得人喘不过气。初代暗渊之主的气息再次逼近，空气中浮现出数十道影刃轮廓，正在缓缓成形。

林默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装甲系统全灭，体温在下降。他慢慢把她放平靠墙，自己站起身，抹掉嘴角的血，右眼竖瞳金光暴涨。

战甲重新亮起，金纹从脚底一路烧到头顶。

他没回头，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

头顶的黑雾猛然下压，第一道影刃破空而来。

他抬手，时空领域全开，身影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半空，一拳砸向最密集的雾团。

轰——！

气浪炸开，黑雾被撕出一个缺口。

但他没追击，而是借力翻身，落地时顺势滚进姜婉身边，一把抄起她后颈，将她往背后一甩，背进了装甲残骸的凹陷处。

“藏好。”他低声道。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抓住了他卫衣的破洞下摆，死死攥住。

他没挣脱。

远处，黑雾再次凝聚，新的攻击正在酝酿。

林默站直身体，战甲微光流转，右臂图腾搏动如心跳。他盯着前方，呼吸逐渐平稳。

背后，女人的手还抓着他衣服的破洞。

风从破裂的石门灌进来，卷起地上灰烬，打着旋儿掠过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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