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萧辰现身·血祭终局

林默的手指还贴在那道裂缝上，微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没抬头，只是慢慢收手，把掌心的符纸重新攥紧。那纸已经不再发光，但温度还在，像一块没凉透的炭。他低着头，战甲上的金纹一跳一跳，顺着胸口的裂痕往四肢蔓延，像是重新接通了某条线路。

萧雨靠在音叉边上，喘得厉害。她听不见声音，耳朵里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嗡鸣，但她能感觉到地面在震，频率变了。不是之前的那种乱震，是有规律的，一下重，一下轻，像是某种东西正在靠近。

她想说话，张了嘴却发不出声。

就在这时候，红光突然炸开。

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是从地底冲出来的。整块石碑周围的地面猛地裂开，裂缝呈放射状往外延伸，中间凹下去一块，形成一个圆形阵法。血红色的纹路在地面亮起，一圈套一圈，越转越快。

林默瞬间起身，刀横在身前。

阵心处站着一个人。

白衣服，黑长发，手里抱着一块玉璧，肩后浮着一面铜镜。他站在那里，脚没动，影子却比人高了一倍，边缘扭曲，像有东西在底下蠕动。

是萧辰。

他来了真身。

林默盯着他，喉咙发干。他右眼的星图开始转，速度越来越快，可他没动。他知道现在不能先出手。

萧辰的目光扫过他，落在萧雨身上。

“你该回来了。”他说，声音不大，也不冷，甚至有点像平常叫妹妹吃饭的语气，“你不该在这里。”

萧雨没动。

她坐在地上，十指抠着地缝，断掉的琴弦缠在手腕上，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她看着萧辰，眼神晃了一下。她记得这个声音，小时候发烧，他也是这样坐在床边，给她喂药，说“别怕，哥在”。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摇头，嘴唇动了动：“我不回去。”

萧辰皱眉。

下一秒，他抬手，影子猛然暴涨，化作一条长鞭抽向萧雨。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直奔她脖颈。

林默一刀斩出。

金光炸开，刀锋撞上影子，发出一声闷响。那影子被劈成两段，可立刻又合拢，反手缠住林默的刀，用力一扯。

刀差点脱手。

林默往后退了半步，战甲嗡鸣，金纹全亮。他左手按在胸前，那里是符纸存放的位置。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在跳，和战甲的节奏对上了。

“你还想打？”萧辰冷笑，往前走了一步，“你每用一次能力，她就离彻底消失近一步。”

话音落，血祭阵中央的红光一凝。

一个人影浮现出来。

白衣，道袍，腰间荷包空了，发间簪子还在闪。她被四条锁链绑着，悬在半空，眼睛闭着，胸口微微起伏。

是苏九璃的肉身。

不是虚影，不是幻象，是真正的身体，被某种力量从某个地方拖了过来，当成祭品摆在阵中。

林默瞳孔猛地收缩。

他右手握紧刀柄，指节发白。他想冲上去，可脚像钉在地上。他知道这是陷阱，是萧辰专门用来打乱他节奏的东西。

可那确实是她。

她的呼吸很弱，但确实还在动。

萧辰看着他的表情，嘴角扬起：“不信？你可以试试再开一次时空领域。看看她会不会……咳出一口血。”

林默没动。

他站在原地，战甲表面的金纹剧烈波动，像是体内有东西在冲撞。他右眼的星图转得几乎要烧起来，可他死死压着那股冲动。

不能用。

至少现在不能。

萧辰不再看他，转向萧雨：“最后一次机会。回来，我带你走。这场事，和你没关系。”

萧雨低头。

她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又抬头看向哥哥的脸。她想起小时候，他教她弹琴，说“雨儿，这个世界很脏，但你可以活得干净”。她也记得后来，他把她关在别墅里，不让她出门，说“外面太危险”。

可她早就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他身边。

她慢慢站起来，音叉还插在地里，琴弦断了半截。她没去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哥。”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样，“你醒醒。”

萧辰皱眉。

“这不是保护。”她又走一步，手指还在滴血，“你把我关起来，删我的记忆，逼我远离林默……你说是为了我好，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

萧辰没说话。

“苏九璃为了守护阵法可以死，林默为了救我可以拼到战甲碎裂……可你呢？”她声音抬高，“你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自己！你说不想我受伤，可你才是那个一直在伤害我的人！”

血祭阵突然震动。

中央的苏九璃虚影微微睁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林默猛地抬头。

他看到那一幕，心口一紧。他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听见，但他还是开口了，声音很轻：“撑住。”

萧辰终于动了。

他抬手，影子化作巨爪，直接抓向萧雨。这一下没有留情，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到。

林默冲上去。

战甲全开，金纹流转，时空领域瞬间展开。时间像是被拉慢了一瞬，他抢在影子之前挡在萧雨面前，刀横出去，硬生生格开那一击。

轰的一声，气浪炸开。

林默被震退三步，左臂传来剧痛，伤口崩裂，血顺着袖子往下淌。他咬牙站稳，没倒。

萧雨在他身后，跪坐在地，手撑着地面，还在喘。

萧辰站在阵心，影子缓缓收回。他看着林默，眼神冷了下来：“你明明知道代价，还要用能力？”

林默没理他。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臂，撕下一块布条缠上去，动作干脆。然后他伸手，把萧雨拉起来，推到自己身后。

“别往前。”他说。

萧雨没动。

她盯着萧辰，眼里有泪，但没掉下来。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战甲嗡鸣不止。他右眼的星图还在转，速度越来越快，和战甲的能量频率完全同步。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积攒，每一秒都在变强。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时，萧雨突然冲了出去。

她绕过林默，直接跑向血祭阵边缘。她脚步不稳，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往前。她一直跑到阵法外圈，停在那里，看着里面的萧辰。

“哥！”她喊，“你看看我！我是你妹妹！我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能一直把我藏起来，当成你计划里的一颗棋子！”

萧辰站在阵心，没动。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林默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咔咔响。他想冲上去把她拉回来，可他知道一旦他动，萧辰就会出手。他只能看着，看着萧雨站在那里，像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人。

血祭阵的红光越来越亮。

苏九璃的虚影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她的嘴唇动了，依旧无声。

但林默读懂了。

她说：**别管我，杀了他。**

林默右眼的星图猛地一缩。

他抬手，五指张开，战甲上的金纹全部亮起，顺着手臂一路冲上刀刃。刀尖开始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知道这一刀下去，可能就是最后了。

他也知道，如果不用全力，谁都活不了。

萧辰终于笑了。

他举起血玉璧，冥铜镜悬浮肩后，影子在脚下疯狂扭动，逐渐凝聚成一头巨兽的轮廓。

“来啊。”他说，“让我看看，你能为她疯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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