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音波实体·萧雨破局

林默站在原地，手还按在胸口。那里跳得不正常，一下重一下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扎根。

他抬起手臂，战甲贴着皮肤发烫，纹路比刚才更深了。右眼有点胀，视线边缘泛起一层金光，但没扩散。

他知道不能再等。

萧雨靠在钢琴边，头歪着，脸色灰白。断弦从她手指滑落，掉在琴键上发出一声闷响。

“醒醒。”他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撑住。”

没有回应。

他伸手探她鼻息，还有气，很弱。指尖碰到她手腕时，发现她在抖，不是冷，是体内有震动残留。

这丫头刚才拼得太狠。

外面风声停了，可他听得到——墙角传来细微的摩擦声，像指甲刮过石面。

影子又来了。

他转身，背对着萧雨，战甲自动展开半面护盾。刀刃还没完全伸出，就听见头顶“啪”一声。

一块天花板裂开，黑雾从缝隙渗出，迅速拉长成形。

他抬手，战甲出刀，一刀劈进黑雾中心。

黑雾散了一下，又合拢，绕到他身后，猛地扑向萧雨。

他回身太快，膝盖撞在地上。战甲发出警报般的嗡鸣，时空屏障瞬间张开，将两人罩住。

时间慢了下来。

空气变得粘稠，连呼吸都像被拉长。

可就在这一瞬，他看见萧雨的头发变了。

一缕一缕变白，从发根开始，速度极快。她的脸也跟着老了几分，眼角出现细纹，嘴唇干裂。

副作用来了。

他立刻下令收盾。

战甲没动。

他又喊一遍：“收！”

屏障还在，时间流速依旧缓慢。萧雨的白发已经过了耳垂，正往肩头蔓延。

他一拳砸向地面。

“你听不懂是不是？她是人！不是机器零件！”

战甲震了一下。

屏障缩了一圈，只围住他们脚边三米范围。时间恢复流动，萧雨的头发停止变白，但已经有一半花白。

他喘着气，转头看她。

她眼皮动了动。

“……你还活着？”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没死。”他说，“你也别想现在闭眼。”

她嘴角扯了一下，想笑没笑出来。右手慢慢抬起来，指向钢琴残骸。

“那边……有个东西。”

他顺着看过去。

钢琴底下露出一根金属杆，表面刻着符文，末端分成两叉，像一把倒插的叉子。

“那是？”

“音叉。”她说，“我改过的。能定频，能把声音变成实体波。”

他走过去捡起来，沉得离谱，像是掺了某种重金。

“怎么用？”

“插进裂缝。”她靠着钢琴，慢慢坐直，“然后我来敲。”

“你现在这样还能行？”

“不行也得行。”她咬牙，“你不觉得它太安静了吗？”

他一顿。

确实。

自从屏障打开后，外面的声音全没了。没有风，没有碎石掉落，连影子移动都没有声音。

太干净了。

这不是安全，是被隔绝。

他抓起音叉，走到最近的一道地面裂缝前，用力插下。

“咔。”

一声脆响，音叉没入一半，稳稳立住。

他退后一步。

萧雨双手撑地，一点一点往前挪。她每动一下，血就从指缝漏出来，滴在地板上。

终于爬到音叉旁边。

她抬起左手，掌心朝下，轻轻拍在叉臂上。

嗡——

一声震颤传开。

空气波动，肉眼能看到一圈金色波纹从音叉扩散出去，像水波一样推向四周。

下一秒，墙角黑雾炸开。

三个影子怪物被掀飞，撞在墙上化作焦痕。

有效。

他刚松口气，却发现萧雨跪倒了。

单膝落地，头低着，右手捂住耳朵。

血从指缝里流出来，颜色发黑。

“喂！”他冲过去扶她。

她推开他，力气大得吓人。

“别碰我……频率乱了。”她喘着，“再给我十秒。”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把双手重新放在音叉两侧，十指微微发抖。

突然，她右眼流出一道黑血，顺着脸颊滑下。

白发继续生长，这次是从头顶中央往外扩。

她没停下，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再来！”

双掌合击。

音叉剧烈震动，金光暴涨。

整间石室都在晃，墙壁裂开新缝，灰尘簌簌落下。

影子怪物发出尖啸，集体后退，不敢靠近音叉波及范围。

可就在这时，战甲突然自主启动。

屏障再次展开，时间再度变慢。

林默立刻察觉不对，想阻止，但战甲不听指令。

他眼睁睁看着萧雨的白发疯长，手指旧伤崩裂，血洒在音叉底座。

“停！快停下！”他吼。

她没停。

反而笑了下。

“你说过……音乐不该被 silence。”

最后一个字出口，她整个人向前栽去。

他接住她，把她放平。

她眼睛闭着，呼吸微弱，右手还保持着拍击姿势。

音叉还在震。

没人碰它，但它自己在动。

嗡、嗡、嗡。

每一次震动，都带出一段特定频率。

他听出来了。

和苏九璃以前画符时嘴里哼的调子一样。

一样的节奏，一样的起落。

音叉周围金光凝成细丝，交织成网，悬在空中，像一层看不见的墙。

影子怪物扑上来三次，全被弹开。

他盯着那根音叉，喉咙发紧。

原来她留了这个。

不是巧合，是预设。

苏九璃早就把自己的符咒频率埋进了系统底层，只要触发对应波段，就会自动响应。

她算到了这一天。

他低头看萧雨。

她躺在地上，脸苍白如纸，白发铺了一地。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她左手无名指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抽搐。

是有意识的动作。

他抓住那只手。

“你能听到？”

她睫毛颤了颤。

没睁眼，但手指又动了一下，三下短，一下长。

像是在敲节拍。

他明白了。

她听不到声音，但她能感觉到震动。

通过地面，通过骨骼，通过空气里的波动。

她一直在用身体接收信号。

他抬头看向音叉。

金光未散，防护仍在。

可他知道撑不了多久。

必须做点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音叉旁，蹲下。

把手掌贴在叉臂上。

“我不会唱歌。”他说，“但我记得那段旋律。”

他闭眼，回想苏九璃最后一次折千纸鹤时的样子。

她坐在台阶上，阳光照在侧脸，一边叠一边哼。

他就那样站着，手掌不动，心里一遍遍重复那个调子。

几秒后。

音叉震了一下。

比之前更沉，更稳。

金光顺着地面蔓延，形成一条线，直指石室深处。

那里原本是堵墙。

现在，墙皮开始脱落，露出后面的暗格。

他睁开眼。

萧雨的手指又动了。

这次是两下。

像是在说：对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