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钢琴少女·精神干扰

林默盯着那圈缓缓旋转的落叶，脚底传来一股闷响，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敲。

他右手还搭在窗框上，掌心的火苗刚压下去，右臂图腾又猛地一烫，仿佛被烙铁贴了一下。竖瞳不受控制地裂开，金光在眼底炸开瞬间，一道高频震波顺着神经直冲脑门。

“操！”他猛地抱住头，膝盖一软差点跪地。

眼前画面乱闪——母亲在火堆里喊他的名字，莫老站在雨中摇头，陆教授把青铜罗盘摔在地上吼着“不能碰”。这些事他从没经历过，可每一帧都像刻进骨头里。

苏九璃一把扶住他肩膀，“别硬扛！”

她甩出三道清心符，分别贴在他眉心、脖子侧面和手腕内侧。符纸刚沾皮肤就发黑，三秒后碎成灰片飘落。

“不对劲。”她声音绷紧，“这不是幻术，是有人在用声波往你脑子里钻。”

林默牙关咬得咯咯响，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钢琴音，一声比一声急，像是要把他颅骨掀开。

苏九璃抬头扫视四周，视线最后钉在音乐厅主舞台上。

聚光灯下坐着个穿白裙的女生，十指在琴键上翻飞，弹的是肖邦那首《革命练习曲》。曲子本就激烈，此刻却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感，每个重音落下，空气都跟着震一下。

更怪的是，那些琴弦表面缠着细如发丝的黑线，随着音律微微抖动，像活物在呼吸。

“她在用琴声传信号。”苏九璃低声道，“那些线是影子丝，能把精神力编进旋律里。”

林默喉咙里挤出一句：“谁？”

“萧辰的妹妹。”她眯眼，“档案里提过，代号‘夜莺’，能靠音乐影响人情绪。但没说她会这种邪门手段。”

林默撑着墙站起来，脑袋还在嗡鸣，但他知道不能再等。

每多听一秒，意识就可能被撕碎一层。

他抬脚往舞台方向走，刚迈出一步，头皮就像被钢针扎穿。身体僵在原地，肌肉不受控地抽搐，火焰从指尖溢出又瞬间熄灭。

苏九璃立刻挡到他身前，荷包一抖，抽出一张从未启用过的镇魂符。符纸泛着青灰色光泽，边缘刻着细密骨纹。

“这是我双生符骨的原印。”她咬破指尖，在符纸上划了一道血痕，“只能撑三十秒。”

符纸燃起幽蓝火光，迅速在两人头顶展开一层半透明罩子。外界的琴声顿时变得遥远，像是隔着一层水。

林默喘了口气，脑子终于清醒了些。

“现在能动。”他说。

“别莽。”苏九璃按住他胳膊，“她不是普通异能者，刚才那轮攻击是精准打击你的神经频率。你现在冲过去，等于把命递给人家。”

“不然呢？”林默冷笑，“等她把我听成傻子？”

话没说完，他已经挣脱她的手，一脚踹开前排座椅冲了出去。

蓝焰结界边缘开始龟裂，音波再次渗透进来。每走一步，太阳穴就像被锤子砸一下，视野边缘泛起血色。

但他没停。

舞台离他越来越近，那个弹琴的女孩也看得更清楚了。

长发披肩，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手指关节处有旧伤疤，指甲缝里渗着血。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力量吊着在弹，动作机械，眼神空洞。

林默冲到舞台边，右掌凝聚火焰，眨眼化作一柄短剑。

他跃上台阶，剑尖直指她肩膀。

就在即将触碰到的刹那——

火焰“噗”地灭了。

不是消散，是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连余温都没留下。

林默愣住。

他低头看自己手掌，火还能凝，但一靠近那女孩，能量就莫名消失。

目光往下，落在她脖子上。

一条银色吊坠挂着，样式和萧辰办公桌上那个一模一样。正面刻着暗渊家族徽记：一只闭眼的蛇，缠绕着断裂的锁链。

他伸手一把扯下。

指尖刚碰到金属，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

脑海里突然浮现画面——

昏暗房间，天花板上吊着台机器，电线垂下来连着女孩太阳穴。萧辰站在旁边，声音很轻：“姐姐不会理解你，只有我能保护你。听话，这次任务完成，我就放你出来。”

画面一闪而过。

林默猛地松手，吊坠砸在地板上发出脆响。

他明白了。

这女的根本不想动手。

她是被逼的，被人用记忆清除装置控制着，当成工具使。

“别伤她！”他回头大喊，“她是傀儡！”

苏九璃站在结界边缘，手里符纸已经烧完，正用簪子探空气流向。听到这话，她没再往前冲。

林默转身，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舞台木地板上。

地火感应需要接触传导，他不敢用太多力，怕伤及底下观众席的人。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

掌心热流涌出，顺着木板缝隙往下钻。

三秒后，整座舞台猛地一震。

咔嚓几声，所有琴弦同时崩断。

缠在上面的黑丝线“啪啪”爆裂，化作黑烟散开。

琴声戛然而止。

萧雨身子一软，从琴凳滑落，倒在钢琴旁。左手五指全是割伤，鲜血顺着琴键往下淌，在黑白键上画出歪斜的红线。

林默喘着粗气站起来，右臂图腾还在发烫，但头痛退了。

他弯腰捡起那枚吊坠，金属冰凉，沾了点血。

苏九璃走过来，簪子指向舞台角落，“那边还有残留的影子味，刚撤走。”

“是谁撤？”林默问。

“不是她自己。”苏九璃摇头，“有人远程操控，她在弹的时候，意识早就被抽空了。”

林默握紧吊坠，指节发白。

萧辰拿亲妹妹当武器，还真是够狠。

远处传来钟声，七下，沉闷。

实验楼的方向。

苏九璃抬头看了眼窗外，“那个点位……封印阵最近一直不稳定。”

林默没接话。

他蹲下身，把萧雨扶起来靠在钢琴边。女孩嘴唇发紫，呼吸微弱，但胸口还有起伏。

“先把她弄醒。”他说。

苏九璃摸出最后一张符纸，刚要贴她额头，忽然停住。

“等等。”她盯着萧雨手腕内侧，撩起袖子一看——

一道淡红色印记，像烧出来的，形状是个倒三角，顶点朝下。

“这是……血祭标记？”她皱眉，“她被献祭过？”

林默瞳孔一缩。

献祭不杀人，但会抽走一部分生命力，用来增强施术者的力量。如果真是这样，萧辰不仅控制她，还在拿她当养料。

他刚想说话，萧雨眼皮动了动。

睫毛颤了几下，缓缓睁开。

目光先是涣散，然后慢慢聚焦，落在林默脸上。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教过我……《沧海一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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