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决

第四十五章 石壁无面，本源对决

穿过堆积如山的骸骨厅堂，脚下的甬道变得更加狭窄陡峭，垂直向下深入。两侧壁上的血管状纹路已不再是暗红，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紫，搏动得更加有力，仿佛整条通道都是一根巨大的、跳动的动脉，将养分（或者说邪能）输送到山腹的核心。

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每吸一口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和灵魂腐朽的恶臭。冥棺印记的灼热感与碎片传来的冰冷刺痛交织在一起，提醒着我已无限接近那邪恶的源头。

怀中的碎片此刻不再仅仅是牵引，而是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仿佛在与深处的某种存在遥相呼应。是那所谓的“无面石壁”？还是……血骸魔神残留的力量？

终于，甬道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现在眼前。

洞窟呈圆形，广阔得惊人，穹顶高悬，垂下无数暗红色的、如同钟乳石般的邪能结晶，散发出幽幽的光芒，将整个洞窟映照得一片血红。洞窟中央，并非什么神像或祭坛，而是一面巨大无比的、光滑如镜的惨白色石壁！

这石壁高达十丈，宽不见边，就这么突兀地矗立在洞窟中央。石壁表面光滑得不可思议，倒映着洞顶的血光，却诡异地……空无一物。没有雕刻，没有纹理，没有五官，正如其名——无面。

但在这“无面”之上，却散发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威压！它仿佛是整个邪祠、乃至这片被污染山脉的心脏！无数暗紫色的能量流从洞窟四周汇入石壁，又从中流淌而出，形成一个循环。石壁下方，堆积着难以计数的枯骨，年代久远，有些已经化石。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石壁正前方，悬浮着一个模糊的、由浓郁黑气构成的人形轮廓。它没有面孔，没有具体的形态，却散发着与石壁同源、但更加凝聚、更加邪恶的意识——无面之主！它果然在这里，借助石壁的力量修复自身！

在我踏入洞窟的瞬间，那模糊的黑影猛地“转身”，虽然没有眼睛，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暴怒的意念锁定了我！

“你……竟敢……闯入……圣域！”无面之主的意念如同惊雷，在整个洞窟中炸响，震得我耳膜嗡鸣，气血翻腾。

它显然恢复了不少力量，气息比之前在坑洞外时强大了何止数倍！

与此同时，我怀中的碎片嗡鸣声达到了顶点，暗红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甚至将我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血光之中！石壁似乎也受到了刺激，光滑的表面泛起涟漪，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混沌的邪恶气息从中弥漫开来！

“碎片……归来！”无面之主发出贪婪的咆哮，黑影猛地扩张，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带着吞噬一切的黑暗，向我抓来！这一掌蕴含的力量，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避无可避！我也根本没想避！

到了这一步，唯有拼死一搏！

“你的圣域？今日就让它彻底崩塌！”我怒吼一声，不再压制体内的任何力量！冥棺死气全力运转，灰黑色的气流自我周身穴窍喷涌而出！同时，我也彻底放开了对碎片能量的束缚，那股冰冷暴戾的暗红洪流决堤般涌出！

轰！

两股力量再次在我体内激烈冲突，带来毁灭般的痛苦，但我凭借顽强的意志，强行将它们引导至双臂，灌注于柴刀之上！

柴刀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力量，刀身瞬间布满了裂痕，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灰黑与暗红交织成一道扭曲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光柱，不再是之前的混乱喷射，而是凝聚成一道螺旋状的冲击波，迎向那遮天黑掌！

这一次，我没有去想安魂，也没有去想毁灭，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终结！让这一切，连同这邪祠，这石壁，这无面的怪物，彻底归于虚无！无论是寂灭，还是虚无，都是终结！

仿佛感受到了我这决绝的意志，体内冲突的两股力量竟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平衡！它们依旧对立，却共同指向了“终结”这个终点！

螺旋冲击波与遮天黑掌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被更强大的能量湮灭了！

洞窟中央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光与暗的乱流！空间扭曲，地面的枯骨瞬间化为齑粉！穹顶的血色结晶纷纷坠落、崩碎！

“不——！这不可能！两种本源之力……怎能……”无面之主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

它的黑掌在螺旋冲击波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崩溃！冲击波去势不减，狠狠地轰击在了那面光滑的无面石壁上！

咔嚓……咔嚓嚓……

石壁表面，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并且迅速蔓延！

“山灵！就是现在！”我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第四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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