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校园里的红衣学姐！

考核通过后的兴奋感，并没有在沈秋毫的脑子里停留太久。

回去的路上，黑色的奥迪Q9平稳的行驶在城市深夜空旷的街道上，林虎专注开车，路上全程没有说话。

沈秋毫靠在副驾驶座上，转头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霓虹灯火，思绪很乱。

从博物馆那面诡异古镜到会消失的老街，再到这个叫织网的神秘组织......短短几天，就将他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砸的粉碎，然后又用一种更加离谱的方式强行重组。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部林虎刚刚给他的黑色设备。

它看起来像一部特制的手机，入手冰凉，质感沉重，没有品牌，只有一个由无数线条交织组成的徽记，那应该就是织网的标志。

“免疫者......污染......世界裂痕......”

沈秋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些刚听到的认知。

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不真实。

仿佛自己一脚踩空，从平静的现实世界，掉进了一个满是BUG的世界之中，而林虎与苏小婉，就是这个里世界的GM。

叮咚......

手中的黑色设备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自动亮起。

一个标注为加密通讯的请求弹了出来。

沈秋毫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虎。

“接。”林虎头也不回，口中只说出这一个字。

他划开屏幕，苏小婉那清脆的声音，立马就从里面传了出来，毫不急切的语气开口说:

“林虎，我这里刚发现一个新的高危污染源，增长模型非常诡异。”

“说重点。”林虎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

“苏小婉的语气很快，回应说:  海城大学“从四十八小时前开始，一个关于红衣学姐的校园都市传说，正在从海城大学的校园网还有各大社交媒体上进行病毒一样的传播。”

“都市传说？”沈秋毫插了一嘴，他也听说过类似的东西，比如某个厕所的幽灵或者半夜会自动移动的雕像。

“对。”

苏小婉赞同了他的话，随即又开口:  “但问题是，这个传说的传播数据太干净了。所有相关的帖子、视频、评论、都在指向一个高度统一的信息：午夜十二点，在图书馆顶楼通往天台的楼梯上，会看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学姐背影，只要你叫她，她就会回头......然后......你......就会死。”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停了一会，继续说：“所有细节，精确到了红裙的款式和楼梯的级数，甚至连死亡的方式都一模一样。这......不符合正常网络谣言的传播规律，它没有变体，没有衍生，像是在被人为的进行精确投放。”

林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缓缓开口:

“斯～湮灭教团的新手段，利用网络作为媒介，制造认知污染？”

“可能性很大。”

苏小婉的声音变得严肃，继续说:  我已经追踪了几个关键传播节点，发现它们的IP地址是伪造的，背后有数据被篡改的痕迹。

对方在利用数字世界的裂痕，将一段虚构的信息，强行注入现实，一旦相信这个传说的人足够多，红衣学姐这个概念，就会被现实逻辑承认，成为一个真正的致命污染源。

沈秋毫听的后背有点发凉，心中暗叹:

以前只觉得都市传说不过是些无聊的鬼故事，没想到这东西......真的能杀人。

“你已经到了？”林虎忽然开口询问:

“嗯，我已经到海城大学南门外，这里的现实稳固度已经开始出现轻微波动，我需要有人进入污染源核心区域，也就是图书馆的顶楼位置，进行现场勘察，找到它在物理世界的锚点。”

林虎没有丝毫犹豫：开口回应: “二十分钟随后就到。”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通讯器。

黑色的奥迪Q9在下一个路口猛的转向，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朝着海城大学的方向冲了过去。

......

二十分钟后，海城大学南门。

林虎将车停在路边，沈秋毫跟着他下了车。

远远就望到苏小婉正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她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衣，扎着马尾，看上去就像一个来夜跑的女大学生。

林虎走到她身边，开口询问:  里面情况怎么样？

苏小婉面色惨白，回应说:  “不太好。”

随后，她举起手里的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海城大学的平面图，其中图书馆的位置正被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标记。

“能量反应在持续增强，它在吸收相信者的认知，正在从一个单纯的传说，变成一个即将拥有实体的东西。”

她的目光看向沈秋毫，眼神里带着审视，过了好一会，开口说:

“你的能力......正好克制这种基于虚假信息的污染，你需要做的就是进去，用你的眼睛，分辨出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那个传说捏造出来的假象，然后找到它的核心。”

“我......？”沈秋毫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暗惊。

这跟我修复老街时面对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

老街是正在消失，而这个红衣学姐......却是正在诞生。

“我掩护你。”

林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有种不让人怀疑的某种力量。

商量好之后三人便不再废话，趁着夜色，从一个监控死角翻进了校园。

午夜的大学校园很安静的出奇。

几栋教学楼还亮着灯，偶尔有晚归的学生骑着自行车路过。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无比。

但当沈秋毫踏入校园的一瞬间，他那双能洞察裂痕的眼睛，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好像有某种漂浮着一层肉眼看不见，极其细微的数字噪点。

一些路过的学生，脸上会有一瞬间闪过像是美颜滤镜磨皮过度的光滑感，然后又迅速恢复正常。

路边的广告牌，上面的文字偶尔会跳动一下，变成一行意义不明的乱码。

这些BUG非常轻微，一会出现一会又消失，却像一根根刺，狠狠扎在他的视网膜上。

“你看到什么了？”林虎低声询问。

沈秋毫回应说:

“整个世界......就好像一个信号不太好的视频。”

“那就是了。”

苏小婉的表情变得严肃，开口讲述:  “传说的数据流，已经开始小范围的覆盖现实世界的底层逻辑，走吧去图书馆，那里是风暴的中心。”

图书馆是一栋十层高的大楼，即便在深夜依旧灯火通明。

三人绕到侧门，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仪器在门锁上操作了几下，门便应声而开。

这里没有乘坐电梯，而是直接走向消防楼梯。

楼梯间里，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一路向上亮起。

越往上走，沈秋毫眼中的那些数字噪点就越发密集。

墙壁上，出现的纹理开始像损坏的贴图一样，出现不规则的像素块。

空气中，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淡淡意义不明的弹幕文字，一闪而过。

【前排围观！】

【学姐我来啦！】

【UP主赶快点，别墨迹！】

这些文字没有实体，却带着冰冷的情绪，盘旋在空气之中。

当他们终于抵达九楼通往十楼顶层的最后一段楼梯时，所有诡异的现象竟......消失不见。

楼梯间安静的可怕，只有他们三人的呼吸声。

前方，是一段铺着暗红色地毯的楼梯，通向一扇紧闭的木门。

“就是这里了。”苏小婉停下脚步，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秋毫的目光，死死盯在那段楼梯的中间。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鲜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正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的站在楼梯中央。

她的身形有些模糊，边缘带着一丝电流般的闪烁，仿佛只是一个投影。

但那红色，红的极不自然，像一个没有任何光影变化的纯色色块。

沈秋毫心中明白，普通人绝对看不见她。

就连林虎跟苏小婉，也看不见她。

只有他......能看见这个由都市传说和网络数据凭空捏造出来的......东西。

那个红衣女孩像似感受到他的目光，她的脖子，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方式，一卡一卡的......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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