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内视灵根，煌之条件

小屋之内，一片死寂，只有林默粗重的喘息声。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浑身肌肉如同被碾过一般酸痛，但更让他心悸的是脑海中那个挥之不去的声音——通天剑灵，煌。

他挣扎着坐起身，背靠冰冷的土墙，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剑形挂坠。触手不再是之前的冰冷锈涩，反而带着一丝温润，仿佛拥有了生命。

“刚才……那不是梦……”林默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残存的微弱灼热感，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对周围环境中某种锐利气息的模糊感知。

“自然不是梦。” 那古老而漠然的声音再次直接在他脑海响起，带着一丝不耐。“若非汝之危机关乎本座存亡，本座也懒得耗费力量苏醒。”

林默心神一震，强压下恐惧，尝试在脑海中回应：“你……你到底是什么？为何在我体内？”

“本座说过，吾乃通天剑灵，煌。至于为何在此……” 煌的声音顿了顿，似乎陷入某种回忆，随即变得冷硬，“此事说来话长，非汝如今所能知晓。汝只需明白，汝之体质特殊，乃承载本座的最佳容器，亦是……封印本座的枷锁。”

“容器？枷锁？”林默捕捉到关键词。

“不错。三年前汝天赋尽失，便是本座意识初醒，本能吞噬灵气以自保，却险些将你这孱弱容器吸干所致。之后本座力量耗尽，再次陷入沉睡，直至今日汝之血气与危机刺激，方再次苏醒。” 煌的解释简单直接，却让林默心中巨震。

原来，这三年的屈辱和绝望，根源竟在于此！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愤怒，有茫然，但也有一丝……希望？如果这剑灵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那是否意味着，他有机会摆脱废物的命运？

“我如何才能掌控这股力量？”林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不想再像刚才那样，意识几乎被剥夺，身体沦为他人操控的傀儡。

“掌控？” 煌发出一声似是不屑的冷哼，“蝼蚁妄图执掌山岳，可笑。汝如今连最微末的剑徒都算不上，肉身脆弱，灵识未开，谈何掌控？方才不过是借汝身躯，施展本座亿万分之一的气息罢了。”

林默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我需要变强！告诉我方法！”

“方法自然有。” 煌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首先，内视汝身，看看汝之灵根如今是何模样。”

“内视？”林默一愣。这是引气入体后的修士才能做到的事情，他早已三年未曾尝试。

“集中精神，感应体内那缕由本座带来的灼热之气，循其指引，沉入丹田。”

林默依言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努力感应着体内那丝微弱却独特的暖流。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视线”仿佛真的沉入了一片黑暗的虚空。

这里，本该是修士灵根扎根、灵气汇聚的丹田气海。然而此刻，他看到的却是一片支离破碎的景象！

原本可能存在的灵根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散发着暗淡金光的锁链虚影，将整个丹田牢牢封锁。而在锁链中央，悬浮着一团极其微弱的赤红色火苗，正是剑灵“煌”的本源。火苗缓缓跳动，似乎在不断冲击着周围的锁链，但锁链纹丝不动，只是偶尔会有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剑气，从锁链缝隙中被火苗汲取。

“看到了吗？这便是‘九劫封灵锁’。它封印了本座九成九的力量，也彻底锁死了汝之修行根基。” 煌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汝欲修行，唯有先助本座破除这些枷锁。每破除一道，本座恢复一分力量，反馈于汝，汝方能踏上真正的剑修之路。”

“如何破除？”林默急切地问。

“吞噬！吞噬世间一切锐利之气，尤其是剑修之剑气、剑意，乃至高品质的剑器本身！以此滋养本座，冲击封印！” 煌的语气变得贪婪而霸道，“方才那个蝼蚁的微弱剑气，便让第一道封印松动了一丝。若再有更多、更精纯的剑气，破开第一道封印指日可待！”

吞噬剑气！林默心中凛然。这方法，听起来就邪异非常，绝非正道所为。而且，吞噬他人剑气，无异于与天下剑修为敌！

“没有……其他方法吗？”林默涩声问道。

“别无他法。” 煌斩钉截铁，“此乃汝唯一之路。要么，与本座共生，吞噬剑气，步步登仙；要么，便继续做你的杂役，碌碌无为，待寿元耗尽，与本座一同湮灭。选择在于汝。”

沉默。

小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默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一条是充满未知与风险的禁忌之路，另一条是看得见的绝望深渊。

他想起赵虎的羞辱，想起三年来的白眼，想起内心深处对剑道不曾熄灭的渴望。

良久，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选第一条！”

“很好。” 煌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满意的意味，“那么，第一步，便是离开这灵气匮乏的杂役区，寻找更多、更强的‘养料’。明日，外门弟子考核，汝去参加。”

“外门考核？”林默一怔。他如今毫无修为，如何通过那需要至少炼体三重才能通过的考核？

“有本座在，区区考核，何足挂齿？” 煌的语气充满傲然，“今晚，本座便传汝一篇‘引剑诀’，虽无法引动天地灵气，却可引动汝体内残留的本源剑意，淬炼肉身，足以让汝在短时间内拥有堪比炼体三重的体魄！至于剑气……考核场上，最不缺的，便是剑气！”

林默眼中精光一闪。考核场上的剑气……那岂不是最好的“养料”？

一场风暴，即将在外门考核中掀起。而青云宗这潭死水，也将因一个“废物”杂役的参与，而泛起意想不到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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