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缄声

数日后，平沙城抚魔司阁楼中，穆祷接过凌衣的报告，简单瞟了一眼，随后按了按太阳穴，说：“最近事情太多，你直接跟我说罢，说清楚、详细一点。”

凌衣拱手道：“是，大人，这个笼子中的怪物叫做幻灵，生存在帝国西方潮湿的雨林中，由于它的肉有药用价值，所以富商雇人将这个幻灵囚禁在这个宅院中，并派人看管。

每次富商来宅院度假时，就会抽取这个幻灵的血下酒，抑或是割取幻灵的肉来泡茶。”

穆祷皱眉道：“他一个商人，怎么会知道有幻灵这种生物，再说，幻灵有什么药用价值？”

凌衣将《千奇要略》和笔记递给穆祷，解释道：“这个富商十分喜欢收藏一些千奇百怪的东西，他的笔记上写着这本《千奇要略》是他偶然获得，而这本古籍上记载着幻灵的血肉有一些特殊的功效。”

穆祷打开《千奇要略》，翻到幻灵那一页，喃喃读道：“幻灵，形若苍狼，身有瞳孔，血肉食之，可……”

“壮阳。”

穆祷眉毛一挑，表情略有精彩。

凌衣则继续说明案情：“虽说富商妻妾不少，但是只有一个女儿，还是侍妾所生，并且这个女儿已经嫁人。富商为了延续子嗣，所以采取这样的方法。正因如此，我才会在前院的茶壶中发现幻灵的肉。”

穆祷问道：“当时，你没意识到那是幻灵的肉吗？”

凌衣摇摇头，面露羞愧道：“幻灵实在太过稀少，并且由于它常年呆在深山中，且天生胆小，有关它的伤人案件很少，再加上平沙城居于帝国北方边境，所以我一开始并没有想到是幻灵。”

穆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说：“然后你就中招进入了幻境，你是怎么意识到不对劲的。”

凌衣解释道：“一是那个小贼实在太过离奇，盗贼胆子再大，也不会轻易跑到一个鬼宅中去偷东西。

其次，这个幻灵创造的幻境确实很逼真，但是它不应该将自己的食物也模仿出来，幻灵的食物是一种虫子，这种虫子只在帝国西部雨林中有，且味道十分奇异。我在地下室木桶中闻到食物残渣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可能是幻灵了。

再次，我问和风关于古籍的内容，它却能答出来，而那本古籍在幻境中根本没有字。”

穆祷继续问道：“那么这富商一家是怎么死的。”

凌衣回答道：“他们低估四阶妖兽的力量了，那个阵法确实很强，可以压制幻灵，那个笼子被附过魔，也有压制幻灵的作用。

但是幻术与寻常魔法不同，这种东西是可以直接影响人的心智的，只要阵法稍稍减弱，本来就是普通人的富商一家就会被幻术影响。

那些仆人都死在地下室，就说明幻灵已经将他们骗到地下室吸食了他们。富商一家也是被幻灵影响，最终在梦境中死亡，那些前去调查的衙役衙役也是同理，他们许多干脆被幻灵控制，最终互相残杀，抑或是被活活吓死。”

凌衣继续说道：“至于那扇门，应该就是幻灵故意设下的陷阱，正常情况下，所有人进宅院都会摸门把手，所以只要在门上设置陷阱，人们就会中招进入幻境，那些衙役以为自己打不开门，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而是他们已经坠入幻境，幻境中他们打不开门而已。”

凌衣深吸一口气，心有余悸道：“幻灵依靠幻境生存，人在幻境中死亡，现实中就会死，同样，幻境中幻灵死了，现实中也会死，我在幻境中击杀幻灵，幻灵一死，幻境自动消失，我也就醒过来了。”

穆祷点点头，说：“很好，很好。”随后他盯着凌衣问道：“你已经三阶了，可觉醒什么天赋？”

凌衣面色不改，反问道：“什么天赋？”

穆祷嘴角微掀，并没有继续深问，而是将一块新的令牌扔给了凌衣，令牌由精铁制成，令牌顶部纹着神兽白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正面的烫金大字写着“斩魔使”，背面写着“缄声”。

穆祷说道：“恭喜你，成功通过考验，正式成为缄声级斩魔使。”穆祷顿了顿，看着不断抚摸着令牌，眼眶微红的凌衣，穆祷柔声说道：“你已经承接你父亲的等级了，凌墨泉下有灵，会感到欣慰的。”

凌衣微微鞠躬道：“多谢司长大人。”

穆祷摆摆手，说道：“没事，那个幻灵虽说死了，什么壮阳的功效也不确定，但是它体内的幽眼确实不错，这次你做的很好，这个幽眼就当是司里祝贺你的礼物了，我已经让炼器阁的人加工了，过几天去库房拿吧。”

听此话，凌衣下拜道：“我不过做了该做的，司长无须如此！”

穆祷眼中满是宠溺，笑道：“就当是纪念我那老友吧，你就拿去吧。”

凌衣抬头看着穆祷，一直以来都有传言，说穆祷为了司长之位杀了凌墨，正因如此，凌衣才会一直提防穆祷，可是现在……

似乎感受到凌衣心中所想，穆祷说：“还是那句话，还没到时候，不过当年的事情你自己尽可调查。”

听到此话，凌衣也知道今天的对话该结束了，他再次行礼道：“凌衣告退。”

穆祷低头看着那本《千奇要略》，摆了摆手。

凌衣一步一步退后，离开了阁楼。

出了阁楼，看着阁楼外空旷的院子，凌衣长吁了一口气。院子很大，地面全被砖石覆盖，没有任何植物，院中出了几名站岗的力士以外，没有任何人。

凌衣问旁边站岗的力士道：“怎么回事，我记得平时这里人挺多的，都去哪里了？”

那力士答道：“大人，最近整个州都不太平，其他大人应该已经外派出去了。”

凌衣问道：“是盗匪太多导致的？”

力士面露难色，说道：“大人，这个原因小的真的不清楚。”

凌衣点点头，也不再多问，边离开院子，边想着：“反正没什么事，走起，去来几杯！”

想到这里，凌衣心情更佳，吹着口哨就往杨泽的酒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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