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书生初上战场成杀神

“轰 ——！”

火光猛地炸在眼前，林豹只觉得后背一热，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似的飘起来，脑子里还嗡嗡响着群演们慌乱的尖叫。

“我靠！管道具的疯了？这炸药是按实弹填的吧！” 他眼前发黑，最后念头还停在 “这趟龙套钱没结，死得也太亏了” 上 —— 他不过是个想赚学费的日语系大二学生，昨天还跟爹妈说 “暑假活儿轻松”，现在怕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剧痛没等来，脸上先挨了两下火辣辣的巴掌。

“醒醒！再睡就真成死人了！”

粗哑的吼声砸进耳朵，林豹被一股蛮力拽起来，紧接着 “哗” 的一捧冷水浇在脸上，他呛得猛咳，终于睁开眼 —— 入目是满是泥坑的战壕，身边横七竖八躺着断胳膊断腿的尸体，血腥味混着硝烟味直往鼻子里钻。

“愣着干啥？小鬼子要冲上来了！” 拽他的老兵头也不回，端着中正式步枪 “砰” 地开了一枪，又踹了踹林豹手里的东西，“烂枪扔了！换杆能用的！”

林豹低头一看，自己手里攥着的还是横店那把塑料道具枪，可身上的国军军装早被泥和血浸得发黑，脚底下黏糊糊的血浆踩得 “咯吱” 响。

“不是…… 这拍的哪一出？导演呢？” 他晃着发懵的脑袋，刚想缩回战壕，后衣领就被老兵狠狠拽住。

“想死别拉着弟兄们！趴下！” 老兵一把将他按进泥里，刚按下去，一颗子弹就 “嗖” 地擦着他头皮飞过，把军帽掀到了战壕外。

林豹盯着那顶还在冒烟的军帽，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不是拍戏！是真的战场！

“大勇！发什么呆？开枪啊！” 老兵又推了他一把，递过来一杆沉甸甸的中正式，“再不动手，咱们都得被小鬼子打成筛子！”

大勇？魏大勇？

林豹脑子里 “嗡” 的一声，这不就是他前几天玩《亮剑》手游时选的角色吗？那个最后被土匪砍了头的魏和尚，李云龙的警卫员？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战壕外就传来 “呀呀” 的嘶吼声。他抬头一看，一群穿土黄色军服的鬼子端着刺刀冲过来，机枪 “哒哒哒” 地扫着，前面战壕里的中国兵刚举起枪，就被刺刀捅进了胸膛，凄厉的惨叫听得人牙酸。

“操！” 林豹攥紧了枪，手心全是汗。他是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大学生，可此刻看着鬼子的刺刀快扎到老兵背上，一股火突然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二十一世纪的人，还能让小鬼子在自己眼前杀人？

他猛地站起身，手臂突然一阵发麻，像是有股劲在骨头里往外钻，原本细瘦的胳膊竟肉眼可见地鼓起来，青筋暴起得像要崩开。远处鬼子的脸看得清清楚楚，狰狞的笑、血红的眼，还有刺刀上闪着的寒光，全都成了点燃他的火星。

“杀！”

林豹几乎是吼着扣动了扳机，子弹 “砰” 地打在最前面那个鬼子的胸口，对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他没停，又抓起身边的手榴弹，扯了弦就往鬼子堆里扔，手游里练了几百次的动作，此刻竟比吃饭还熟练。

“好小子！这才对嘛！” 老兵见他开了窍，也跟着咧嘴笑，“杀他娘的小鬼子！”

战壕里的枪声突然密了起来，林豹眯着眼，看着冲上来的鬼子一个接一个倒下，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原来从群演到杀神，不过是直面生死的那一刻。

林豹端起中正式，准星死死咬住日军队伍前那个挥刀狂喊的小队长。手指一扣扳机！

“砰！”

子弹没中要害，却把那柄军刀 “当啷” 打飞，斜插在泥地里。小队长攥着发麻的手腕，满脸惊愕地盯着自己空空的手。

这枪精度太差，加工工艺不过关哪，这是战场！

“操！什么破枪！” 林豹骂了句，手腕迅速调整角度，利落推弹上膛。又是一声枪响，

这次子弹正中日军小队长眉心。对方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这一百米外的精准一击，“扑通” 一声仰面倒地。

“纳尼？！” 冲锋的日军瞬间停住脚步，潮水似的阵型僵在原地。以往中国军队的枪在这距离就是 “听个响”，可眼前这中国小子，第二枪就撂倒了小队长，这是中国狙击手？

“杀给给！” 一个枪刺挑着太阳旗的军曹站出来，嘶喊着要继续冲。林豹眼都没眨，又是一枪。军曹手里的三八式飞出去几米远，人直挺挺地倒了，眉心同样一个血洞。

“好小子！大勇你藏得够深啊！” 战壕里爆起欢呼，有老兵拍着他的肩膀，“平时只见你练拳脚，没想到枪也这么准！”

林豹刚想咧嘴，后颈突然被人拽住往下按：“趴下！找死啊！”

“哒哒哒！” 两梭子机枪子弹擦着他刚才的位置扫过，泥土溅了满脸。是班长马长顺，他盯着林豹皱眉：“你叫我啥？叔？我才比你大两岁！没找媳妇呢！”

林豹吐掉嘴里的泥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适应 “魏大勇” 的身份：“谢…… 谢班长！”

“少废话，专打军官！” 马长顺递来一杆三八式，“这玩意儿射程远，你刚才打飞小队长那枪，用这个准头更足！”

林豹接过枪，手指碰到扳机的瞬间，一股熟悉感涌上来，就像手游里练了千百次的手感。他匍匐着挪到战壕边缘，很快锁定了两百米外的两挺歪把子机枪：两个日军趴在地上，一个开枪，一个递弹，在冲锋的队伍里格外显眼。

他屏住呼吸，瞄准第一个机枪手的脑袋，“砰” 的一声，对方脑袋一歪，太阳穴冒出血来。弹药手刚要去抢机枪，林豹的第二枪已经到了，正中脑门。

旁边另一组机枪手吓得大叫：“中国有狙击手！” 刚要转移，林豹一枪打进那机枪手大张的嘴里，这日军立刻倒毙。剩下的弹药手哪还敢恋战，扔了机枪撒腿就跑。

“没子弹了！” 林豹扣不动扳机，马长顺已经凑过来，递上一个黄橙橙的弹夹：“接着！”

林豹推弹上膛，视线跟着那逃跑的弹药手，都跑出两百五十米了。他深吸一口气，枪响了。弹药手踉跄了一下，后心溅起血花，直直栽倒。

战壕里彻底炸了：“我的娘！这是狙神吧！”

林豹没空听夸赞，他知道日军还有掷弹筒和九二式重机枪，必须不断换位置。他翻滚着在战壕里移动，眼睛像鹰一样盯着日军队伍，只要有军官露头，子弹立刻跟上，弹无虚发。

“吹冲锋号！弟兄们上啊！” 连长挥着驳壳枪跳出战壕，“跟着，魏大勇，杀鬼子！”

冲锋号声刺破硝烟，士兵们像潮水似的冲出去。林豹还想再开两枪，却被马长顺拽着往外推：“别打了！冲锋了！”

“哎，我还没打够呢！” 林豹恋恋不舍，脚刚踏出战壕就慌了。

拼刺刀？他连鸡都没杀过，怎么跟训练有素的日军拼？

日军见中国军队要拼刺刀，反而乐了，哗啦啦退掉子弹，挺着刺刀猛扑上来。一个日军直冲着林豹刺来，他吓得浑身僵硬，眼看刺刀要扎进胸口。

“叮当！” 火星四溅，马长顺架住了那柄刺刀。可日军力气大，一脚把林豹踹翻在地，又举刀要刺。

林豹眼疾手快，抓起身边的三八式，斜着往上一捅，刺刀直接扎进日军的小腹。

“噗嗤！” 日军闷哼一声，林豹猛地拔出枪，血溅了他一脸。马长顺肩膀已经被划出血，却还在喊：“愣着干啥！杀啊！”

不知是老兵的血刺激了他，还是 “魏大勇” 的身体觉醒了，林豹突然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他一跃而起，像阵风似的绕着三个背靠背的日军转圈。这三个日军配合默契，前面已经躺了十几具中国士兵的尸体，二十多个战友都拿他们没办法。

林豹突然发难，单臂持枪，一米六六的三八式加刺刀在他手里像玩具，闪电般刺进最前面日军的咽喉。对方捂着脖子倒下，他手腕一收一送，刺刀又扎进身后日军的后心。最后一个日军刚扭头，林豹已经踩着尸体凑上去，枪托 “嘭” 的一声砸烂了他的脸。

“好！” 战友们欢呼着冲上来，原本被压制的气势彻底爆发。十几个日军围过来要对付林豹，他却直接冲进敌群，枪刺捅、枪托砸，偶尔还甩出个少林腿，勾得日军站立不稳。战友们跟着捡漏，很快把这伙日军打散。

日军撑不住了，叽哩哇啦地往后退。林豹却盯上了两个抡着军刀的小队长，故意步步后退，装作力气耗尽的样子。

“别帮我！捡武器去！” 他喊得中气十足，马长顺看在眼里，偷偷笑了：这小子是故意逗鬼子玩呢！

两个日军小队长果然上当，围着他猛砍，却怎么也碰不到他的衣角。

等他们反应过来 “这是拿我们当挡箭牌”，想跑时已经晚了：林豹一刺刀扎进一个的后心，另一个被他用枪托砸昏，夹在肋下就往回跑。

等他跳回战壕，把昏过去的小队长扔在地上，看着战友们缴获的武器弹药，忍不住叹气：“就抓了这么一个……”

“你小子还不知足？” 连长大笑着拍他的肩膀，“活捉一个日军军官，比缴获十挺机枪都值钱！抗战到现在，咱们营都没这战绩！”

林豹刚拧开水壶灌了两口凉水，远处就跑来个传令兵，扯着嗓子喊：“魏大勇！营长命令你立刻去指挥部！”

战壕里的庆贺声还没散，他犹豫了，脑子在转个，找我干嘛？通讯兵又扯着嗓子喊：“魏大勇！营长催了！再磨蹭军法处置！”

林豹搓了搓满是火药灰的手，有点犯难：“可我光着手去？连个像样的缴获都没有……”

“你活捉个鬼子军官，这功劳比啥缴获都金贵！” 通讯兵急得跳脚，又不敢硬拽，“快把俘虏带上，别让团座等急了！”

林豹看着地上昏死的日军小队长，故意叹口气：“我打了半天，胳膊都抬不动了，你背他？”

通讯兵是个十八九岁的新兵，脸一下红了：“我…… 我扛不动啊！要不你把他弄醒？”

“弄醒了更麻烦。” 林豹刚说完，连长就走过来，瞪了他一眼：“别捉弄新兵了，我让两个弟兄帮你抬。”

“别！” 林豹赶紧摆手，现在阵地上一个人顶一个人用，哪能再抽调人手？他蹲下身，伸手就掐小队长的人中。

小队长一睁眼，看到满是中国军人的脸，瞬间疯了似的挣扎，嘴里叽里呱啦乱骂。林豹听得真切，这小子在喊 “为什么不杀我”“我要切腹效忠天皇”。

“行啊，成全你。” 林豹扯着嗓子喊，“谁有刺刀？给皇军拿一把，让他表演个切腹！”

战壕里顿时哄堂大笑，几个老兵真扔了几把刺刀过去。通讯兵吓得脸都白了，拽着连长的衣角直摇头。这可是好不容易抓的俘虏，死了咋交差？

连长憋着笑，故意板起脸：“对，让咱们开开眼，看看武士道多厉害。”

小队长盯着地上的刺刀，却迟迟不动，反而涨红了脸喊：“这不是我的武士刀！你们这是侮辱我！你们不遵守战俘公约！”

“战俘公约？” 林豹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杀中国战俘的时候，怎么不提公约？拿老百姓练刺刀的时候，怎么不提公约？现在怕了？”

这话一出口，战壕里的笑声瞬间没了，只剩一片沉默。小队长被怼得说不出话，耷拉着脑袋，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连长挥挥手：“行了，别跟他废话，带他去指挥部。”

指挥部是间低矮的土坯房，黑布遮得严严实实。林豹刚掀开门帘，就闻到一股酒味。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军官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搪瓷缸，里面晃着酒液。

“这是团座。” 营长赶紧介绍，“团座专门来前线，就是为了见你这个活捉鬼子军官的功臣。”

林豹刚要敬礼，团座就摆摆手，把搪瓷缸递过来：“来一口？打仗就得靠这玩意提劲！”

林豹刚想推辞，旁边的日军小队长突然梗着脖子喊：“你们快投降！我们名古屋甲种师团马上就到！你们根本挡不住！”

翻译官结结巴巴翻了半天，团座手里的搪瓷缸 “哐当” 一声歪了，酒洒了一裤子。屋里的军官全愣了。日军甲种师团，那是配备飞机大炮的精锐，淞沪会战的时候，中国军队一天就打光一个师，现在他们面对的只是乙种师团，都快顶不住了。

小队长见众人脸色发白，更得意了，翘着二郎腿坐在地上。林豹看不下去，上前一步，用流利的日语怼回去：“你们侵略中国，早晚要败！等你们国家成了殖民地，看你还怎么嚣张！”

这话不仅小队长惊呆了，连团座都转头看他：“你还懂日语？”

“我是东北流亡学生，跟着老师学过。” 林豹随口编了个理由，又趁热打铁，“团座，甲种师团再厉害，也怕夜袭啊！咱们挑些弟兄，夜里摸过去，搅得他们睡不成觉，明天就没力气冲锋了！”

“夜袭？” 营长立刻皱眉，“这是八路军的打法，咱们哪有那么多精兵？这不是送死吗？”

林豹还想争辩，团座却突然开口：“三营长，你这兵有胆量。你们连哪个班缺班长？让他顶上。”

“一连三班缺个班长。” 营长赶紧回答。

林豹心里咯噔一下：刚上战场就当班长？要管十一二个人，哪有单打独斗自在？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团座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夜袭的主意是你提的，那夜袭队就由你带，就用你那个班。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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