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西苑暗哨

夜幕低垂，西苑老槐树的枯枝在风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楚烨隐在假山阴影中，目光锁定树下的动静。

一个黑影悄然接近槐树，在树根处摸索片刻，取走了什么东西。那身影刚要离开，楚烨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青鸾振翅。”楚烨低声道。

黑影身形一僵，缓缓转身。月光下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人，穿着巡夜侍卫的服饰。

“暗河为引。”对方对完暗号，松了口气，“属下林七，见过公子。”

楚烨打量着他：“石伯派你来的？”

“是。石统领命属下将此物交给公子。”林七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筒，“里面是‘暗月’在京城活动的据点分布图。”

楚烨接过竹筒，并未立即查看：“说说‘暗月’的情况。”

“这个组织行事极为隐秘。属下在京城潜伏三年，也只摸到他们三个据点。”林七压低声音，“最可疑的是城南的永昌当铺，当铺掌柜每个月十五都会去西市茶楼见一个神秘人。”

楚烨记下这个信息：“还有呢？”

“最近‘暗月’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属下偷听到他们的人谈话，提到‘钥匙’和‘地图’。”

楚烨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有情况老方法联络。”

林七点头，又取出一个小包裹：“这是石统领让属下转交的。一些应急的药物和银两，还有这个——”他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铜钱，“必要时可凭此物到东市陈记铁铺求助。”

楚烨收起物品：“替我转告石伯，京城这边我自有分寸。让他保护好小姐。”

“属下明白。”林七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楚烨又在原地等了片刻，确认无人跟踪，这才转身返回。

途经废苑时，他忽然停下脚步。黑暗中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是王太监也不是小荀子。

他闪身躲进残破的宫墙阴影中，屏住呼吸。

两个黑衣人影出现在废苑入口处，手里提着灯笼，正在仔细查看地面。

“确定是在这一带吗？”其中一人低声道。

“不会错。上次跟踪那个侍卫到这里就没了踪影。”另一人回答，“这废苑里肯定有古怪。”

楚烨心中一沉。看来“暗月”的人已经盯上这里了。

他悄悄后退，绕到废苑另一侧，从密道入口返回长信宫。

王太监和小荀子正在屋内焦急等待，见他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

“殿下，可还顺利？”王太监问道。

楚烨将竹筒和小包裹放在桌上：“‘暗月’的人已经摸到废苑了。”

王太监脸色一变：“这可如何是好？”

“无妨。”楚烨展开竹筒中的地图，“正好会会他们。”

地图上标注着三个红点，分别是永昌当铺、西市茶楼和城东的一处宅院。每个地点旁边都详细注明了人员配置和活动规律。

楚烨的手指停在永昌当铺上：“林七说，当铺掌柜每月十五会去西市茶楼见一个神秘人。”

小荀子计算着日子：“后天就是十五了。”

楚烨点头：“到时候我们去茶楼看看。”

王太监担忧道：“殿下，这太危险了。不如让老奴先去探探路？”

“不必。”楚烨收起地图，“有些场面，总要亲自见识。”

他打开林七带来的包裹，里面除了药物银两，还有几样小巧的工具：一支可藏于袖中的短笛，几枚***，以及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楚烨翻开册子，里面记载的是易容伪装的基本技巧。

“看来石伯想得周到。”他轻声道。

夜深了，楚烨却毫无睡意。他坐在案前，仔细研究那本易容手册，时不时拿起工具在脸上比划。

小荀子在一旁帮忙调配药水，忍不住问道：“殿下，我们真要去找‘暗月’的人吗？”

“不是去找，是去等。”楚烨纠正道，“等着看他们会见什么人。”

他在纸上画出西市茶楼的布局图：“我们不需要靠得太近，只要能确认那个神秘人的身份就行。”

王太监从外面回来，带来了新的消息：“殿下，老奴打听到，永昌当铺的掌柜姓孙，是十年前从江南来的。”

“江南……”楚烨若有所思，“看来这条线比想象中还要长。”

他吹熄烛火，在黑暗中轻声道：“都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我们要换个样子出门了。”

月光透过窗纸，照在桌面的易容工具上。暗处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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