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探索暗河

烛火在狭窄的甬道内摇曳，将楚烨的身影投在湿滑的石壁上，拉长出扭曲的晃动影子。水滴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放大了寂静带来的压迫感。他右手紧握短刃，左手高擎蜡烛，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鞋底与潮湿地面摩擦发出轻微声响。

越往深处，空气愈发潮湿阴冷，水流声也逐渐变得清晰。甬道开始出现向下倾斜的坡度，石阶上覆盖着滑腻苔藓。楚烨不得不放慢速度，用脚尖试探着前行。

约莫前行一炷香时间，前方隐约传来不同于水滴声的哗啦水响。楚烨吹熄蜡烛，屏息凝神，在绝对黑暗中适应片刻，才重新点燃。转过一个急弯，眼前景象令他呼吸一滞。

甬道在此变得开阔，形成一处天然石窟。一条宽约三丈的地下暗河横亘眼前，河水幽深墨绿，流速平缓，无声无息地流向未知的黑暗。河对岸隐约可见另一条通道入口。

楚烨举高蜡烛，仔细观察河面。水流看似平静，但水色深不见底。他拾起一块石子投入河中，只听“噗”一声轻响，连个水花都未溅起，便沉了下去。

“好深的河。”他喃喃自语，目光落在河岸边一处不起眼的石台上。那里堆放着几件蒙尘的器物：一个皮质水囊，一捆保存尚好的绳索，还有个小巧的防潮铜盒。

楚烨上前打开铜盒，里面是几根特制的荧光石棒，轻轻一擦便能发出幽绿光芒，虽不及蜡烛明亮，却能在水中保持不灭。他心中一动，这是专门为暗河探险准备的装备。

将荧光棒和绳索收好，楚烨的注意力回到如何渡河上。他沿着河岸小心探查，在距离石台十余步的地方，发现水面下隐约有一道阴影。他用绳索系住一块石头，沉入水中试探，触到了一道没入水下的石梁。

“原来有路。”他轻声道，用荧光棒照亮水面，隐约可见一道宽不足一尺的石梁隐在水下半寸处，通向对岸。

楚烨不再犹豫，将烛火熄灭，仅凭荧光棒的幽光照明，小心踏上石梁。河水没至脚踝，刺骨寒意透过鞋袜直钻心脉。他展开双臂保持平衡，一步步向前挪动。

行至河心，一阵异样的水流波动忽然从下游方向传来。楚烨警觉地停下脚步，握紧短刃，荧光棒举向前方。

黑暗中，两点幽光自下游迅速逼近。伴随而来的是水花翻动的声音，一个黑影破水而出，直扑楚烨面门！

楚烨早有防备，矮身躲过袭击，荧光棒照亮了来袭者——一条体型硕大的盲眼怪鱼，满口利齿在幽光下闪着寒芒。它一击不中，落入水中，旋即又腾空而起，再次扑来。

短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光，楚烨侧身避过鱼吻，刀刃顺势切入鱼腹。怪鱼发出一声刺耳嘶鸣，跌入河中，墨绿色的血液在河面晕开。

不待楚烨喘息，更多幽光自下游亮起，成群的盲眼怪鱼被血腥味吸引，正蜂拥而来。

楚烨当机立断，不再保留体力，快步冲向对岸。身后水声大作，怪鱼群已至，利齿咬合声不绝于耳。他踏上对岸的瞬间，反手将剩余的荧光棒全部掷入河中。

幽光大盛，怪鱼群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所慑，攻势稍缓。楚烨趁机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入对岸的通道。

通道内干燥许多，空气中也少了那股浓重的霉味。楚烨靠墙喘息片刻，确认没有怪鱼追来，才重新点燃蜡烛。

烛光亮起的刹那，他瞳孔猛缩。

通道尽头，一扇青铜门静静矗立。门上雕刻着一只展翅青鸾，与玉佩上的纹路如出一辙。门环上挂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铜锁，锁眼形状与他得到的****完全吻合。

楚烨平复呼吸，走上前去，指尖抚过门上青鸾的羽翼。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终于找到了。”他取出****，小心插入锁眼。

机关转动声在寂静的通道内格外清晰。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铜锁应声而开。楚烨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青铜门。

门内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空空，唯中央置一石案。案上放着一本皮质封面的书册，旁边是一枚与他手中残图质地相同的绢布碎片。

楚烨快步上前，拿起那块绢布。与他的残图拼合，正好补全了地图右下角缺失的部分。拼完整的地图上，一条红线自皇宫起始，沿地下暗河蜿蜒南下，直指江南某处。

他强压心中激动，翻开那本书册。扉页上，一行娟秀字迹映入眼帘：

“青鸾振翅，暗河为引。江南烟雨，静候君临。”

落款处，一枚熟悉的凤鸟印记赫然在目。

楚烨合上书册，目光再次落回拼完整的地图上，指尖沿着那条红线缓缓移动，最终停在江南某处的一个标记上。

“姐姐……”他轻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