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夜扫密道，惊魂一刻

申时三刻，天色昏沉。废苑深处，荒草越过膝，断壁投下扭曲黑影。

楚烨打了个手势。王太监佝偻着背，沿预定路线蹒跚前行，浑浊眼睛扫过破殿残窗，脚下踢开碎石，未发现异常痕迹。

楚烨点头，示意小荀子行动。小荀子猫腰钻入枯藤，在密道入口外迅速布设草扣，撒下药粉，手握短刃，隐入断墙阴影，屏住呼吸。

楚烨深吸气，俯身钻入密道。黑暗裹挟湿冷霉味扑面而来。他点燃蜡烛，短刃反握，贴壁前行。烛光摇曳，映出石壁上滑腻青苔。

脚步放得极轻，耳捕捉每一丝声响。只有水滴声，规律敲打石面。

进入石窟。烛光扫过暗河，水面幽暗无波。扫过石桌，蒙尘器皿原位未动。扫过木箱……

楚烨瞳孔骤缩。

左侧第二个木箱，箱盖边缘，残留半枚模糊泥印！不是他上次留下的！

有人来过！

心跳漏拍。他吹熄蜡烛，贴地翻滚，隐入木箱后方阴影。黑暗中，感官放大。捕捉风声，水声，还有……极其微弱，几乎被水滴掩盖的……呼吸声！

来自石窟更深处的角落，那片他上次未及细查的黑暗！

他握紧短刃，肌肉绷如铁石。缓缓调整姿势，如蓄势猎豹。

“啪嗒。”

一声轻微石子滚动声，从入口方向传来！是小荀子发出的预警信号！

几乎同时，深处黑暗里那缕呼吸声骤然一紧！

楚烨再不犹豫，猛地蹬地扑出！短刃划破黑暗，直刺呼吸来源！

“呜——！”

一声低沉嘶吼，腥风扑面！一道黑影从角落窜出，利爪扫向他面门！

是兽！体型不小的野兽！

楚烨矮身避过爪风，短刃上撩，感觉划中坚韧皮毛。野兽吃痛，咆哮更烈，再次扑来。烛光熄灭，全靠听觉与直觉。他侧身肘击，撞中野兽肋部，顺势短刃下扎！

野兽惨嚎，翻滚开去，撞翻石桌，器皿碎裂声刺耳。

楚烨喘息，持刃戒备。黑暗中，野兽低吼声逐渐远去，似乎逃向了暗河下游方向。

他迅速晃亮火折，点燃备用蜡烛。石窟一片狼藉，地面留下几滴暗红血迹和动物毛发。角落堆叠的几只空木箱被撞散，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人爬行的窄小洞口，腥风正是从那里吹出。原来这里是那野兽的巢穴！

他立刻检查其他木箱，确认物资未动，泥印很可能是野兽之前踩踏所致。虚惊一场，但隐患已除。

他发出两声短促鸟鸣，示意安全。

小荀子脸色发白地钻进来，看到狼藉景象和楚烨手臂上被划破的衣袖，倒吸凉气。

“无事。清理痕迹，按计划设哨点。”楚烨语气冷静，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只是寻常。

三人迅速行动。楚烨处理野兽血迹，小荀子修复陷阱，王太监搬运断墙后的碎石，清理出视野。

撤离时，楚烨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野兽巢穴口，用碎石将其封死。

返回长信宫，关上房门。小荀子才后怕地拍着胸口：“殿下，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吓死奴才了！”

“野狗，或狐狸。”楚烨清洗手臂上浅浅划痕，“巢穴已端掉。通道安全了。”

王太监递上药膏，低声道：“殿下勇武。老奴在外围，未见异常。”

楚烨点头。一次计划外的遭遇，测试了他的应变，也彻底清扫了密道。隐患拔除，据点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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