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夜探锁殿，惊现密道

五皇子那边送来的药材和恢复的炭火份例，如同久旱后的甘霖，让长信宫的死寂里透出了一丝活气。楚烨将药材仔细收好，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必须尽快将这点优势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资本。

夜深人静，寒风呼啸，正是行动的好时机。楚烨换上了那身利落的深色旧衣，将磨利的铁尺别在腰间，又仔细检查了藏在怀中的火折子和一小截备用蜡烛。他看向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小荀子，低声嘱咐：“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守好这里，除非我回来，否则绝不开门。”

小荀子用力点头，声音发紧：“殿下，您……您千万小心！”

楚烨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门，融入浓重的黑暗里。

凭借着上次夜探的记忆和王太监的略图，他熟门熟路地避开巡逻的松散岗哨，很快再次来到了西边废苑那堵高大的、靠近“锁殿”区域的宫墙下。寒风在这里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声音，更添几分阴森。

他俯下身，再次确认了墙根处那些被反复踩踏、又刻意掩饰过的杂草痕迹。然后，他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

“滴答……滴答……”

微弱，却清晰！是水声！比上次听到的更为明确。这墙后面，一定有空腔或者水道！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墙壁。墙面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和厚厚的青苔，看起来与其他地方的宫墙并无二致。但他没有放弃，用手指一寸寸地仔细摸索着墙砖的缝隙。冰冷刺骨，砖石粗糙，划得指腹生疼。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判断时，指尖在靠近地面、被一块半埋的碎石和枯藤掩盖的角落，触碰到了一丝异样——那里的缝隙，似乎比别处要宽那么一丝，而且砖块的边缘，异常光滑，像是……经常被摩擦？

他的心猛地一跳！就是这里！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枯藤，挪开那块松动的碎石，露出了墙根处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青砖。这块砖与周围的砖石严丝合缝，但楚烨用指甲沿着缝隙划了一圈，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松动感！

他尝试着用力推、按，砖块纹丝不动。他想了想，回忆着前世看过的各种机关设计，改为用手指叩击。

“叩，叩叩，叩。” 两短一长，带着特定的节奏。

就在他敲完最后一响，准备再试其他方法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机括响动从墙内传来！紧接着，他面前那块看似坚固的青砖，竟然向内微微一陷，然后悄无声息地向侧面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勉强匍匐通过的、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带着湿气和陈腐味道的冷风，立刻从洞中涌出！

成功了！楚烨心中一阵狂喜，但随即被更大的警惕取代。他迅速观察四周，确认无人，然后毫不犹豫，俯身钻入了洞口。

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掏出火折子，晃亮，点燃了那截短小的蜡烛。昏黄的烛光勉强照亮了周围——这是一条狭窄低矮的甬道，仅能容人弯腰前行，墙壁是粗糙的石头砌成，布满湿滑的青苔，脚下是潮湿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霉味。

他小心翼翼地举着蜡烛，沿着甬道向前摸索。水滴声越来越清晰。走了约莫十几丈，甬道开始向下倾斜，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水光。

又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不大的地下石窟出现在眼前。石窟一侧，有一条地下暗河静静流淌，河水幽深，不知通向何方。而更让楚烨震惊的是，在石窟的另一侧，靠着石壁，竟然摆放着几个密封完好的大木箱！箱子旁边，还有一张石桌，上面散落着一些蒙尘的、看似工具和器皿的东西。

这里有人来过！而且，看起来像是一个被遗忘的……秘密据点？

楚烨心跳加速，他快步走到木箱前，箱子没有上锁，他用力掀开其中一个箱盖。

烛光下，箱内之物反射出冷冽的光芒——是兵器！虽然数量不多，但保养得极好，刀剑锋利，箭头闪着寒光！另一个箱子里，则是一些密封的油布包，打开一看，竟然是些不易腐败的肉干和粮食！

楚烨又惊又喜！这简直是雪中送炭！这些兵器和食物，对他而言，是无价之宝！

他强压下激动，仔细检查了其他箱子和石桌。在石桌的一个角落，他发现了一个被灰尘覆盖的小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几封纸张泛黄的信件，以及一枚样式古朴、刻着凤鸟纹路的玉佩。

他拿起最上面一封信，借着烛光，艰难地辨认着上面娟秀却略显潦草的字迹。当看清开头的称呼和落款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信纸的开头，赫然写着：“烨儿吾弟，见字如面……”

而落款，则是——“姐，瑶，绝笔”。

瑶？他的姐姐？先皇后所出的嫡长公主，楚瑶？那个在原主记忆中，早在数年前就在一场宫闱大火中“香消玉殒”的姐姐？！

楚烨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这冷宫之下的密道，这些储备，还有这封绝笔信……这一切，到底隐藏着怎样惊人的秘密？

他感觉，自己似乎无意中，揭开了一个被深埋多年的、关乎宫廷秘辛的冰山一角。而这一切，都与他那早已“逝去”的姐姐，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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